玉蘭花開的季節1
“你看過一朵花兒的綻放嗎?”身旁高高大大的男孩兒悄聲溫柔地對岑心兒問道。Www.Pinwenba.Com 吧
岑心兒側著頭,一束秀麗的發絲輕輕地挽過一邊。她長長的睫毛下是她凝視的目光,她凝神地看著眼前的那一棵高大的玉蘭樹。正是玉蘭花兒開的季節,芳香的撲鼻迎了岑心兒和男孩兒一臉。
玉蘭樹下清風搖,晃了一瓣花瓣輕巧地掉落在岑心兒肩頭,男生細心地替她拂去,岑心兒回頭沖他莞爾粲然一笑。
男孩子明亮的眸子忽然亮了。
“就在這兒吧。我們就在這兒畫。”男孩子提議道。
高大的男生手提著夾板,撐好畫架,坐了下來。今天他要為岑心兒畫一幅淡彩畫。作為他們最后畢業的作品,也是他送給岑心兒的一份禮物。
“我們就在這兒寫生吧!”周圍熙熙攘攘的同學也喊開了,大家看這里風景秀美,小溪清澈,涓涓溪流,綠草如茵,都不忍挪開腳步。
紛紛擺起畫架,謀中了自己的心水寶地,在各處,或遠或近,寫起了生來。
而這次,岑心兒是早就答應好了男孩子給他做模特,為他寫生的。
這一個男孩子有一雙纖長細膩的手兒,美手配美人,可惜他是一個男孩子,卻長了一副美人的心腸。
有些男生就是這樣的,以一副男孩子俊朗的眉目,卻長了一副美人的心腸。
比如眼前的這個叫做楓的男孩子。
男孩子眉清目秀地凝神為岑心兒做著畫,整棵玉蘭樹下就只有岑心兒這一對兒在畫畫。岑心兒在不動的時候可以看到迷蒙的山景,在不遠處的天外蒼山黛色。
此時岑心兒的心里便會異常的溫柔而寧靜了起來,趁著不動的瞬間,岑心兒可以輕易地躲避掉世俗,躲進了回憶里。
“我說過我會找你的。”顧明熙終于又一次攔腰擋住了校門前岑心兒的去路。
岑心兒只是撇著一張臉,臉臭臭的樣子。她心里很是不羈,既然那一晚沒有來找我,現在你就不要再管我呀!裝什么假惺惺地說,會來找我。
岑心兒高傲的馬尾高高地揚起,青春的朝陽照在她的臉上,肆意妄為地散發出令人羨慕的青春氣息。
顧明熙站在車子前面,看著挽著挎包,已然到他胸口高的岑心兒拽著一張臉龐,臭臭地離去。
這個二十九歲的大男人只覺得下胯部一陣緊縮,雙手緊緊地攥緊拳頭,低低地捶了捶汽車。
已經一年沒有回家了,盡管顧明熙早已打聽到了岑心兒的電話,并給她打了無數個的電話,但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岑心兒斬釘截鐵的答復。
“我說了,我不回去。我在外面生活得很好,你少來煩我。”
“可是心兒,那是你的家。如果你覺得你是為了躲我的話,那ok我可以不回家,可是你沒有必要為了我而躲開自己的家!不回自己的家!”
“誒!你說得很好,正因為那是我自己的家,所以我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那是我自己的家!你沒有權利管我!”
岑心兒的聲音冷冷地傳來,電話那頭的顧明熙頓時哽噎。
他握著手機的手頓時握緊,掛了電話,那部精巧的藍灰色手機被他緊緊地攥在了手里。
整整一年了,自那一晚,那一晚心兒出走的那一晚,心兒都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自那一晚起,他像瘋了一樣四處打聽岑心兒的消息。一直到她去了學校,學校開學了。顧明熙才在校門口堵到了岑心兒。
她變了,變得嫵媚了,眉宇之間少了那一絲清麗,多了一絲已閱人事般的美艷的嫵媚。
顧明熙一把抓住了岑心兒的手臂,“心兒,你去哪了,為什么一直不回家!”
岑心兒和女同學高傲地走在路上,一甩手,冷冷的眸子迸射出顧明熙全然不懂的冷冽的光芒。
“先生,請松開你的手。還有那是我的自由,你沒有權利管我。”岑心兒高高的頭揚起,一臉的驕傲。
同學曉鷗警惕地望著這個突如其來的男人,看岑心兒冷冷的目光,一臉誓死保衛同學的樣子。
岑心兒跨步往前走,“這是誰?”曉鷗小聲地問道。
“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岑心兒冷冷地說道。
“我會來找你的!”身后的顧明熙大喊。
岑心兒一愣,加緊了腳步,急速離去。
回憶一幕幕浮現,而如今又一次見岑心兒從自己的手邊溜走。顧明熙忽然覺得自己很是沒用,連一個小小的丫頭都管不了。
他再一次跨上車子,車子速度地往岑心兒剛才行走的方向追去。
“我不要別的,我只是要弄清楚,她現在住在哪兒,和誰住在一起,錢是哪兒來的。”顧明熙低低地想到,這個小丫頭一直不接受自己給她的錢,那她的生活費是哪兒來的呢?一想到這兒,顧明熙就坐立不安。
可無奈,沒幾天岑心兒索性又換了電話,顧明熙再一次和她失去了聯絡。
他開始懷疑當初自己把心兒送去寄宿學校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至少現在就連老師也以你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是岑心兒的監護人為由而拒絕透露岑心兒的聯系方式。
顧明熙在無數個獨自一人的深夜里急得直想掄起拳頭砸人。
這一次,不能再錯過岑心兒。
車子疾馳地一個拐彎,再一次在岑心兒的面前停住。嚇了岑心兒一大跳。她惱怒地瞪大眼睛瞪著他,“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危險駕駛!”岑心兒對著跳下車來的顧明熙怒視道。
身邊只有岑心兒一個人。
“告訴我,你在誰家住。告訴我,你究竟在哪兒住。”顧明熙急得近乎語無倫次。
“我在哪兒住,和你沒有關系!”岑心兒再一次甩開顧明熙緊握住自己的右手。
“我要對你的父母負責,我不能不管你!”顧明熙緊追上去說道。
“你沒有權利管我,我不是你的誰,你也不是我的誰。我們沒有關系!”岑心兒輕蔑地說道。
“我就是有權利管你!”
“你就是有權利管我?你有什么權利?你是誰?你是誰?你是我的什么人?什么人?”岑心兒忽然轉過身來,步步逼近地逼視著顧明熙說道。
“我、我……”顧明熙忽然后仰,薄薄的單眼皮顯出絕望的光芒。
岑心兒得意的一笑,“不要臉,”心里輕蔑地罵道。轉身浴離去。
“你在哪兒住!”顧明熙站在岑心兒的身后一陣怒吼。
岑心兒的心里猛然一顫。
忽然回過頭得意地說道:“在我男朋友家。”岑心兒目光輕蔑的,一臉得瑟地望著顧明熙,冷冷的眸子。
顧明熙的心臟猛然一顫動,“你再說一遍。”他的目光冷冷的,用目光提示著岑心兒。示意她再說一遍。
“我在我男朋友家!這下可以了吧,別再來煩著我了。”
顧明熙受傷的眼神令人心疼,“好啊,一年沒見,你都交上男朋友了,這一年來,你不要告訴我你就是在和你的男朋友同居!”顧明熙咬牙切齒地說道。
光潔的額頭因為激動甚至仿佛都在顫抖。
岑心兒猛然地轉過身體,“汽車來了,再見!”一輛公車駛來了岑心兒的面前。岑心兒蹦蹦跳跳地趕緊上了車。慌亂地掏出幾枚硬幣,然后囫圇吞棗地投了下去。
汽車疾馳駛動。“砰”的一聲,汽車門緩緩關上。
岑心兒立在門前,站在公共汽車上,忽然淚如雨下。
“曉鷗,這是今天老師布置的練習題。”岑心兒掏出一沓試卷,擺在了歐曉鷗的書桌上。
歐曉鷗抽抽嗒嗒的,正捧著一沓面巾紙在擦著鼻子。
“哎喲,又那么多呀!”曉鷗嗔言道。
“嗯啊,高考臨近嘛。你今天的感冒好了點兒沒?”岑心兒親熱地用手探了探歐曉鷗的額頭,“咦,退燒了耶。”
歐曉鷗可憐巴巴地望著岑心兒,“心兒,人家不想和你分床睡啦。等我感冒好了,你再從客房搬回來哦!”
“好了啦,看你矯情的。都已經和你睡了一年,不是才分開三天嘛!”岑心兒一笑,露出兩個甜蜜的小酒窩。
兩個人開始埋頭做功課。
夜晚,岑心兒躺在薄涼如水的秋夜里,第一次感受到了秋的蕭瑟。
想起今天下午在林蔭街頭的那一幕,岑心兒的心猛然地一皺緊。
一年前,同學曉鷗說厭倦了學校里的寄宿生活,想搬回家里住。岑心兒便提出想借住她家,曉鷗欣然接受。
于是她倆便開始了甜蜜的“同居”生活。
今天下午的托詞,是岑心兒故意的,她是故意的。
想到顧明熙那受傷的模樣兒,岑心兒只覺得自己的下腹部一陣疼痛。那是一種從內心里蔓延至身體里的疼痛。
男朋友?岑心兒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了這一個詞兒。
“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嗎?”許久沒有見的林思遠依舊是說不出的帥氣瀟灑。
兩個人約在街頭的咖啡廳處見面。有遠處忽遠忽近的行人三三兩兩地走過。不遠處的林蔭道上,青綠色的樹木青蔥地搖曳著。
岑心兒修長而矜持的手提著調羹輕挑著咖啡杯里的藍色咖啡,很不矜持地問道。
林思遠眉毛一挑,繼而哈哈大笑,瞪大的眼睛望著她說道:“丫頭,你瘋啦?你今年幾歲?”
“17。”岑心兒篤定地回答,“也許會有點冒犯您,但是我真的很想您能夠幫我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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