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開的季節2
“好了!”男孩子清亮的一聲叫醒了還在回憶中的岑心兒。Www.Pinwenba.Com 吧
“哦!”岑心兒回過神來。
男孩子收好了架子,快步來到了岑心兒的面前。“你看,”他輕快地說道。
只見畫里的女孩子眉目如絲,有著說不出的精美。只是眉目之間,如那遠近的山水,蒼山黛色間,有著像山峰里的霧氣一樣若隱若現的憂傷。
畫里的女孩子正在凝神細想著什么的樣子,畫色,色調,都是栩栩如生的。就連那女孩子臉龐上的粉色,也是一樣的美麗。
“美人如畫,一生天涯。”男孩子在岑心兒的身邊耳語道。
岑心兒忽然就羞紅了臉。
因了這個男孩子的一直照顧,所以岑心兒答應了來給他做模特,作為他最后畢業之作的寫生模特。
同學們都紛紛收起了架子,準備離去。
岑心兒并不是屬于這個班的。只因了男孩子的緣故,在高考之前,他們來這個男孩子的家中,寫生之余,順便一起游玩。
楓原來和岑心兒是一個班里的同學,后來轉去了美術班。
他就是那一個初次見岑心兒進來,便被驚為天人的男生。
男生家在鄉下的莊園里,有著很多雞在四處悠閑地啄米,岑心兒看得十分好笑。撫著秀長的秀發,看著金黃色四處走的小公雞,母雞。
岑心兒開心地大笑。她秀長的秀發披散開來,如一襲瀑布。
同學們在遠處的莊園里聚餐。嬉嬉鬧鬧的一大片。
岑心兒披散著黃色長裙坐在不遠處的草地上看小雞啄米。
楓拿著一瓶飲料走了過來。遞給了岑心兒,“怎么不去吃飯啊?給。”
岑心兒嫵媚回頭,“我不餓!”
“聽!”大樹底下的他們,深情閉上眼睛,有風輕輕揚揚地灑來。
岑心兒深呼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聽到沒?”“風的聲音。”岑心兒斷斷續續地說道。
“像是一首鋼琴聲。”滴滴答答,岑心兒小巧白皙的手指輕輕地在男孩兒手掌心上點著。
“揮別春天的綠袖子,秋天開始,愛成飄落的葉子。”
“習慣在你手心練習那首歌,習慣有你在身邊輕輕地跟著哼,歌已不再有你了,你還在回憶里住著。”
17歲是叛逆的季節,不是么?
至少岑心兒是這么認為的。
挽著林思遠大方地走上車,甜蜜的笑容,這一些在岑心兒看來并不是難事兒。
在又遇到顧明熙的時候,在又一次顧明熙的那輛銀灰色的跑車停留在岑心兒的學校門前的時候,岑心兒大方地出來,遠遠就迎上了款步襲來的林思遠,然后甜蜜地挽上他的胳膊,依偎著上車離去。
顧明熙坐在開篷的跑車前,右手迷離地托著腮,警惕的眼神打量著岑心兒的那個所謂的“男朋友”。
是的,岑心兒算得很對,只有林思遠才能和顧明熙抗衡,才能成為在他的眼里無可奈何的“男朋友”的角色。
看著林思遠挽著岑心兒的胳膊瀟灑地絕塵離去,顧明熙忽然有一滴眼淚涌了出來。
“最近的沙子特別多。”他輕巧地拭去自己臉上、眼睛里滑出來的淚滴。
下了車,車子在一個轉角處,在撇下顧明熙的地方赫然停下。
“謝謝你。”岑心兒這就去解安全帶,低著頭,并不看林思遠小聲說道。
林思遠透過車子的后視鏡瞥了岑心兒一眼。
岑心兒禮貌地下車,全然沒有了剛才和他的親昵。
“我送你到家門口吧!”林思遠追著喊住岑心兒道。
“不用了,”岑心兒回頭粲然一笑。“同學曉鷗還在轉角的書店等我呢!”
雖然林思遠分明看出了岑心兒笑容的慘淡,但還是不愿意打破她的這一種甜蜜。
車子倏忽離去。
岑心兒高高地站立,一米七幾的她亭亭玉立,站立成了街角的靚麗的風景線。
無可否認,顧明熙不是沒有找過林思遠出來談判的。是的,那是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
想必岑心兒是聰明的,她之所以找林思遠假裝她的男朋友,而不找一些毛頭小伙兒。
是因為岑心兒清楚地知道,只有林思遠才能很好地處理這樣的事情。而這些并不是一些小混混所能做到的。
她也是太了解、太清楚顧明熙了。是的,岑心兒太了解顧明熙了。
林思遠把一沓漂亮的成績單甩在了顧明熙的面前,“我愛她。”他斬釘截鐵篤定地說道。“她也愛我。我們很相愛,過得很好,就是那樣。”林思遠大少爺的作風,聳聳肩,笑道。
顧明熙鐵青著一張臉。
他想沖上前去一把拽住林思遠的衣領,然后把他打趴在地。
“她還是一個孩子啊!她還沒有成年!”顧明熙反起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呵呵。我們沒發生什么!我們只是彼此愛慕,愛護。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心兒已經滿16歲了,就連孤兒長大之后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監護人。何況你,還不是她的監護人?”林思遠整理整理了衣領,瀟灑離去。
留下的顧明熙眼里像充了血的豹子眼一樣的火紅。
從此顧明熙愛上了醺酒。怪就怪自己當年沒有辦完善,把心兒的監護人權利要到手。
“沒有承諾,卻被你抓得更緊。沒有了你,我的世界雨下個不停,我付出一生的時間想要忘記你,但是回憶回憶回憶,從我的心里跳出來擁抱你。”
“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我的寂寞逃不過你的眼睛,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你讓我越來越不相信自己。”“我還聽見你的聲音,輕輕縈繞著我的心,我還不能接受分離,就是永遠不在一起。”
冷雨夜,顧明熙的車子停留在海邊,看著波濤洶涌海浪翻滾的海邊。關上了門的車子里,雨水無情地打刷著汽車,雨刷洗刷著車子。
顧明熙點燃了一支香煙,細細地品著,車子的回旋音樂里一直在響蕩著這一條歌曲。
“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我的寂寞逃不過你的眼睛,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你讓我越來越不相信自己。”“我還聽見你的聲音輕輕地縈繞著我的心。”顧明熙胡子麻渣,揚起頭長嘆一聲。
“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顧明熙輕輕摁滅了手中的煙蒂。
岑心兒坐在窗臺前,望著外面細雨朦朧。
“每一個女孩都期待,能擁有愛,能夠被人愛,不受傷害。”
“你總是說不必太過太過在乎誰,這樣只會令到自己越來越累。”
“每天醒來我都告訴自己要少愛你一點,好讓離開那天自己可以好過一些。可是一天不見,我就在夜里夢見你好幾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你已不在身邊。”
“我對你的愛,我不明白何時變成了依賴。”
“每一個女孩都期待,能擁有愛,never say goodbye,不要再分開。”
“我想讓你明白,我對你的愛,就像深深深大海。”細雨絲絲地下下來,耳邊的旋律在回響,動聽的音樂一點一滴都唱進了岑心兒的心里。
她望著窗外的雨絲,“每一個女孩都期待,能擁有愛,能夠被人愛,不受傷害,不要再分開。”
“我想讓你明白,我對你的愛,就像深深深大海。”林思遠靜靜地和岑心兒并排走在林蔭的小道上。
“我吻過你的臉,你雙手藏在我的雙肩,感覺有那么甜我那么依戀。”
“每當我閉上眼,我總是可以看見,失信的所有諾言全部都會實現。”
“我吻過你的臉,雖然你已不在我的身邊。”
“心兒,你在想什么呢?”看著岑心兒悶悶不樂的樣子,林思遠實在是憋不住了,問道。
岑心兒一把摘下剛才還在掛著的耳機。
問道:“你說什么?”顯然是沒有聽到對方的問話。
林思遠雙手插在褲袋里,悶悶不樂。
和可愛的女孩子一起漫步,也是一種不錯的感覺,可惜那個女孩子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岑心兒和林思遠漸漸的,已經成為了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朋友。
在岑心兒無聊的時候,只要岑心兒提到,林思遠都立馬出來陪岑心兒。
說不上為什么,就是一種感覺,像是有一只手正在推著他,讓他不得不去。
林思遠已經沒有再插手學校里的事情了,父親年事已高,已經不再插手生意。
交給林思遠,林思遠果斷從學校里撤了資。
作為一種朋友,他感覺更自在,像風,像空氣,輕輕、透明、蓬勃,就像對岑心兒的感情和和她的關系。
“看,秋的盡頭到了,冬天也已經到了。”林思遠性感磁性的聲音仿佛是從邈遠的天際傳來。
岑心兒抬頭,才驚愕滿樹的凋零的黃葉子已經掉盡。
秋的蕭瑟漸走,冬的嚴寒步步逼近。
岑心兒重新掛上耳機,就這樣并排和林思遠漸漸慢步。
“冷嗎?”林思遠問道,沒等岑心兒回應,便把身上的外套披到了岑心兒的身上。
這一幕剛好被守候在一旁的顧明熙目睹了個正著。
他低低地捶了一下車子。
岑心兒只是感嘆,秋去冬來。又是一個季節的輪回,自己只是離某些人和事又遠了些而已。
岑心兒摘下耳機,驀地站住對林思遠說道,笑笑:“謝謝你今天陪我散步。我很開心。”
林思遠眼眸一亮,似乎還在等岑心兒說什么。
可是岑心兒只是說道:“我要回去了,再見!”
“我送你?”林思遠脫口而出。
“呵呵,你不是剛把我送回來了嗎?”岑心兒嗔怪道。笑成了好看的樣子。
林思遠微微的有些惆悵。
“好吧,希望你開心。”林思遠和岑心兒輕擁,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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