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覲見(2)
一塊在他這里,另一塊,則是在那個人手里。Www.Pinwenba.Com 吧
且不說持著玉牌出現不可能,便是那個人出現在蒼京里,也是十分不可思議的。
可在看到王氏確認無疑的神情時,他不得不相信了這個事實,心里的震驚卻是無法言表的。
半晌后,他才開口道:“照你這么說,那個人真的來蒼京了。可是,以他的能力,想要出入皇宮,也不成問題,為何會突然要來柳府呢?”
這也是柳屹暝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只是,柳屹暝顯然比他鎮定多了,暗暗思忖了好一番后,他才緩緩開口:“父親,此事怕是不簡單。如今在這里猜測,也猜測不出什么來,倒不如直接去見一見,來人的用意自然就明白了。”
得他這么一提醒,柳朔存猛地拍了拍額頭,瞬間恢復了以往精明的形象,囑咐了王氏幾句后,便和柳屹暝一起走了出去。
正廳內。
言暢心不在焉的喝著茶,眼神不經意間瞥到逐漸走近的兩道人影,頓時起身迎了上去,在那兩人還未來得及開口之前,便搶先說道:“在下言暢,見過國舅爺柳公子。若非事情緊急,我家主子也不會前來打擾,此間種種,還請兩位體諒。”
柳朔存和柳屹暝對看了一眼,為他如此急迫的態度而微微吃驚,不過,兩人皆是見慣風浪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談,連忙揮退了廳內伺候的下人。
甫一坐下,柳朔存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打擾不敢當,只是有什么需要本官幫忙的,還請閣下不要客氣。”
“的確有事兒需要柳國舅幫忙。”言暢也不兜圈子,雙手放在膝上,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家主子出了點狀況,需要向國舅爺借些人,不知方便否?”
柳朔存暗暗心驚,為他提出的要求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要知道,那個人的能力,十七年前他都已經見識過了,絕對是只有別人求他的份兒,哪里有他來求別人的一天?
當然了,雖然言暢的言行舉止,也根本不像是在“求”,但聽起來還是有些匪夷所思,只是面上卻不好表現出來,依舊是笑容可掬道:“不知閣下需要借什么人?”
“借一批武功高強的侍衛。”言暢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只是在看到對方眼中的詫異和不解時,便多解釋了幾句,“我家主子說了,此次打擾實在是情非得已,不日便會登門拜訪,親自感謝國舅爺的慷慨相助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自然是沒有理由再推辭的。
柳朔存雖然心中存著疑惑,卻也識趣的沒有再問,而是轉頭看向柳屹暝,沉聲囑咐道:“暝兒,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要做到最好。”
“是,孩兒遵命!”柳屹暝連忙起身,對著言暢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閣下請隨我來。”
言暢感激的朝著柳朔存抱抱拳,便跟在柳屹暝的身后,大步走了出去。
柳朔存望著那兩道逐漸消失在面前的身影,眼睛里頓時劃過一絲精光,略思忖了片刻,便朝著廳外伺候的下人吩咐道:“來人,擺轎,本官要進宮覲見皇后娘娘。”
段天諶舒舒服服的躺在車內,閉目養神。
當聽到車外傳來的細微聲響時,他突然睜開了雙眼,小心翼翼的拿出那顆小腦袋下枕著的手,輕手輕腳的挪到車門處,掀起車簾的一角,沉聲問道:“事情都辦好了?”
此刻,馬車已經停了下來,青擎正挺直了脊梁坐在車門處,同樣低聲道:“回王爺,王妃的那個婢女,屬下已經安置妥當。另外,還在曾經關押王妃的山洞深處,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情景……”
“這些事情,稍后再談。本王現在好奇的是,裘充那里是否已經得手了。”段天諶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
青擎的能力,他自然是相信的,對這些事情倒是不擔心,現在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兒。
從一開始,他費盡心力布下了這個局,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一個人。
只要那個人到了自己手上,這些努力才算是沒有白費。
青擎會意,忙不迭的點頭,“如王爺所料,那邊已經得手了。只是,事情出現了一點意外。”
段天諶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人的勢力都被他毀得差不多了,他倒是很好奇,此刻還能生出什么意外來。
青擎見到他這副模樣,思忖了下,才慢慢道:“暗衛遠遠跟在那兩人身后,見到那人遞給言暢一塊玉牌,讓言暢先行離去,而他自己卻留在了原地。暗衛聽從您的吩咐,遠遠的跟在言暢身后,發現言暢竟然跟隨柳夫人去了柳府。暗衛們不敢輕舉妄動,特回來請示您,是否需要進一步跟蹤查探?”
語畢,他頓覺周圍的氣溫驟降,一股徹骨的寒氣頓時從腳底里竄上來,幾乎要將他凍僵。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段天諶森冷的臉色。
“竟然是柳府嗎?”
段天諶眼里忽然迸射出束束冷芒,須臾后,才薄唇輕吐,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與那人打過這么多年的交道,他多少都了解一些對方的性子。
若不是情非得已,那人是絕對不會做出狗急跳墻的事情。
而如今這樣的反應,足可以說明,裘充的存在是十分重要的。
或許,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要很多。
可那人會跟柳家扯上關系,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思及此,他頓時斂了一身的寒氣,目光平視前方,淡淡道:“讓盯在柳府周圍的暗衛都撤回來吧。此事,本王另有安排。不過,既然那人都向柳府求援了,咱們也得讓柳府的人發揮發揮作用不是?”
他冷笑了一聲,聽得青擎心肝兒都抖了幾抖,頭頓時垂得更低了。
半晌后,他才繼續道:“吩咐下去,讓咱們的人牽著那些人玩玩,能玩多久就玩多久,最好能把整座山都繞過一遍。”
青擎聞言,連忙應聲,卻又聽他繼續道:“此事,你就不必親自去了。駕車,即刻回府。想必,宮里的人已經等得夠久了。”
說完,他便放下手里的簾子,挪到依舊沉睡的某女身旁,搖了搖她的胳膊,輕輕喚道:“若若,該起來了,回府里再睡啊!”
不想,他喚了好幾聲,顧惜若連一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心里一慌,連忙拍了拍她的臉頰,還是不醒;又號了號她的脈搏,臉色頓時黑得能夠滴墨。
看來,當初給蒙面人的那一掌,還算是便宜他了。
這個女人,居然強撐了這么久都不哼一聲,可是夠倔強!
不過,說來說去,也是他自己不夠關系她,否則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了。
這么想著,他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幾分,伸手撫上那陷入沉睡中的小臉,心里卻是滿滿的心疼。
“青擎,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啪”的一聲,掀起的車簾又瞬間放下。
青擎聽了,雖心下好奇,卻也絲毫不敢耽擱,二話不說就揚鞭策馬,往諶王府飛奔而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馬車終于停在了諶王府正門。
段天諶橫抱起昏睡不醒的人兒,急匆匆的就往府里趕去。
府里下人看到他這副匆忙的模樣,連忙快速的閃開,齊齊讓出一條道來。
“青擎,去給本王叫駱御醫過來。”話音剛落,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青擎聞言,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腳步一轉就往正廳走去,不想還沒踏入廳內,迎面卻撞上了一個紅衣人,心下頓時大喜,連忙低聲道:“駱公子,王爺請您過去。”
本以為駱宇會追問一番,不想,他卻是想也不想就說好,跑得比兔子還快。
青擎心下好奇,只是待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張公公時,心中頓時了然,也不多說什么,直接朝著張公公抱抱拳,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快步離開。
駱宇一路飛奔進了門,還沒看到人影就高聲嚷嚷道:“王爺,您可終于舍得回來了。您可知道,那張公公可真是太難纏了,屬下是怎么轟也轟不走啊……王爺……額……王妃這是怎么了?”
他猛地剎住腳步,待看到床榻上閉著眼睛的顧惜若時,心里頓時咯噔一聲,連步子都不會動了。
“你來得正好,去給王妃瞧瞧,情況到底嚴不嚴重。”段天諶輕輕的給顧惜若蓋上軟被,待回頭看到正在發愣的駱宇時,眼里頓時劃過一絲不耐,連忙催道。
“屬下遵命。”感受到那兩道極其森冷犀利的視線,駱宇冷不防打了個寒顫,抿著唇走到床榻邊,隨之號了號脈,眉頭頓時揪了起來。
“怎么樣?”段天諶見狀,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少有的著急道。
駱宇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再三斟酌后,才起身回答:“回王爺,王妃應該是受了一掌,后來又服下了丹藥,再加上本身就累極,才會陷入昏迷當中的。只要休息夠了,自然就會醒過來了。”
段天諶聞言,點了點頭,頓時松了一口氣,走到床榻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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