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承認(2)
當然,潔身自好也都是以前,如今有個活寶似的王妃,神仙估計都要動動凡心的,更何況是他們這英明神武還沒成仙的王爺?
“駱宇,過來看看,王妃的身體可還有何不適?”段天諶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把他看得心驚膽戰。Www.Pinwenba.Com 吧
顧惜若卻始終都掛念著他額頭上的傷,死活都不要自己先治,在好一番的勸告之下段天諶才妥協下來,允許駱宇先處理了他額頭上的傷口。
下一刻,卻見駱宇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胸口,緩步走了過去,伸出手就要給顧惜若把脈。
不想,中途伸出一只修長的手,將他的手攔住。
他狐疑的抬頭,看見段天諶那張冷如冰霜的俊臉,一張臉頓時苦了下來,神情哀怨的道:“王爺,您這是作何???屬下可沒有特殊的功能,能夠不號脈就診斷出身體狀況的。您可真是太抬舉屬下了?!?/p>
顧惜若也怔怔的看著段天諶,根本就不理會駱宇的哀嚎鬼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里像是夜晚最閃亮的星星,璀璨的光芒盡數傾瀉在那張俊臉上。
她很好奇,段天諶到底想要做什么。
來自現代的腦袋總是無比發達、充滿想象力的,她雖然心里有種驚喜的預感,可在期待著段天諶的神情動作時,還是忍不住咧嘴一笑。
饒是段天諶素日里有多鎮定,此刻被那兩只發著明亮灼熱光芒的眼睛盯著,多少也有些不自然。
他圈起五指,抵在唇邊輕咳了幾聲,像是要掩飾住自己的尷尬,又像是想要提醒駱宇不可太過分。
奈何他如此反常的動作,已經成功的吸引住了駱宇的注意力,桃花眼微微一瞇,在他的身上逡巡了一圈,而后視線掠過他那微紅的耳根處,忽然就不動了。
耳紅?
他……他沒看錯吧?
他這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子,居然會突然耳朵紅了起來?
難道接下來的動作,很讓王爺感到羞澀?
想到這里,他的手唰的收了回來,藏到袖子里,向來半瞇著的桃花眼幾乎撐成了銅陵眼,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生怕錯過了段天諶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動作。
段天諶眼里頓時透露出危險的訊息,像一只隨時發怒反擊的豹子,看得駱宇后頸一涼,不自覺的退到了顧惜若的椅子一側,收起一貫的嬉笑模樣,抱拳道:“王爺,您要做什么,就趕緊吧。王妃的身子可耽擱不得?。 ?/p>
嗯,是很耽擱不得。
瞧這小臉,白里透紅,粉嫩粉嫩的,哪里像是身體出狀況的樣子?
他算是明白了,王爺現在是關心則亂了。
“咳咳……”段天諶覺得耳根處微微發燙,微垂下眼簾,不去看顧惜若那滴溜溜直轉的眼珠子,伸手從袖子里掏出一方錦帕,在顧惜若的不敢置信和駱宇雙目圓睜的震驚里,輕輕的拿過顧惜若的如玉手腕,將那錦帕輕輕的覆在上面。
待這一整套動作都做完之后,他頓覺方才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了下來,后背似乎還出了一層汗。
其實,也不能怪他會有如此奇怪的感受。
之前在眾人面前,他和顧惜若之間的相處都是大大方方的,就算是動作之間有什么碰撞牽扯,在眾人看來,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當然,如果駱宇要對股修容拉拉扯扯,他自己很有理由去阻止,可類似于把脈這樣芝麻綠豆般的事情,他若是要阻止,倒顯得有些小題大做了。
潛意識里,他還是不喜歡旁人對她的觸碰,小的,大的,都不喜歡。
這種感覺來得很奇怪,卻又洶涌澎湃,仿佛他方才不阻止,此刻心里就跟長了一根刺兒般,動哪兒就哪兒疼起來。
他自知此舉有些不妥,在對上顧惜若那瞠目結舌的模樣時,神情里微微不自然,下意識的輕聲解釋起來,“若若,男女授受不親……”
顧惜若看著覆在手腕上的錦帕,頓覺頭頂上方飛過一群烏鴉,隱約能聽到那嘎嘎的歡叫聲。
她驚愕的抬頭,朱唇微張,心情于風中凌亂,晶亮如葡萄的眼珠子似乎要掉出來一樣,滿臉的不敢置信。
尼瑪,這簡直是太驚悚了。
不就是把個脈而已嘛,以前也沒見過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今兒個是怎么了?
難道是鬼附上身了?
她起身走到段天諶面前,伸手探了探某人的額頭,又探了探自己的,神情呆滯的呢喃道:“事實證明沒發燒啊。往常那么正常的一個人,怎么變得那么幼稚了?”
“噗哧——”
耳邊冷不防響起了愉悅的笑聲,兩人齊齊看去,卻見駱宇抿著唇憋笑著,妖孽般張揚的臉通紅通紅的,顯然是憋笑憋得很難受。
待看到他二人回頭,他連忙伸手捂住嘴,快速的別過臉,笑得也不敢那么明目張膽,只是那劇烈抖動的雙肩卻泄漏了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神啊,來個人把他劈暈吧!
不然,他會笑死的。
王爺簡直是太可愛了!
這模樣,就跟初次接觸情愛的年輕小子一樣,怎么看都格外的別扭。
他算是知道了,沒經驗的人,就是很可怕的??!
段天諶被他這么一笑,整張臉頓時紅白交錯,最后各種顏色沉淀下來,就成了鍋底黑。他重重的咳了幾聲,板起一張臉,聲音里聽不到任何的起伏,就好像方才的羞郝感根本就不存在過一樣,“駱宇,笑夠了嗎?笑夠了,就可以給王妃把脈了?!?/p>
駱宇很想說沒有笑夠,可是在感受到身邊驟然下降的氣溫時,連忙強制性的用手合上嘴巴,生怕惹火上身。待平復下激動的情緒時,他才緩緩轉身,紅著一張臉,憋著笑道:“回王爺,屬下笑夠了,這就給王妃把脈。您請稍等片刻?!?/p>
說著,便見他朝著顧惜若端端正正的行了個大禮,態度極為恭敬,“王妃,您請坐下,容屬下給您把把脈吧?!?/p>
顧惜若被這主仆二人搞得莫名其妙,可在對上段天諶擔憂的眼神時,倒也沒有犟嘴,直接拾起地上的錦帕,規規矩矩的覆在手腕上,隨即抬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駱宇微微頷首,伸手搭上她的脈搏,片刻后才拿開,若有所思道:“從脈象上看,王妃的身子并無大礙,只是較之以往有些虛弱而已。屬下給王妃開些滋補的藥,再從飲食上注意些,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段天諶懸著的一顆心頓時落回了肚子里,剛想對顧惜若說要扶她回去歇息,卻發現她低著頭,有些心不在焉,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若若,在想什么呢?還是哪里不舒服了?”
顧惜若搖了搖頭,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轉而看向駱宇,說出了自己心底里的疑惑,“駱御醫,之前你是給我把過脈的,應該知道我體內的確存在著迷迭香的吧??墒悄銇碚f說看,為何之前在上書房里那么多御醫,包括你在內,都沒有發現迷迭香的痕跡呢!”
此言一出,段天諶和駱宇的神色頓時變得嚴肅冷凝起來,彼此看了看,最終還是駱宇放低了聲音道:“王妃體內有迷迭香,屬下確定是不會錯的。至于為何在上書房的時候沒有了,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啊。王妃想想,此前是否服用了什么藥物,把迷迭香的存在給掩蓋過去了?”
顧惜若皺了皺眉,心想,這可能嗎?
她記得,從昨晚被那蒙面人帶走之后,自己可是什么都沒吃到喝到的,記憶里覺得比較反常的,就是恍惚記得聞到了什么味道。
但是,應該沒有什么關系的吧?
“若若,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橫豎此事已經揭過,日后多讓駱宇注意些,應該沒有什么大的問題的?!倍翁熘R走過去,伸手撫上她的發頂,忽然覺得這個姿勢很有感覺,就像是摸小狗似的。
某小狗憤恨的撇開,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心中無比怨念起來,想著她爹怎么沒把她生得高一點,瞧某人這滿意的神情,就感覺手感很好似的。
“王爺!”忽然,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了進來,緊接著眼前黑影一閃,便見一名年輕男子飄身落在了幾人面前,單膝點地,恭恭敬敬的行禮。
段天諶神色一肅,連忙走上前,將那男子扶起來,沉聲問道:“怎么現在才回來?事情可都還順利?”
那男子抬頭,張嘴就要匯報,只是在看到站在一旁的顧惜若時,猶豫不決。
顧惜若眸光微閃,覺得這個時候她應該很識趣的走開,實際上她也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可是小臉上還是郁郁不平的,怎么都覺得不舒服。
“等等,”段天諶眸色微沉,伸手拉住她的手,一個用力就將她拉到身旁,鄭重其事道,“這是本王的王妃,從今以后,也是你們的主子。有什么事兒,直接說就好,不用有太多避諱。駱宇,一會兒傳令下去,就把本王剛才的話重復一遍?!?/p>
“王爺!”駱宇和那男子齊齊驚呼,為他口中的話語和語氣中的認真而又驚又喜,兩人對看了一眼,直接噗通的跪了下來,鄭重的磕了個頭,恭敬道:“屬下參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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