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誰改變(1)
只聽“噗通”一聲,水花濺起,隨之便傳來柔妃慌亂的叫喊聲,“來人啊……救命……救……救救本宮……”
可是,沒有人動。Www.Pinwenba.Com 吧
皇后就那么靜靜的站在棧橋邊,冷著一張臉,定定的看著水中撲騰的柔妃,被禁足的憋屈和乍一見到顧惜若向這個女人行禮的郁悶均是一掃而空。
直到柔妃喝夠了湖水,她才吩咐隨行的宮人,將人打撈起來。
顧惜若見狀,眼里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沖著那不停吐著水的柔妃跑去,哎哎呀呀的驚叫了幾聲,拉拉衣袖,扯扯領口,一雙手很快就移到了身后。
她心下一喜,剛想把披散在后背的頭發拿起來,不想,手背一疼,隨之一僵,瞬間就沒有了知覺。
與此同時,柔妃的身子也微微一僵,快速的收拾起衣裳,隨之猛地跳了起來,霍然轉身瞪向顧惜若,眼里盛滿了太多太復雜的情緒,以至于連顧惜若都看不出來,她此刻的神色該稱之為什么。
狀若無意的搖了搖手,嘿嘿的笑了幾聲,隨即站起身,走到柔妃面前,笑瞇瞇道:“柔妃娘娘,您剛從水里出來,可千萬要保重身子啊!您看,這頭發濕的,簡直不能見人了。來,我給你擦擦。”
說著,她便掏出衣袖的錦帕,想要繞到柔妃的身后。
“不必麻煩諶王妃了。”柔妃暗自咬牙,瞪圓了雙眼,惡狠狠的盯著她,頗有些咬牙切齒道,“諶王妃身份尊貴,本宮可不敢讓你親自動手。之前受了你的大禮,是本宮一時失了分寸,還請諶王妃不要介意。”
語畢,她后退了幾步,攏了攏身上的衣裳,回了她一個標準規矩的大禮。
顧惜若看著她這防備的模樣,暗暗嘆了一口氣。
真是可惜啊!
最佳的時機就這么錯過了!
就差一步,她便能確定一些事情了!
她試著活動了下方才沒有知覺的手,待發現已經無礙時,心頭也微微松了一口氣,晶亮的雙眼滴溜溜的轉了圈,在御花園里大略的掃了一圈,對那暗中給自己使絆子的人又多了幾分咬牙切齒。
眾人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忽然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是礙于自己的身份,倒也不敢私下里多加議論。
“皇后娘娘,臣妾身子不便,先行回宮歇息了。”橫豎皇后也在這里了,所謂的“主持”之事,也跟她沒有任何的關系,更何況,還有個難纏的顧惜若,她還是識趣點,早些離開吧!
皇后點了點頭,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便是十分痛快的揮手放行了。
待柔妃帶著自己的宮人快速的離開御花園之后,皇后才緩步走到顧惜若身前,斜睨著她,神情倨傲,滿含得色,“諶王妃,在這里見到本宮,可覺得意外?”
不意外才怪!
顧惜若暗自在心里腹誹了句,只是小臉上很快就開出了花兒,絢爛奪目的光彩刺得皇后有些睜不開眼,不得已退離了一些。
“皇后娘娘,您這是什么話?您出現在這里,自有您的理由,我哪里有置喙的余地呢!您說,是吧?”顧惜若偏著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不過,娘娘,我還是很好奇,這三個月都沒到呢,您怎么就提前走出鳳儀宮了?難道是父皇有了什么旨意?”
不應該啊!
皇后和她向來不對盤,若是有了這樣的旨意,段天諶也會提前告訴她的啊!
難道是皇后罔顧圣意,咽不下這口氣,才偷偷溜出來的?
皇后瞅著她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不禁冷嗤了聲,昂起了高傲的頭顱,只用余光瞥著她,一字一頓道:“不用想了,就你這么破爛的腦袋,就算想破了也想不出來的。本宮今天心情好,實話告訴你也無妨。堯王舉薦的人在刑部任職,查到了一樁困擾皇上多年的案件的相關線索,皇上龍顏大悅,便重賞了那個官員,連帶著重賞了當初舉薦官員的人!”
所以,皇后被取消了三個月的禁足,這便是蒼帝賜給段天昊的重賞?
顧惜若暗暗咬牙,袖中的兩只小手互相絞著,面無表情的盯著皇后。
以前她還不覺得蒼帝有多老,可從現在開始,她覺得這一國之君還真是老得無可救藥了!
回頭她要好好問問段天諶,那到底是什么破案件,能夠讓蒼帝做出這樣的——賞賜!
“顧惜若,你費盡心思想要把本宮禁足,偏偏本宮待了三兩天之后,便安然無恙的站在你面前了。你說,你和你家那位王爺做了這么多,還不是白費力氣?你看,老天都在幫著本宮!”
話落,皇后又心情愉悅的看了下顧惜若,轉身往前走去。
所過之處,宮人開道,命婦小姐恭敬行禮,將那大紅鳳袍襯托得如火似陽,格外刺眼。
顧惜若雙瞳里似是結了一層冰,直直盯著皇后那挺直的后背,暗自冷笑不已。
皇后啊皇后,難道他們沒告訴你,誰笑到最后,才笑得最開懷暢意嗎?
現在姑且讓你得意著,等到某一天,這些陳年舊賬,咱們總會慢、慢、清、算、的!
她冷哼了聲,剛想抬步往湖心方向走去,卻聽到身后蘇紫煙的叫喚,“六嫂,請留步。”
聞言,她立即憤恨的甩回頭,神情暴躁如微狂的小獸。
乍一見到這樣的顧惜若,蘇紫煙心里不免有些發怵,尤其是在對上那雙晶亮的眸子時,連忙低下了頭,雙手不停的絞著價值不菲的錦帕,朱唇張開又合上,彰顯著她內心的復雜。
顧惜若見狀,便猜到了她欲言又止的緣由,倒也不急著離開,以前所未有的好耐性來跟她耗著,“有什么話,你就直說。我看看,到底要不要告訴你。”
蘇紫煙心頭一動,不確定她到底知道多少,倒也問得極為小心翼翼,“六嫂,您方才所說的,是從哪里得知的?您……去過紫煙的房間?”
說著,她還怯怯弱弱的掀起眼簾,用余光瞥著顧惜若的神情動作,一顆心幾乎要跳到了嗓子眼兒。
顧惜若斜睨著她,姣好的面容隱在各色花燈的暗影里,倒像是蒙上了一層輕紗,朦朧中透著一股神秘感,撩撥得人心頭發癢,想要上前揭開,一探究竟。
她靜靜的看著蘇紫煙,看著她在自己眼中漸漸變得焦躁不安,心頭驀地升騰起一股無名火。
蘇紫煙當然不會知道,她能探查到這件事兒,純粹是出于自己的好玩心思。
前幾日,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消息,她被蒙面人從諶王府中擄走的事兒,居然傳到了她那年輕爹爹的耳朵里。
就在昨夜,她那年輕爹爹便翻墻越窗的潛入她的房間,抱著她噓寒問暖了好久,又當著她的面狠狠的批評指責了段天諶。
直到她聽得無聊沒耐性,想要趕人的時候,他才掏出一枚令牌,鄭重其事的交到她的手上,沉聲囑咐道:“丫頭,爹不求你有什么大的作為,只求你一生都平平安安的。這枚令牌,是爹爹暗中培養的暗衛,爹盡數交給你。”
她一聽,連忙像燙手山芋般的丟回他手里,死活都不愿意再接過來,而他也十分堅持,非要她接下才甘心。
后來,兩人各自后退一步,她接了那枚令牌,卻只用一半的暗衛,余下的那些都歸還到他手里。
許是第一次接觸這些小說里才有的東西的緣故,她當時就起了濃濃的玩心,想要檢查一下這些人的能力。
俗話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她也難得的深以為然,便想要通過一次高難度的任務,來考察那些暗衛的能力。
可做任務,總得找個怪物或者**oss吧,她思來想去,半晌都沒想出一個來。
最后還是她那年輕爹爹足夠惡寒,直接說了句“丫頭覺得那個人最矯情,就選哪個”,因此,她當時的腦袋里局浮現出了蘇紫煙這副白蓮花的模樣。
于是,便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十分偉大而又有些缺德的任務——去偷蒼京第一美人的貼身“紅”肚兜。
對,是紅色的。
其他顏色的,都不要。
她本來以為,這些人會下不了手,不想,在接到這個任務之后,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蒼京第一美人的紅色肚兜還真是被他們拿了回來,她當時還被狠狠的刺激了一把,對那年輕爹爹又是好一番冷嘲熱諷。
其中,有一個特別另類的,在搜尋的過程中,不經意瞥見了一幅畫,覺得十分好玩,就秉著“少拿不如多拿,多拿亦不會被罰”的原則,將那幅畫給拿了回來。
正因為這個另類的屬下,她才多長了幾個心眼兒,對這個“七弟妹”開始謹慎忌憚起來。
“說啊,我現在給你機會,你怎么不說了?”她眼角微掀,涼涼的瞟了兀自低頭的蘇紫煙,隨之從袖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張紙,一點一點的將其展開,嘖嘖稱贊道,“以前,我倒還不知道,原來七弟妹的畫技竟然如此卓絕巧妙。瞧這神情,這動作,逼真而切實,倒是讓人感覺到十分身臨其境似的。”
蘇紫煙聽到紙張展開的聲音,猛地抬頭,待看到她手上的畫紙時,巴掌大的小臉唰一下就變得慘白,走上前就想要奪過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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