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名
剛才是怎么回事呢?
布布不清楚,只是有一種親近感,溫暖的感覺。Www.Pinwenba.Com 吧然后等她察覺到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那個殘血的膝蓋上了。
她直覺告訴自己,殘血不會傷害她,但是對男孩天瞳就說不定了,所以她就毫無顧忌地開始撒嬌,還好最后一切安好。
等下,她似乎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
那個殘血,是天獸吧,可是他是外表是人類,那么說天獸可以化人?
布布的眼睛亮了,畢竟做過人類,誰又真的想永遠成為一只動物呢?
但是,一般只有修為深了這種事才行吧,小說上都是這么寫的,自己是幼生期,等到猴年馬月?
再次垂頭喪氣。
似乎是忘了剛才的事,白發美人又開始在講一些注意事項,不過大部分都是講給孩子們聽的,當然他也著重強調了一些幼生獸的注意事項,很明顯是特別講給天瞳的,畢竟擁有幼生獸的只有天瞳。
聽著那天無的談吐可以看出他知識之淵博,實在是無人可及。
“好了,現在你們必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獸主起名。每個天獸都有屬于它們的名字,說是起名,也就是找到你們獸主的名字。”天無掃了周圍一眼,“這其實非常簡單,只需要將手放在獸主的身上,用印記去感應它的存在,名字就會浮現出來?!?/p>
所有人根據天無大人的指示開始尋找自己獸主的姓名,天瞳也將手放在了布布的頭上。
其實不用再找了,我的名字就叫布布,只是多了個姓,布布心里吐槽。
但是看到天瞳認真的模樣也有些好奇所謂的找名字是怎么回事。
天瞳閉上眼,胸口的印記開始發熱,碰觸到布布的手仿佛觸了電般抖動了幾下。
一瞬間。
天瞳仿佛置身一處黑暗,唯有一個方向散發著白色的光芒。他看到了一個大繭,如同剛開始召喚天獸時裹著的他的布達獸的光罩,纏纏繞繞地,厚厚一層,看不到里面。
他走上前去,觸摸那個繭,“名字,你的名字是什么?”他有一種渴望,想要知道,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那是他的布達獸,他曾經告訴過自己,他不想依賴獸主的力量,他曾經告訴自己,他想離開這個侍獸一族,他曾經告訴自己,即使它再弱小,自己也不會拋棄它。
自己一直是孤身一人,天卻給了他不能拒絕的理由讓他有了陪伴的存在。
不是因為力量,不是因為別的,他想知道,知道它的名字。
那么他就能呼喚她,他也許就能多一個家人……
“布~”
女聲,脆生生的,似乎還帶著害羞,“布布,我叫唐布布,天瞳……”
一瞬間,神智回到身體,天瞳緩過了神,低下頭正好對上小獸可愛的眼睛。
“布布?!彼p聲喚道,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東西。
“布~”布布仿佛突然害羞了,趴在天瞳懷中不肯出來。不知道為什么,被男孩喚出名字的那一瞬間,有什么改變了。
那是什么,布布也不知道,但是她覺得,那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很重要的感覺。
她仿佛在那一瞬間,第一次有了歸屬感。
那種感覺,很好。
全部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獸主的姓名,也因此,彼此間的聯系又加進了幾分。
其實天獸是可以隱匿在自己選擇的侍獸一族的人的身體之內,要怎么隱匿就是天獸自己的事了,就如那個天翼蛇,仿佛陰影般的出現。
布布很苦惱,因為她雖然身為天獸,但是她卻絲毫都不懂,沒有人教過她,問別的天獸吧,天瞳現在已經把所有其他的天獸列為了病毒般的存在,似乎覺得誰都會欺負布布一般,所以禁止她去接觸。
好吧,少了一個技能又怎么樣,她也覺得融入某人的身體怪怪的,它們體形那么巨大才需要,而她那么一小只,又不占地方,完全可以讓天瞳抱著走路。
白天的集會十分簡短,很快就散了。
關于如何對待自己的獸主,每個人都不一樣,更重要的是彼此之間的相處和磨合,這是天無也無法教會他們的。
回到家,布布就知道壞了。
因為天瞳就坐在一旁,然后正對著布布嚴肅著一張臉,默不作聲。
雖然他話一般也是少得可憐,但,這種奇怪的氣氛讓布布膽顫。
“布~”布布趴著,將頭擱在兩只小爪上,一副我錯了的模樣。她大概知道天瞳生氣的是什么,許是她跑去招惹殘血的事,布布不會怪天瞳生氣,畢竟這個孩子冒著生命危險也要討回她,讓她感動了一把。
“我會保護你,你相信我嗎?布布?!痹S久的沉默,天瞳的話響起,帶著摸不著的感情,稚嫩卻無法忽視。
這是天瞳第一次說了那么長的話。
布布睜大了眼,但是,這是第二次了,男孩第二次強調了,為什么呢?一般來說獸主保護侍獸一族族人本是天經地義,但是為何男孩要對保護自己如此地固執?
他不渴望被保護嗎?
他不害怕嗎?
男孩突然動了,他抱起了布布,然后溫熱的額頭同印在了布布的腦門,“我不會再失去任何重要的東西,誰也不能搶走!”話斬釘截鐵如同誓言。
布布突然覺得天瞳的背后有著什么,也許是悲傷的故事,為何他會一人居住在這里,他的父母去哪了?他又到底背負著什么?
一個僅僅十歲的男孩,已經懂得了堅強,已經懂得了保護。
突然,布布很想了解面前的男孩,那種渴望占據了她全部的靈魂。
她也想保護面前的男孩,一種想變強的心突然在心中埋下種子。
“布布~”
我相信。布布這么說著,然后蹭著男孩的臉,如同安慰。
好吧,在這本末倒置的主從關系對話之后,唐布布已經很明白自己不存在任何主人該有的尊嚴還是特權了。她很清楚的明白,對于屬于侍獸一族的偉大傳統自己根本沒有半絲感覺,索性天瞳也不是一般的侍獸一族族人,要是讓她想象有一天,她瘦小的身軀擋在天瞳的面前,然后只能用那脆弱的小爪子去撓那敵人的腳丫子試圖保護天瞳的時候,那場面應該是多么詭異啊。
幼生期,這是她安慰自己的借口,畢竟又有誰會希望自己弱小呢?但是她又不能保證自己長大后同樣有用。
但是,這并不代表著她不想保護這個孩子。
事實上,自己現在反而正被保護著,對于天瞳來說,她是寵物?不,應該比寵物更好一些吧,家人?
布布眨眨眼睛,打算暫時忽略這個問題。
其實,寵物也挺不錯的吧~
不想了不想了,布布抱著蘿卜開始啃,至少自己能自給自足不是么。
動著鼓鼓的腮幫子,某只吃得很是香甜。
男孩的眼停留在布布身上,那么專注,仿佛他的世界中只有她存在,他看著布布吃了一又一個蘿卜,空閑的時候甚至想分給他一半,那圓溜溜的小眼睛是那么可愛。
他的眼神溫柔了下來,幫著小獸擦了擦那沾在毛上的汁水,終于輕輕勾起了嘴角,“你這小貪吃鬼?!?/p>
整句那個**?。?/p>
布布嘴里啃著的蘿卜頭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整整一個下午,布布的思維還游蕩在男孩偶爾的語出驚人中。
孩子,你是面癱不是么?
孩子,你不是嚴肅小酷男么?
孩子,為什么那一瞬間我在你身后的背景里看到了朵朵綻開的桃花?
布布絕對不承認那一瞬間她臉紅了!
騙人~
坑爹!
坑……
坑布布!
這,這是犯規的!
賣萌是她的權力??!
可,
誰來告訴她她心中那奇怪的蕩漾感是什么東東啊!
布布想錘地。
眨,眨,盯,盯。
不管是天瞳走到哪里,布布都掛在天瞳身上,她絕對不是因為主人那一瞬堪比自己的萌而感覺到威脅了!她也絕對不是想再看一次而這么鍥而不舍地追蹤!她只不過是,對了,出于幼獸渴望疼愛的玻璃心。
布布歡快地晃起了短小的尾巴,事實證明,她是需要被充分呵護和關注的。
看書時,她趴在天瞳的膝蓋上,害得男孩不時因為她的目光太過炙熱或是怕忽略她而頻頻放下書安慰地撫摸她的頭。
吃東西時,她全程觀看天瞳進食,那樣子有多垂涎就有多饑渴,天瞳僵硬地不斷停下勺子,看著盤子里的食物很是糾結,在給與不給中掙扎了好久?!安豢梢??!彼疾嫉念^,再次嚴肅的,帶著稚嫩的聲音,“不可以的。”那拒絕的模樣仿佛比布布還痛苦般。
洗澡時,被伺候得干干凈凈的布布甚至忘記了羞怯,然后在男孩自己洗時仍舊扒在他的身上,死都不下來。天瞳無奈,這個澡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所以當天瞳出了浴室的時候,已經臉上紅通通的,被熱氣熏的。
當然,很自然的,夜晚屬于乖寶寶的睡眠時間,因為布布的粘,天瞳并沒有將她放在那專屬于她的大床上。
本來也就不舍得吧,讓這小小的幼獸孤單地在這偌大的房間內。
所以天瞳沒有猶豫多久就推開了另一扇門。
這是屬于他的房間,并不大,卻是東西齊全,干凈卻沒有生氣,充滿了孤獨。
“布~”布布打了個可愛的小哈欠,蹭了蹭天瞳,今天事情很多,她也是累了,之前興奮的神經終于是緩了下來,況且剛才還洗了個熱水澡。
天瞳碧綠色的眼睛仿佛撥開了濃霧般,他微微抱緊了布布,那么地安心,有什么東西緊貼著自己的心,那么地溫暖。
被窩中,天瞳側身看著蜷縮在他胸前的小毛球,那時不時發出囈語,砸巴咂巴嘴巴,然后伸伸小腳的可愛模樣,讓他忍不住一再地彎起了嘴角,用手小心將她圈住,如同抱在懷中一般。
天瞳在注視著布布的滿足中,慢慢閉上了眼睛。
真是個無夢的好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