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血
等待的時候,天瞳也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站著。Www.Pinwenba.Com 吧
其實布布很想拿一顆蘿卜出來啃,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但是男孩有囑咐過,在別人在的時候不可以啃東西,特別是啃蘿卜。
在這期間,竟然還真的有女孩試圖接近天瞳。
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天瞳的眼神就先過去了,往往是女孩先退縮,有甚者直接哭著跑開。
“少拿你的眼神來威脅我,這套我可不吃,姐姐我可是比你大了兩歲。”終于有一個不怕死的女孩過來了,不過坐在獸主身上是怎么回事?增加安全感?
如同充氣大球般的浮游獸,可縮成米粒大小,也可變得如同山岳一樣龐大,面前的浮游獸如同一朵漂浮著的小云。
女孩坐上去,身高剛好比天瞳高了一個頭。
男孩還是不說話。
然后女孩的眼睛集中在布布身上移不開眼了,“讓你的獸主和我的獸主一起交流一下。”也知道找借口,伸手就要迫不及待地去抱布布。
但是男孩立刻后退了好幾步,抬手擋開了女孩的手。“不準(zhǔn)。”又是這句話。
“天梨!”有幾個女孩叫道,似乎剛才也在關(guān)注著。
“可惡,你一個男的也那么小氣!”女孩氣得鼓起了臉頰,不氣餒的和天瞳來了個追逐戰(zhàn)。
她坐著浮游獸速度飛快,天瞳的速度也不賴,但是比起浮游獸只能說不能看。
那手眼看就要碰到布布的身體,布布見機(jī)掙脫了天瞳的懷抱,躲過了那個叫天梨的女孩的襲擊。
“布布!”她齜牙咧嘴地朝著天梨吠,但是一點威脅力也看不出來。
倒是那浮游獸突然停了下來,本來瞇成一條線的的狹長的眼突然睜開了一條長長的縫,里面是一抹藍(lán),似乎在朝布布笑,那笑容真詭異。
見到布布掙脫自己的懷抱才躲過了天梨的手,天瞳一改之前的平靜,似乎生氣了,那眼睛周圍似乎紅了,很嚇人。
天梨因為浮游獸的突然停止而差點掉下來,剛穩(wěn)住了身體卻看到天瞳的模樣,一下子吶吶的不敢再動,似乎是害怕了。
布布趕緊小跑到天瞳的腳邊,剛才只顧著躲就忘了照顧男孩的心情。她趕緊討好地蹭了蹭男孩的腳,用爪子撓著他的外袍,然后不等天瞳動手,她幾下輕盈地爬上去,然后蹲在他的肩膀上賣力地舔天瞳的臉。
雖然這孩子平時冷著臉,如同面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但是卻纖細(xì)得很,畢竟還是一個十歲多的孩子,心靈再怎么堅強(qiáng)也是偽裝的。
一雙手重新把布布抱在懷中,神色恢復(fù)了以往,卻是多了些什么,天瞳不說話,看著布布,然后走開。
布布有些愣住了,她聽著男孩的心跳,他剛才的神色透露著不甘還有歉意。
為什么呢?
保護(hù)。
剛才男孩的話還回蕩在耳邊。
果然適才的事還是傷了男孩的玻璃心嗎?
許是約定的時間到了,廣場上終于來了人,周圍的孩子見到來人也都停止了喧嘩。
溫柔的微笑,雪白色的長發(fā),一個俊美的年輕人身著一身黑袍,顯得很是耀眼。奇怪的是他身后跟著的人,長相不算丑陋,但是卻顯平凡,一頭藍(lán)色短發(fā),臉上有黑色的刺青,身著一身藍(lán)衣。
“是天無大人還有他的獸主,殘血大人!”周圍的孩子眼神都開始發(fā)亮。
好漂亮的人??!
除了昨夜見到的那個紅發(fā)少年,今天出現(xiàn)的男人可謂是布布見過最好看的了。
畢竟她也是女生,一時間不由得看呆了,溫柔的笑容真是通殺!
就在布布猜測并且希望他就是所謂獸主殘血的時候,卻見那人讓藍(lán)衣少年坐上了主位,自己站在了一側(cè)。
猜錯了?
“想來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聽說過我,我是天無,這次的訓(xùn)練長老們很是看重,特意讓我過來主持。”他微笑地看了周圍,“我知道你們都成功召喚了屬于自己的獸主,也簽訂了契約,但是這并不代表你們已經(jīng)成功了?!痹捯晦D(zhuǎn)折,布布就感覺他的微笑中多了些冷冽的東西,“一年后的試煉才能決定一切,如果你不珍惜你們的獸主,或者是有任何冒犯,契約將自動解除,可以說決定簽訂契約的決定權(quán)在獸主身上,而不是你們,如果這種事一旦發(fā)生,你們將永遠(yuǎn)失去擁有獸主的機(jī)會,在侍獸一族,你們就是廢物!”
這話重了,所有的孩子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有的還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獸主,好像下一秒它就會消失。
“不要離開我,我會很乖的!”有的孩子直接對著獸主哭了起來。
連同天瞳也低下了頭看著布布,那放在布布身上的手微微的顫抖著,那是少許的恐懼,不是恐懼成為廢物,而是害怕失去。
布布的頭蹭了蹭天瞳,在無聲地安慰著,既然決定了,自己就沒想過要離開。
“好了,其實你們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一般獸主是不會拋棄你們的,它們既然響應(yīng)了你們的召喚,就是喜歡你們的,我們侍獸一族一直以來能平安地居住在這富饒的天魁秘境中,一是因為擁有強(qiáng)者,通過召喚獸,它們能賦予我們無與倫比的力量,讓我們在修煉中能沒有障礙地提升實力?!睉?yīng)該是天無的那個溫柔男人陳述著不變的事實,“獸主,既不是仆人,也不是伙伴,而是我們的主人!我們的祖先曾經(jīng)受過天獸的滔天大恩,發(fā)誓一生連同子孫后代侍奉天獸,永不忘恩,這并不是約束,反而讓我們一族長久地興盛,逃過了很多大難,甚至走向了巔峰!唯有我們才能召喚天獸,并且認(rèn)其為主,我們應(yīng)該以此為榮!”天無的聲音很響亮,“很多獸主終其一生不離我們侍獸一族之人,更有甚者為我們侍獸一族的人而犧牲生命,我們應(yīng)該永記它們的恩德,好好侍奉它們,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這一點,更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p>
長篇大論說完,布布也大概了解了天瞳他們所謂侍獸一族,以及她自己的境況。
難怪昨天天瞳會因為她而受到那么大的責(zé)罰。
不過,為什么呢?照那個天無的人來說,一般召喚過來的獸都是比較強(qiáng)大能保護(hù)侍獸一族族人的天獸,布布也看到了,廣場上所有孩子的天獸氣息都十分強(qiáng)大,各有各的厲害之處,關(guān)鍵是不管是哪只天獸,不是成長期就是成熟期,但是為什么唯獨她是幼生期?
而且她還那么弱小……
這么弱小的她保護(hù)不了天瞳,也幫不了他,更有甚者會拖后腿。
目光有些猶疑的她抬頭突然對上了那藍(lán)衣少年的眼,他的眼平靜毫無波瀾,卻是突然勾起了嘴角,就如同那個浮游獸一樣。
察覺到身后人的波動,本微笑的天無突然轉(zhuǎn)頭,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殘血竟然笑了?
布布有些恍惚,她發(fā)覺自己的眼睛突然離不開那少年的眼,直直地盯著,仿佛看到了什么。
一頭咆哮的巨大藍(lán)色飛龍,帶著狂暴殘忍的殺意,翱翔在天際,所到之處血濺三尺。
但是這樣的他卻朝她露出了溫和的目光。
想要親近,想要撒嬌,想要觸碰……
仿佛被下了蠱,布布突然掙扎跳下了天瞳的懷抱,然后她用她短小的四肢飛快地跑動著,一下穿過了不多的人群,甚至跑過了天無的腳邊,直接蹭到了殘血的腳邊。
“布~”她的眼中有迷茫。
天無卻大驚,幾步走近要將布布拉開,“殘血,不要!”他驚呼,因為他看到了殘血朝著布布伸出了手。
每次見到殘血出手,沒有一次不見血的,即使同樣是天獸,殘血也改變不了殘暴的個性,平時收斂了氣息,聽了他的勸好了很多,而現(xiàn)在竟然有天獸會主動去招惹!
天瞳也反應(yīng)過來,立刻跑上來要抱走布布,他和布布不同,他在侍獸一族中聽過殘血的大名,當(dāng)然連同他的兇殘,男孩臉色發(fā)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雙手的主人小心又有些笨拙地抱起小獸,然后放在大腿上,在寂靜的氣氛中,難得輕柔地摸了摸布布的毛,似乎心情不錯?
天瞳的腳步止住了,可他也站在了殘血的攻擊范圍內(nèi)。
殘血的眉微微挑了起來。
“布布~”見到了天瞳,布布突然清醒了,她朝著殘血歪了歪頭,然后對著天瞳撒嬌地叫著。
天瞳頂著巨大的壓力一步一步接近,在藍(lán)衣少年平靜又恐怖的神色中緊繃著臉,“把我的獸主還給我!”堅定又堅強(qiáng)。
布布拼命朝藍(lán)衣殘血眨眼睛,殘血看了布布很久,然后抬頭看了天瞳一眼,“很好?!鄙硢〉穆曇?,手移開,任憑天瞳從他的膝蓋上抱走了布達(dá)獸。
天瞳緊緊抱住布布退到人群中,似乎心有余悸。
天無帶著探究的眼看向那可愛的小東西,布達(dá)獸,算是天魁中最弱的天獸,但是卻從未有人擁有過它,見過它,數(shù)量極其稀少,傳說中的天獸,在他們的記載中也只有寥寥幾筆,有畫像,因為記載只說無戰(zhàn)斗力,沒有任何其他能力說明,所以是最弱。
所有侍獸一族人從小就開始學(xué)習(xí)各種獸類特征,圖像,布達(dá)獸就排在第一位,而且簡介最少,最奇特,這就是為什么所有人都認(rèn)得出布布種類的原因。
也許并不是最弱,只是沒被挖掘出來,至少它能制住殘血殘暴的兇氣。天無這么想著,看著這青年一代中最有天賦的天瞳,心中微微也給予了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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