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養
啊咧?這是什么情況?
布布被一雙不情愿的手放在了某人的懷中,然后那雙手的主人抿著唇看了對面的人很久,久到那人終于有點維持不了面部一貫的笑容。Www.Pinwenba.Com 吧
“天瞳,不要忘了這是必定需要的訓練,或者,”天無顯得有些無奈,“你以為我會對你的獸主如何嗎?只是一個上午,我會把它完好地還給你的。”
終于,天瞳伸出手在布布的頭上輕輕摸了幾下,換來小獸享受的哼哼聲,“等我。”
話說,真的,有必要弄得像生離死別嗎?
在一旁圍觀等待的孩子都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被小獸強烈要求要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的天瞳再次在訓練期間帶來了它,但是,十分不巧的是,剛好那天要做的是實踐考核課,每個孩子都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當然不能帶上獸主,去天魁山上采到要求的紫晶果,所以就有了以上那一幕。
時間不允許天瞳帶著布布回到家再出發,只能委托老師天無,但是顯然,即使是這位受大家尊敬的人,天瞳也沒有多少信任。
一步三回頭,終于天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然后無辜的布布終于舍得抬頭看著現在的寄養人。
懷抱還是挺溫暖的,味道也挺舒適的,相貌也長得挺好看的,但是陌生人什么的,還是會別扭啊~
一瞬間,對上剛好低下頭來的天無的眼,帶著笑意,稍稍被驚艷了一把。
“小家伙,看來天瞳很重視你呀,”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話鋒一轉,唇角帶著嘆息,“我原以為在這天魁中,他會就這么一直獨自一人,拒絕所有人,所有事,甚至,拒絕你。”天無笑了,意味深長,“這侍獸一族的頭銜,他從來就不想要,甚至是厭惡。”
布布有些被驚訝到了,因為他說的八成是真的,雖然知道男孩身上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但是面前的人言語之中透露出來的信息也足夠讓它感覺到不安。
“可是,意外的,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他接受你了,這也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他是侍獸一族難得出現的天才,比誰都有天賦,當然,誰也不想失去他,也許你還是個小福星呢。”拍拍布布的頭,天無顯然沒有想再說下去。
但是布布想聽,甚至是急切的,她用小爪子撓著這人的衣服,在這么關鍵的地方停下來,你還沒有說為什么天瞳會這樣!喂,你還沒有解釋呢?不要說話說到一半然后繼續轉移話題啊,混蛋!
天無仿佛沒有感覺到小獸的憤怒,笑得一臉溫柔。然后他轉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迎面而來。
布布再次被轉交了,那是一個硬邦邦一點也不柔軟的懷抱,但是氣味卻是莫名的舒服。
那是殘血。
他一臉平靜,眼睛盯著布布,僵硬的嘴角動了動,那是在笑,剛才還有些狂暴的氣息竟然一瞬間消失無蹤了。
“我知道你不可能擔任監督的工作,所以只好讓你來照顧這個小家伙,不過,我覺得這個任務你應該挺樂意的。”天無說得有些無奈,又有些揶揄,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大眼看小眼,“布?”布布翻了個身,有些可笑又可愛的下意識露肚皮打滾。
然后鋼鐵般的大手掌帶著灼熱的溫度,有些不自然又有些小心地摸了上去。似乎,很愉悅?
“諾,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竟然看到了殘血在笑,這天是不是要下紅雨了?”一道火紅的身影伴隨著凌厲的長鞭。
只見殘血神色不變,就這么輕輕往外一抓,然后稍微用點腕力,蹦!那鞭子如同頭發一樣,輕輕就被扯斷了。
“還是一樣那么暴力。”沒有絲毫資格說別人的紅發少年一臉笑意地走了出來。
妖嬈的鳳眼,連衣服都是張揚的大紅。
這臉,布布有些印象,記得上次她偷跑出去,就是他懲罰了天瞳,賞了天瞳好多鞭子吃。
那次是自己的錯,特別是知道了這一環境下人的思維,所以布布不會遷怒到這個人頭上,只是少少的,對,少少的有些不爽罷了,竟然敢在屬于她的天瞳身上印上別人的傷痕什么的。
“不要玩了,會受傷。”灰衣少年諾走了出來,現在在陽光下可以看見他有些慘白的肌膚,帶著冷漠的灰瞳,長得算是清秀,身材也略有細長,整體形象帶著瘦弱之感,更像是營養不良。
“其實惹了還可以跑的,我雖然打不過他,但是躲一陣子還是有余力的。”紅發少年歪著頭說道。
“那是他不屑去追你吧。”諾很明白的說出了事實,“一旦他出手,你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成功換來了紅發少年的包子臉。
不同于那夜的威嚴,說實話,形象有些顛覆了……
布布傻傻地看著這所謂的狀況外發生,發現面前出現的兩人很明顯地被殘血無視了。
“現在的他可不會突然暴怒哦,”紅發少年笑嘻嘻的,“要是以前我敢這么挑釁他,就不是鞭子斷了的問題了,八成我會吐血吧。”說得好像吐血的那人不是自己一般。“只是不想讓他懷中的小東西有任何不舒服,你看,他連動都不敢動……”
布布才意識到殘血剛才保持著不變姿勢的原因,真,真是太體貼了!布布的眼睛閃閃的,看著頭頂的殘血,乃真的素好獸啊!
被小獸熱情注視的某殘忍、暴躁、殺人不眨眼、沒人性的殘血,慢慢地酷似‘害羞’的別過了眼。
這是噩夢吧,這是幻覺吧。
諾冷漠的眼掃到了布布身上,接著,就這么一直盯著。那眼神仿佛第一次看到小獸般,那是單純的疑惑的不解加崇拜的眼神。
“它?”
紅發少年不正面回答,“但是,現在的他也是最容易惹怒的呢,只要把那小家伙強制性地從他懷中搶出來……”
“不行!”
諾的果斷回答讓紅發少年哭笑不得,這只是假設好不好。
“我有預感你會變成禿毛鳥,很丑。”
于是紅衣少年石化了。
布布突然對那個灰衣少年諾有了好感。
多么誠實的人啊!
“我決定喜歡它。”諾就這么大喊著,“喜歡它我感覺會比較安全。”他后面補了一句。
紅發少年繼續僵硬。
“你打過她的主人,”諾繼續說,“你要去道歉,為了你的安全。”冷漠卻又顯得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紅發少年,“紅蓮,快,記得速戰速決,也許他就原諒你了。”
這位名為紅蓮的紅發少年終于徹底囧了,然后爆發了,“天諾,你什么時候才能改一下你貪生怕死的性子啊!”紅蓮看起來快抓狂了,“我可是你的獸主,萬鳥之王鳳凰!我是王,是強者,你能不能相信我一點?把我的位置擺高一點?而不是為了那些莫須有的危險把我推出去丟臉!”
“我也很奇怪為什么這么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是我的獸主。”灰瞳中帶著疑惑,那是單純的好奇,“臉面值多少錢?能吃嗎?你不是已經擺得很高了嗎?你飛得也夠高了,我怎么再把你擺高一點?”
面對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紅蓮徹底完敗,他顯得有些沮喪,依兩個人的情況看來,這并不是第一次了。
額,他們兩個在演相聲,或者是說搞笑劇?
布布眨了眨眼睛,其實還挺好笑的,起碼,對那個紅蓮的一點點不爽都在那個天諾的吐槽中給磨沒了,布布也不是個記仇的人,是吧。
話說這既然是天魁秘境,侍獸一族的大本營,但是為什么除了她來這里的第一天看到了所謂的族長還有少數的大人,其他的人一個都沒看到?
或者是現在都很少看到?
是她太宅了嗎?
也許,有可能……
出來的時間有限,撞機的機會也是慘淡,今天突然遇到這兩個人也是意外。
如果飼主知道自己又在’危險人物’殘血手中,然后曾經懲罰過他的紅發少年也在現場,他會不會不顧一切趕回來?
會吧,布布想,自己八成又要受甜蜜的教訓了。
然后是浴室?全面清潔?
被認伺候著洗的感覺,其實不糟。她更擔心的是她那一身嫩肉會被泡皺。
唉~天瞳,我想你了哦~
不行,要打起精神!布布在殘血的堅硬的具有安全感的懷抱里鉆了鉆,努力尋找著最好的位置。
“它到底是什么天獸?”冷漠表象的諾拽著紅蓮的衣角,隨時注意著不讓他的獸主出去丟人現眼,貌似疑惑地來了一句。
紅蓮雙手抱胸,顯得沒什么好脾氣,“我怎么知道。”
然后徹底被諾鄙視地盯了好久,久到羞憤的紅蓮的臉都氣紅了個通透。
“天殺的,我就是不知道那小家伙從哪個石頭里蹦出來的又怎么樣!”紅蓮又起火了。
“誰說誰是天獸中知識最豐富的,最無所不知的?”飛快又沒什么起伏地念出疑問句。
紅蓮焉了半頭,還沒出個火苗又被熄滅了。
“幸運獸!”他為了換回自己的形象突然念了一句,“應該是吧。”
……
諾的眼神像是看白癡。
在一旁隨意聽著的布布的眼神也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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