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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大白蛇,不斷扭動的龐大軀體,還有那冰冷的溫度。Www.Pinwenba.Com 吧
布布不知道她的極限在哪里,但是顯然,不斷發抖的身體還有暈眩感讓她明白自己已經快撐不住了!現在的她終于親自感受到了與蛇共舞的感覺,真TM**!
即使面前的軟體動物只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善意,即使它眼中的慈愛之意已經足夠把布布溺死,但是,獸蛇有別啊!別再拿你那惡心的蛇信子在我的臉上滑動了,這到底要用多少水才能洗掉那粘膩感啊!會做噩夢的,好不!放過我吧!蛇媽媽,我絕對不是你家蛇寶寶啊!你絕對找錯獸了!
這條天翼蛇只在當初第一次遇到寶寶時見過,雖然當時也是較短距離的接觸,但是至少那時候她在天瞳懷中,天翼蛇也只注意著寶寶那個小屁孩,沖不到她身邊來,對于有安全感的范圍,布布一向是無所畏懼的,而且當初她的心思全在天瞳身上了,哪有時間去感慨蛇的可怕。
顯然這天翼蛇也是第一次正眼看她,不然以它現在的狂熱勁,八成第一次見面就會沖上來。
不過,誰叫布布的小爪子,小臉,小鼻子,小身材全部都貼滿了幼獸的標簽,更何況那滿身熟悉的奶味。
天啊!誰來救她于火熱之中?
寶寶,你再不出現的話,我,我,我就跟天瞳去告狀了!布布一口氣幾乎要喘不過來,她閉上了眼睛,勾起了嘴角,從未如此覺得暈過去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蛇媽媽,蛇媽媽!放開,放開它,它嚇到了,它要暈過去了!”稚嫩又著急的聲音如同天籟在不遠處響起。
堅硬鱗片相互摩擦的聲音,然后布布被不情愿地慢慢松開了,一雙溫暖的手抱住了她,有些擔憂地撫摸她的頭。
“沒事吧,你沒事吧?千萬不要有事啊!”懊惱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布布很不愿意地慢慢張開了眼,總算沒有看到滿眼可怕的白,松了好大一口氣。雖然寶寶來得有些晚了,但是此時此刻這張人臉要怎么順眼就怎么順眼。
布布內牛,果然她還是不適應獸的世界啊!天魁太危險了,我要回到地球!
這時,一張龐大的蛇臉竟然也湊了過來,看著滑動的蛇信,布布猶豫著要不要再暈一次。
“蛇媽媽,您還是先回去吧。”將小獸籠罩在他幼小的懷中,難得察覺到布布不舒服的眼神,寶寶體貼地發話了。
頃刻,一片寂靜,然后布布重見陽光。
“沒事了哦,蛇媽媽回去休息了。”寶寶很是擔憂,“你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蛇媽媽很好的,她不會吃你的,她只是很喜歡你,她剛才還跟我說了,以后要多送一些奶給你,她說你看起來就是營養不良的模樣。”
營養不良?他確定說的是自己?在自己每天喝了一盆足以淹死自己的母奶之后?
“恩……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跟天瞳哥哥說今天的事?”半響的沉默后,寶寶突然磨磨蹭蹭地開口了,似乎也帶著著急的解釋,“他如果知道了,知道了的話也許會討厭我的,他一向最喜歡你了,如果知道蛇媽媽害你暈倒的話……”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有些委屈。
布布深呼吸,她也大概從沖擊中回過神了,乖巧地點了點頭,她現在可沒力氣逗面前的孩子,何況今天也算是他幫了她一次。
“真的?”寶寶歡喜的聲音,“你真好。”依舊是單純得那么快樂。
“對了,我聽說了那天的事,天圖他們竟然敢襲擊天瞳哥哥!”小孩子憤憤不平,“不過他們也是活該,蛇媽媽也說她對那些小蜘蛛小蛤蟆之類的沒什么感覺,連當食物都不屑,不過他們現在失去了獸主就不能呆在這附近住了,我聽說他們會被送到很遠的地方去,那個地方住的都是侍獸一族中沒有獸主,或者后來失去獸主,更或者選獸失敗的人。”寶寶顯然平時說話的人也不多,對著布布竟然滔滔不絕地講起話來,不過大部分都是自言自語,“聽爺爺說,除非自身實力達到一定程度,不然是不可能回到這里的。啊,我差點忘了,天梨姐姐知道我能見到你,她以前曾經向我問過你的情況,”寶寶努力地回憶,可愛的小臉皺在一起,“她好像問我天瞳哥哥有沒有虐待你,怎么可能!天瞳哥哥最喜歡你了,我這么回答她,不過她好像不太相信,后來,后來天梨姐姐還讓我代她向你問好。”小屁孩一臉終于說出來的暢快感,這話到底是多久之前囑咐的?也許是上次她離家出走的時候?不過,自己好像沒有這么難以見到吧……
布布一臉糾結。
“還有還有,你知道嗎?我姐姐最近要回來了,聽說是為了這次選獸的事,他們都說什么最后的契約的考驗就在這一個月,還有什么測試天獸潛力的,好麻煩,不過這樣就能見到天瞳哥哥了!”寶寶自己又在陶醉了。
最后的契約?話說有這么快嗎?
測試不是在一年后?
自己已經來到這里一年了?
真快。
唐布布,現在獸齡,一歲。
真實年齡,未知。
不過自己已經和天瞳超前簽訂了契約,那還是要去測試嗎?
也許,這恐怕不是她們能決定的。
經過這次驚嚇,布布散步的心情也去了七七八八,聽寶寶講了一些話,也難得收集了一些不知道是有用還是沒用的信息。
她有氣無力地告別了這孩子,開始往家的方向邁步。
美麗的黃昏,帶著血色的殘破。
布布踏進了家門,她知道現在天瞳肯定不在。
他已經有一個星期都是這么連續地遲到了。
以前的他總是準時地回來,絕對不差一分一秒的,等待著,抓準了時間的布布就會快步撲到他的懷中迎接他。
不知道為什么,布布有些惆悵,純粹是感情作祟。
家里空蕩蕩,只是少了一個人,就好像缺乏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布布寂寞了。
她趴在了門口,眼睛望向遠處,有些固執地在那里等待。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當布布回過神來時,天空已經暗了下來。
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布布,怎么在這里?”天瞳著急的聲音,他快步跑過來,伸手就要抱起小獸,“你這樣會生病的!”
布布略帶迷茫地躲過男孩的手,理所當然地換來天瞳僵硬的停滯,布布漸漸聚焦的眼瞳中有看到,看到天瞳神色的疲憊,不僅是身體的,也是精神的。他一定瞞著自己在做什么,她是知道的,他渴望變強,渴望保護她。
她當然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在無理取鬧,但是,但是……
她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覺得委屈,今天被驚嚇到的無措,那恐懼只是因為他不在身邊,無法實現目標的迷茫,還有內心的空虛一下子爆發了出來,誰也無法阻擋,連她自己也不可以。
僅僅,僅僅只是看到天瞳的一瞬間,就什么都忍不住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在我身邊,你說過的,你會一直陪著我的……
布布哭了,突然地嚎啕大哭,小獸整只縮在了地上,顫抖得厲害,豆大的淚珠不斷地滾落,發出令人心疼的哽咽。
天瞳嚇住了,他臉色一瞬間蒼白,他徹底慌了,他不明白,他心隨著小獸的哭泣而揪了起來,無法自己。
生病了?
生氣了?
還是怎么了?
天瞳有一瞬間不敢碰布布,那是惶恐,那是害怕。
是自己嗎?是自己害布布哭的?
為了什么?
天瞳因為自己無法找到原因心中更加沉重,只是猶豫了一瞬間,他立刻沖了上去,抱起哭得顫抖的小獸,試圖安撫,布布的小爪子緊緊抓住天瞳胸口的衣服,雖然沒有拒絕他的擁抱,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滾燙的屬于淚水的溫度讓天瞳握緊了拳頭,“布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最輕柔的聲音喚小獸的名字,他的心感覺到被煎熬著,如此地痛苦。
天瞳,天瞳,布布在心中喚著男孩的名字,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哭,感覺到委屈?感覺到痛苦?感覺到悲傷?全都不知道,只是想哭而已,停不下來,眼淚停不下來,天瞳,怎么辦……
男孩突然想到了,他想到這幾天他為了力量什么都不顧,甚至忽略了小獸,它只是幼獸,那么脆弱,那么纖細!他不該犯這么致命的錯誤,他把她獨自一人扔在家里那么久!他是想保護它的,但是為了保護它而傷害了它,然后讓它哭泣,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布布,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天瞳心中有悲傷也有自責,他知道的,從一開始他就不懂得如何照顧一只幼獸,從一開始他就為各種事不斷地向小獸道歉,他從來就不是個稱職的飼主,而現在他竟然連布布的委屈都無法感覺,他是如此地失敗……
“布布,不哭,不哭。”天瞳慌亂地出聲安慰,不斷地撫摸著小獸,安撫著她的情緒,到最后他只能是緊緊抱住了她,身體也隨著她嗚咽的哭聲而顫抖,仿佛布布的痛苦也傳遞到了他的身上,甚至更甚。
大哭,哽咽,抽搭,布布的哭聲隨著時間與發泄的程度漸漸停了下來。
她感覺到如此地困倦,精神卻從未有過地放松,也許睡一覺是最好的選擇,現在的她沒有絲毫力量能跟不安的天瞳解釋什么,一切最好留到明天。她無法抑制自己的疲憊。
但是,她的爪子揪住了男孩的衣服。
“布~”洗澡,她還記得身上的某些不舒服的東西。
意外的,這次天瞳竟然懂得了小獸傳達的意思。
他心疼地抱著幾乎要入睡的布布進了浴室,細心的清潔過后,小獸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閉上了眼。
她有預感,這覺會前所未有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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