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
陰天,風呼呼地吹著。Www.Pinwenba.Com 吧
高處的巖石之地,兩道人影屹立在此處朝著遠方眺望。
一位十五六歲的藍發少女,雙眼被一道厚重的白紗裹住,發間的白色布料垂下了一大截,隨風飄揚,嘴角稍稍勾起,顯得有些神秘和飄渺。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女童,同樣的藍色頭發扎成了兩個可愛的發髻,上面系著玄色的大鈴鐺,身著一身藍裙,銀色的衣帶,看來起來很是精致。手腕上系著紅繩,拉著身旁的少女,如果仔細看,少女的手上同樣有一道紅繩,兩條紅繩似乎是連接在一起的,很是奇怪。
那孩子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眼里全是興致,帶著少量藍色紋路的可愛小臉歪了歪,另一只手指著遠方卻不說話。
少女微微頷首,了然地點點頭。
遠處空中漸漸出現了一個點,不明顯,但是很快,那個點越來越大,而且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為首是天無一人,顯然殘血沒來。
他的身后一大群人便是這侍獸一族的族人。他們的身后跟著獸主,依靠著獸主的力量飛翔并且停滯在空中,見到了少女和那個女童,無一不激動不已,神色崇敬地彎下腰,如果不是場合不允許,他們都要跪下來了,驚訝的是連同他們身下的天獸也是如此,這就很值得探究了。
“吾之圣主!”
“圣女大人!”
天無也彎下了腰,他的身后似乎有一雙無形的飛翼,眼神沒有什么特別的變化,卻是多了一份慎重,“長老叫我們來迎接您。”
女童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她與少女交握的手緊了緊,并且用力往下拽了拽。
少女的眉頭有些微微皺了起來,輕輕嘆了口氣,“我們走吧?!彼雎?,那音調卻是沙啞破碎,有些讓人難以忍受?!榜房沾笕怂苌俪鍪サ兀峙逻@次要耽擱一些時間了?!?/p>
誰都無法反駁少女的話,望著女童的神色更是恭敬無比,無一不諾諾稱是。
天無看向那個女童,神色一閃,也沒說什么。
選獸試煉,序幕已經拉開了。
當布布睜開眼睛,周圍是熟悉的味道和觸感,她認得的,那是她和天瞳的床。
一雙手搭在她身上,輕微的呼吸聲在耳邊。
黑暗的深度告訴她現在是夜晚。
布布腦袋有點混亂,她努力想了想,終于慢慢記起了自己睡前的所作所為。
蒼天啊,大地啊,圣母瑪利亞??!她都要為自己感覺到丟臉了,這么大的人了還撒嬌哭鼻子,還是向著一個十歲的孩子,她是連智商都打算回爐重造嗎?
明明天瞳比她壓力還大,比她還累……
果然她的淚腺隨著身體的變化而獸化了嗎?唐布布,你還能再幼稚一點嗎?
對了,天瞳!
她感受著那只手傳遞過來的溫暖,微微掙扎了一下,直起身,就看到男孩竟然是趴在床沿邊睡著的,他的眼下有濃濃的青色陰影,臉上也帶著顯而易見的憔悴,眉頭更是深皺,看起來就是好幾天沒睡好的樣子。
自己最愛的他臉上的少許的嬰兒肥呢?去哪了?
哦,他瘦了!
好吧,唐布布,你還要帶給飼主多少麻煩?
小獸在內心的角落里種蘑菇反省。
她小步挪過去,猶豫著蹭著男孩的臉頰,雖然她知道不應該打擾他的睡眠,可是這樣痛苦的睡著寧愿不要,是不是?
我舔,我舔!
果然什么事都不能阻止這孩子每天的清潔,身上的味道一直是干干凈凈的帶著奶味沐浴液的體香,舔起來沒絲毫壓力,而且越來越上癮,當初執意讓他用這個牌子果然是最英明神武的決定了!某只順便自我感覺良好地感慨。
天瞳終于動了一下,還未睜開眼,只覺得手上空空落落,立刻被驚醒,睜大了眸就感受到了臉頰邊毛茸茸的觸感。
“布布?”他下意識地喚了一聲。
“布~布~”小獸很給面子地再次蹭了過去,親昵地撒嬌,卻只見還沒一秒,自己已經被舉了起來,全身上下被仔仔細細摸了一遍,接著被迅速地塞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里。
男孩語無倫次地一次一次喚著小獸的名字,然后吻著蹭著她的腦門,表示著自己的不安。
布布后知后覺地想到,她到底睡了幾天?
如果只是一天,天瞳不可能變成這個模樣。
難道是一個星期?應該差不多了,超過了的話,天瞳的模樣應該比現在更慘,布布完全是知道自己的分量有多重的。
她略有些自豪地想到。
但隨即垂下了臉,唐布布,你得意個P!
天瞳該有多擔心,自己真的很會添麻煩……很自覺地開始自責,為了補償似地用盡全身解數去討好不安的飼主。
于是,良久之后。
爪子一伸,軟軟的肉按在天瞳的眼上,輕輕一動,示意現在是大半夜,是乖寶寶的睡眠時間。
已經睡了太多的布布一點睡意也沒有,全身有使不完的勁,但是看到天瞳眼中深處的疲倦,她安撫著飼主差不多了,就果斷讓他休息。
但是,明顯這個孩子比之前難纏太多了。
或者是又再后怕上了。
布布,你個罪孽深重的!
小天瞳明顯是想睡又不敢睡的模樣,比上次哭的時候更嚴重,那時候他至少肯聽話地閉上眼,雖然頻繁睜眼的次數太多。
“對不起?!焙昧耍@個孩子又開始主動自我檢討了。
又不是你的錯!
布布無奈,這樣讓她更愧疚好不,為什么她不能說話!明明想說對不起的,是她。
“我以后不想也不會再對你說對不起了,布布。”男孩悶悶的說話聲,“我會努力做得更好,不會讓你受委屈,所以,布布,不要哭,我的心很疼,看到你一睡不起,我很害怕,害怕你就這樣不醒了,不要嚇我好不好?”后面的聲音好像還帶了點哽咽,“我會努力做得更好,所以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布布握緊了小爪子,深深吸氣,天下這么好的飼主還哪里能找得到?他竟然還自我嫌惡!這,這,這讓她情何以堪?
作為獸主的她容易嗎?
垂下眼眸,對她那么好的話,她會受不了的。
天瞳,不要對我這么好,那樣我會懷疑,到底我值不值得讓你對我這么好。
布布在心里喃喃。
不過,擁有這樣的飼主是她修了幾輩子的福氣,自己應該珍惜的。
布布主動再去蹭天瞳的臉,用無聲的動作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好吧,說完心事的天瞳看起來更是搖搖欲墜,眼睛明顯就是已經快睜不開了還強撐著的倔強樣子。
是自己作案前科太多了?已經沒有信譽可言了?
布布無奈。
有什么辦法呢?
讓孩子乖乖睡覺的辦法?
難道是那個?不要吧?但,但,但除此之外,唐布布,你還有更好的解決之道嗎?
于是,她正了正嗓音,就著天瞳的懷中,打算豁出去般地深吸氣,開始張口。
“布~布布布~布布~~布~”
稚嫩又不著調的獸音,連成了斷斷續續的調,帶著別樣的感覺。
不算好聽,但是勝在輕柔。
應該沒有人聽得出這是‘世上只有媽媽’的旋律吧,話說小獸乃的音準也太差了吧!
天瞳一驚,低頭對上小獸的眼眸,半晌,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大大地勾起了嘴角,眼神溫柔。
搖籃曲么……
眼中浮起了什么,又沉淀了什么。
這次,他沒有再堅持地閉上了眼,似是要認真聆聽這跑調的音樂,輕柔的,帶著溫暖的,只為他哼唱的天籟。
“布布……”
進入夢鄉之前,他嘴中還念著小獸的名字,還有些慌亂的心,真正靜了下來。
帶著有些沙啞的喉嚨,果然獸類的發聲器官很難懂,能夠這樣已經到了布布的極限。
不過,成就是喜人的。
布布看到了男孩恬靜的睡顏,如此地可愛。
唉,能在這么破碎的聲音下睡著,果然戀獸的力量是無敵的嗎?
他已經過了聽搖籃曲的年紀,但是,在他最年幼的時候,是否也有人為他哼唱過?
他現在應該是呆在父母的膝下承歡,而不是獨自一人孤獨的生活。
天瞳,為什么,我越來越為你感覺到心疼。
你將我看得越重,我就越能感受到你心底的寂寞到底有多深。
是該慶幸了。
填補這寂寞的是自己。
我絕對不會將這個位置讓給任何獸的!
布布握爪。
突然,小獸身體一震,眼變得有些迷離起來,微微轉頭,望著窗外的方向,是什么呢?
那種感覺,很熟悉。
“一切并非命定,即便天定,吾等必定改天逆命!”
殘血站在高山之上,胸膛中回蕩著某時的話語,那熱血沸騰的心一直都沒有變過,也許未來永遠也不會改變。
可是,以前曾經說過這些話的人,又在哪里?
北部森林,某深處洞穴。
天青的爪子輕輕一掀,玩耍著挑戰著它權威的小銀線翻滾著身體被拍到了墻壁上。
但是,事實證明某些動物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銀線只是甩了甩頭就頑強地爬了起來,精神奕奕地再次撲上去,有越戰越勇的趨勢。
天青的眼中是嚴肅的慈愛,它的目光落到了小銀線的額頭,不知道是嘆息還是什么的。
“吾兒,就如此喜歡它么?”低沉的帶著磁性的笑,天青口吐人言,慢慢搖了搖頭,這也許不該問出口的,連自己也無法阻擋那股神奇的親和感,何況是這個小東西。
“嗚嗚~”小聲的嚎叫,那眼中綻放出的奪目光彩,正是銀線,它的神情充滿了堅決和某些深入骨髓的東西。
“吾兒,吾狼王之后裔,吾之傳人,吾不會阻擾你的選擇?!本薮蟮睦巧黹_始變形,然后,身著青衫的俊美男人抱起了掙扎的銀線。“但是,”
“都說養兒防老,養兒防老,這小子還沒長大就要跟人家跑了,來來來,讓父親好好教教你怎么到底怎么才能討好別人。”用力揉了揉銀線的頭,那上一秒還正經的狼王,一瞬間變了調,嘴角帶著狡猾惡作劇的笑容。
狼王啊,難道連您自己都忘了當初您老初次遇到小獸時那個傻樣了嗎?
“嗚嗚~”掙扎的嚎叫回蕩在洞穴之中。
可憐的小銀線,終于知道你的M屬性是怎么養出來的了!
真誠滴為你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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