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痕
直到太陽落山布布也只有食指能發出火焰,并且現在她可以看到的進化成果就是剩下的不是碎樹葉堆而是碎樹葉灰。Www.Pinwenba.Com 吧
明顯破壞大自然的力度上升了不少,連黑黑堆樹葉的速度都沒她燒得快。
倚紫婆婆第一次看到布布的絕技時,眼神驚悚了一下,但馬上就恢復了淡定,摸著布布的頭夸獎布布這么快就找到了方向,有了進步,準備明天開始就教她新的字體,高興得又成了一朵路邊的野菊花。
小祥云雖說別扭了點,但是這次吵架和好后不知道為什么老喜歡湊過來和布布一起完成作業,結果臉都被熏得都黑了,很是狼狽,卻一點都看不出有生氣的傾向。
果然他也有自虐傾向?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暫時被忙碌填補的空白又重新清空,布布垂下了頭,邊走邊嘆氣,根本沒怎么看路,什么時候路前圍了一堆女的她也沒發覺。
“你就是小布布吧。”一群略帶陌生的臉孔圍了過來,好吧,有的還有些印象,不就是昨天剛在天瞳的課堂上見過的歐巴桑們嗎!
“好可愛啊,聽說天瞳很疼你對不對?”
“你能不能把這個東西交給他呢?”
“對啊,拜托你了哦。”
“姐姐們也拿了好東西給你吃哦。”
“你好可愛啊,我好喜歡你啊。”
這是**裸的蹂躪!
布布被圍在中間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這群女人是怎么回事?
痛!
不知道是誰趁亂竟然掐了布布的手臂和大腿,那力氣十分地大,布布都快哭出來了。
這些都是喜歡天瞳的人?
有的來示好,有的趁機來發泄天瞳對她專注的嫉妒?
沒有意外的,她們的目的就是想當布布的媽,或者是恨不得把布布這個礙眼的小拖油瓶給弄死。
布布拼命掙扎,還好黑黑沖了進來,到處亂撞,布布才終于一身狼狽地逃了出來。
手上衣服內被塞的東西沉甸甸的,布布卻沒有扔。
她忍著痛一步一步地走回去,夕陽把她的背影拖得老長老長。
不久,她就看到了天瞳站在門口等著的身影,少年的臉上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僵硬得如同雕塑。
為什么我們要這樣?布布的心沒由得開始抽痛。
我很礙眼嗎?對于她們來說是,那,對于你呢?
很快,天瞳注意到女孩狼狽的模樣,一驚,快步走了過來。
布布動了,她突然用盡全身力氣把東西都扔在天瞳的身上,一件一件扔,扔到最后便開始發抖,開始嘶吼,毫無預兆的她哭了,哭得好委屈。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對不對!反正,反正有那么多人喜歡你!反正我就是個不乖的孩子,反正……”布布蹲下身大哭,“反正我又不合你的心意,我想變強有錯嗎?我想保護你有錯嗎?因為我喜歡你啊,因為我不想你受傷,嗚嗚~我有錯嗎?我好害怕,我也害怕,我害怕這樣弱小的我不能站在你身邊,不配站在你身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因為我讓你那么難過,因為我不聽話……”布布縮成一團,“誰也不要布布了,是不是……”
“不是的!”天瞳無法也承受不起這種指控,他沖了上去,緊緊地抱住那顫抖的小女孩,“不是的!不是的!”少年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慌,布布的話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抖,他的眼中的痛苦和掙扎是那么劇烈,“我從來都沒有不要你,我怎么會不要你呢!對不起布布,我從沒有責怪過你,我只是怨我自己,我只是害怕,害怕再失去你,我是個膽小鬼,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后悔,為什么我要說那樣的話,為什么我也這么任性,為什么我不能答應你,今天我無時無刻都在害怕,如果因為這樣你討厭我了怎么辦?我該怎么辦?布布,我是個笨蛋,我說過了不要再和你說對不起的,但是我一直沒能遵守諾言……是我不好,是我……”
“天瞳,天瞳……”布布哭得哽咽地使勁蹭進少年的懷中,“你還是要布布的對不對?你還是喜歡布布的,對不對?”
“我永遠都不可能不要你的!”他圈緊了懷中的小人兒,眼中閃著水光,“布布……”他不斷低聲喚著小獸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安撫自己也能安撫懷中的人。
天瞳給布布擦著臉上的淚痕,布布也伸出小手抹去了少年眼角的淚水,但是她卻把淚含進了嘴中,“咸的。”她說。
天瞳再一次抱緊了布布,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卻勝似千言萬語。
此時此刻,是那么安心,安心得很舒服。
布布身上被掐得紅得發紫的印子理所當然地被找出來了,天瞳的眼神像是要殺人般,冰冷得可怕。
“誰!”
小獸縮進少年懷中,“幾個想當我娘的人,”布布蹭著天瞳的脖子,“她們都是因為喜歡你……”話鋒一轉,“當然,我記得她們的味道,掐我那幾個人的味道,從我自己身上也能聞到。”此仇不報非布布!不過不管是自己復仇還是天瞳幫她復仇其實都是一樣的,也許后者更加殘忍?
天瞳盡量平復自己的殺氣,拿出藥膏細心地幫布布擦上,“放心,我會處理的。”
“天瞳,不要殺人。”布布眨眨眼睛,“即使殺人也不要讓別人發現好不好,那樣很麻煩的。”
少年柔了眸,點了點頭,“好。”
“天瞳,你不生氣了?”布布靠在天瞳的懷中,“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不喜歡吵架的感覺,心會很痛很痛。”痛到仿佛體內開了一個無底的大洞,要吞噬自己。
天瞳蹭著布布的臉,“不會了,”如同嘆息般,“我沒有生氣,如果生氣,也是生我自己的氣。”他盯著布布的臉,“我不會再勉強你,是我任性了,是我太約束你了,原諒我好不好,布布?”
“天瞳,不要對我這么好。”布布吸了吸鼻子,“我會哭的。”
“不對你好,對誰好?”天瞳的眼中帶著恍惚,“這世界上我也只有你了,只要你不要離開我,任何事我都愿意做。”
“任何事?”布布眨眨眼睛。
“恩,任何事。”天瞳很認真。
“那,我長大要當你的新娘。”布布笑容很大,臉紅得如同蘋果,“我要當天瞳的新娘,和天瞳永遠在一起!然后氣死那些覬覦你的人!我要向全世界宣布,天瞳永遠都是我的!誰都不能搶!”仿佛是小孩子任性的話語卻是如此理所當然。
少年愣了,似是沒想到布布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新娘?”其實不成為她的新娘,他也是布布一個人的,天瞳這么想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下意識沒有反駁,獸主的請求,他永遠都不會說不。
“恩恩,天瞳,你說過的哦,不能騙人。”布布很得意地插腰,不知道為什么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心跳加速,血壓上升。
果然是因為太興奮了?
天瞳一動不動,眼神似乎有些發散了,不知是想到了哪里。
也許是因為被宣誓了所有權,所以兀自沉浸在無法言語的喜悅中?
布布湊近了去看,然后摸了一下他的臉,順便比對溫度。
恩,如果沒錯的話,他也發燒了。
果然是害羞了~
布布爬到床上縮到被子里去了,動了動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耳朵,準備讓彼此冷靜冷靜,順便也消滅一下自己的‘高燒’。
唯一露在空氣中的那個尾巴歡快地搖晃著,明顯地表達了主人此時亢奮的心情。
果然求婚什么的,真羞人~~~~
話說,這種事不該由男方主動嗎?
話說,你確定飼主明白了你的意思?
話說,你到底知道自己求婚本質上是為了什么嗎?
其實,當布布練就五只手指都能發出火花的魔術,連同手心都能蹦出一朵小火焰,順便能夠在葉子上歪歪扭扭留下字跡而不是留下灰之后,時間快得已經過了將近兩個春秋。
明顯的變化是她們做功課的地方已經成了光禿禿的一片空氣,倚紫老奶奶準備利用這塊地方建立一個小型游樂場,但是誰會來玩就不一定了。
可喜可賀的是布布大概能認識基本的字了,也會寫,屬于這世界的常識也聽了不少。
徹底擺脫了文盲的悲催日子,奔向了文藝的康莊大道。
兩年之內足夠讓布布和小祥云混熟,至少見了面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會亂扔,可是那個小子只要布布想偷懶一天不來他絕對無時無刻打小報告,恨得布布牙癢癢又無可奈何,因為倚紫婆婆太偏心了,都順著小祥云,而且不管布布在哪里總能把她揪出來,并且能讓布布心甘情愿跟她走。
布布就覺得黑黑是個小內奸,什么事都是它捅出來的,在兩年期間破壞了無數公物,讓布布背了無數個黑鍋,現在百軒老師見到一人一球的組合都連連扶額。不過,人家學生至少一個月放一天,她們全年無休,老婆婆帶著兩個小P孩幾乎把整個天階學院都走了個遍,該去的地方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也去了,反正有這個最大的學院院長老頑童做擔保,沒事。
飼主和獸主在兩年間的感情依舊是好得令人羨慕,自從布布以前被掐之后,天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讓那些有參與其中的女孩子都間接在床上修養了一年之后,誰都不敢再動什么歪腦筋,有多遠離多遠,少年成了名符其實的煞星。
可喜可賀的是謙書被威脅地成了布布的小間諜,專門定期匯報天瞳近期動態,值得一說的是他雖然剛開始因為被比下去了很失落,但是后面經過布布的騷擾后也找到了自信,再度努力地趕了上去,成績突飛猛進。
時間過得不快不慢,唯一的缺憾是布布一點都沒長高,但是因為小祥云也沒長高,所以她就沒什么介意的了,甚至有些得意。
她現在正指揮著黑黑推著木頭過來,最近她們不學寫字了,學雕刻,看看散落在布布身邊的一大堆千瘡百孔的奇形怪狀的失敗品也知道這路途依舊是那么艱難。
索性黑黑當初摧殘的樹剩下的木頭有了利用價值,可惜不能再去試驗它身體的硬度一度讓黑黑很是沮喪,現在它反而養成了見硬的東西就撞的壞習慣,有幾個大塊頭的男生已經被撞飛在修學中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
果然是她調教的原因嗎?
布布深切感覺到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