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
天瞳進這學院的時間不算長,他們一開始的訓練便是集中密切并且大量的,更別提什么額外任務了。Www.Pinwenba.Com 吧
但是為了小獸的伙食,為了那個糟老頭曾經說過的金石,天瞳暗地里瞞著布布接了很多相關的任務,而且都在短時間費精力地完成。
現在堆積的‘金石糖果’已經能裝滿布布的N個小口袋了,想當初那老頭拿了三個出來就好像要割肉一樣,也可以想象這東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這件事其實是謙書暗中告訴布布的,當時小獸正卡擦卡擦地吃著這東西,滿嘴聲響。
“難怪他雖然長高了,但是好像又瘦了。”拍拍手上似乎不存在的碎屑,“我聽說你們的歷練也快到了,兩年一次,是不是要到外面去走走?昨天天瞳告訴我他挑了一個可以中飽私囊的金石礦山守護任務,一個月后就要出發。”布布眨眼,“恩恩,一直以來辛苦你了,天瞳出門一定會帶上我,所以你就可以暫時放假,當然啦,我絕對不會跟他說的。”搭著謙書的肩膀,布布表示很大度。
謙書苦笑著,要不是被小獸拿捏著以前裸奔的事,他也沒這膽子敢隨時注意著天瞳,死皮賴臉地跟在少年后面。
不過也是有這小獸保著,他才免于慘死。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那個天瞳雖然冷淡了些,但本性看起來也不壞,只是要是他沒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布布身上和提升實力身上,應該會更受歡迎的。
謙書在心里吐槽ING。
布布一蹦一跳走在路上,黑黑也一蹦一跳滾在身后,不知是哪里伸過來的藤蔓上突兀地長了一大朵粉色的花,開得十分漂亮,還特地在小獸面前晃來晃去地飛舞。
伸手,摘下來,布布知道,如果不摘下它,它一定會追著你到天涯海角,煩死了!因為這也不是第一回遇到這種情況了,想起被這東西逼到廁所的場景,布布就想哭。
于是,完成了任務的藤蔓咻地一聲縮了回去。
“小祥云你在周圍吧,送花多沒意思,又不能吃。”一片一片花瓣掰下來占卜,布布正在辣手摧花。
一個小男孩從樹叢后面走了出來,盯著布布正捏著的花瓣,一臉別扭加沮喪。
“話說你最近怎么又開始送東送西的?而且送的都是我不想要的,或是有麻煩的,更或是非常離譜的……有一次還去偷老太婆的金石庫存,害得我還差點吃了進去,那是要賠的,知道不!更夸張的是有一次你竟然把黑黑裝進餐盤里端到我桌前,黑黑跟你有仇嗎?”布布無辜的大眼睛閃啊閃,黑黑看到小祥云也委屈地轉啊轉。
“哼,反正她放著又不用,還有那球礙眼死了,你不是想吃嗎?”小祥云激烈地反駁,“送吃的不喜歡,我只好送花了。”他怨念地看著地上的殘花,仿佛在看生死仇敵。
“我還以為你在整我……”布布很無語,“我記得最近我們雕刻,你雕我的塑像是沒關系,但是你為什么雕的我的樣子是千瘡百孔的?我還以為你是準備拿那個東西詛咒我呢。”
“要你管!”小祥云把受了傷的手藏到身后。
布布了了。
“還有隨時隨刻打我小報告也是……”難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我?不是討厭我,而是因為,喜歡我?
不得不說,乃真相了。
于是
布布囧了。
低頭看著花,指尖跳出一絲火焰撒下,殘骸徹底無影無蹤,這是毀尸滅跡。
“謝謝啦,”布布表示雖然被人暗戀了,但是因為是小p孩所以完全沒感覺,我的內心可是成年人啊~
其實,這小孩的別扭勁和當年的寶寶有得一拼。
小祥云,好人卡要不?買一送二,絕對童叟無欺~
“一個月后你真的要走?”地上的土都快被他的左腳挖出一個洞了。
“只是去歷練而已,半年之后就回來了。”攤手。
“我,我,我要和你一起去!”滿臉通紅的小祥云終于鼓起勇氣說了他準備了好多天的話。
“不行。”果斷拒絕,連猶豫都沒有,她和天瞳難得的二人世界,怎么容得下第三個者插足?黑黑她都猶豫要不要帶了,可是這貨屬于打不死也趕不走的東東,除了天瞳和布布的宿舍它沒進之外,其他時候隨時隨地全年無休的跟隨,實在是令人很頭疼。
“為什么!”小祥云今天是打雞血了嗎?
布布撫額,剛想說什么,就看見一只布達獸正朝自己這邊沖過來。
她下意識后退了幾步,想到一年前無時無刻躲避著它們的凄慘情景,正想著要不要再次發揮黑黑的銅墻鐵壁功效時,那只布達獸卻主動慢了下來,蹭到了布布的腳邊。
布布想了想,把它抱起來。
“布~”軟軟的叫聲,似乎還帶著虛弱,眼中卻藏著某些迫切的東西,它突然開始掙扎著要往布布的懷里蹭。
布布盡力按住它,最近兩年來雖然被騷擾了非常多,但這些布達獸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還以為它們對自己沒興趣了,沒想到今天會再遇到一只。
可是,怎么那么奇怪?
感覺,很微妙。
布布聽到了那叫喚聲中的恐懼和哀傷,求救還是警告?
“怎么了?”小祥云走了過來,因為布布的臉色不對。
意識到懷中的布達獸越來越虛弱,布布開始提步往外走,而且腳步越來越快,有什么東西,有什么東西在那里……
她順著感覺走過一片片樹林,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山丘上。
石頭雜亂叢中卻有個地方很干凈,立著的小石頭牌子整齊卻肅穆。
上面刻畫的名字都不同,味道卻都十分熟悉。
一個女孩正往一個石頭牌子那里放著小束的花,看起來很傷心。
“請問,這里是?”布布猜到了什么,卻不敢相信。
“這里是布達獸的墳場,我的拉拉它終于也還是死了。學院里所有女生養的布達獸還沒兩年都死掉了,她們把布達獸都葬在了這里,所以有這么多,外面也在謠傳布達獸養不活兩年,我以為拉拉會幸免的,我的拉拉,我那么用心照顧它,我那么喜歡它,它為什么還是會死呢……”女孩失聲痛哭。
那哭聲布布心中卻發涼,她懷中的布達獸氣息是那么地微弱。
她后退了一步,仿佛感覺到了死亡的召喚,或是一種來自內心的恐懼。
“你,你想要來我這里尋找什么?”布布問著懷中的布達獸,她慌亂地掏出金石,“喂,你吃嗎?你餓嗎?你是怎么了,說呀!”
那布達獸沒有回答,它的爪子顫抖著伸向布布,用盡生命仿佛想抓住什么,小眼濕潤,最終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不再動彈。
傳染病?中毒?還是……
布布不敢想象。
她的心情一下子亂了,她一動不動,過了好久才放下了懷中冰冷的布達獸,機械地開始挖坑。
小祥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卻也跑過來幫忙。
當又一個墓碑立起的時候,布布站在眾多的碑前沉默了,她的心口有些發涼,突然感覺到劇烈地疼痛,仿佛現在才意識到心中似乎開了一個可怕的黑洞。
我如果沒進化的話,是不是也會死?
那個獸語大陸到底是什么,那將布達獸賣出的人到底是誰?也許,也許我也會……
那我,那我現在還會跟它們一樣嗎?
那短暫到恐怖的生命,讓布布的臉色一片蒼白,她仿佛摸到了黑暗的一角,只是稍稍看到了一點陰影。
她突然開始走,開始加快步速,開始拼命地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仿佛有什么人在后面追趕她一樣。
她毫無顧忌地沖進了類似競技場的地方,臺上,天瞳拿著一把普通的長劍正和別人比賽中。
“天瞳!”她大喊,也不管不顧要直接爬上擂臺。
一旁百軒動手就要阻止。
少年看到布布的時候一愣,險些被砍到,一縷發絲斷裂。
他二話不說直接往布布那邊奔去,扔掉劍,雙手夾著銀針連射,逼得讓對手后退。
直接抱起布布下了擂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兩人身上。
“怎么了?”天瞳略帶著急,摸著女孩發涼的臉蛋。
“嗚嗚~天瞳,天瞳,好可怕……”布布摟住少年的脖子使勁地哭。
天瞳的眉頭皺起,直接抱著布布就要離開。
“天瞳。”百軒叫了一聲,“如果走了就直接算你輸了。”
“隨便。”少年冷冷地回了一聲,連頭都沒回。
百軒嘆了口氣,回頭對著眾人,“繼續。”
其實天瞳是見過這學院的布達獸的,即使布布以為沒有。
他們七色閣中的一個女孩就有飼養,而且還帶到了課堂上,被老師罵了一頓。
現在對于布布曾經的模樣,天瞳是帶著懷念也帶著警惕的心情去面對的。
如果當初的布達獸再出現,他絕對會抱著布布有多遠跑多遠,會蠱惑他獸主的任何東西,都是有罪的。
他更不敢想象布布靠近別的布達獸的樣子,他不知道他會不會控制不住拿起銀針扎進那布達獸的腦袋里。
他喜歡的是布布,不是布達獸。
一切都那么簡單。
雙方都以為對方都沒接觸,但實際上雙方都接觸了,而且各有思想。
天瞳怎么也沒想到,布布哭的原因是因為那些布達獸,說實話他并沒有關注這些東西,布布和提升實力占據了他的全部生活。
所以,當他聽到那些活不過兩年的屬于布布的同類情況時,他抱緊了布布,只覺得如同晴天霹靂。
一想到布布也可能如此,他就恐懼得無法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