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小劇場
某地,煙霧繚繞。Www.Pinwenba.Com 吧
“啊——熱死了??!”雙臂用力拍打著水花,布布靠在一塊小石頭邊,滿臉通紅如同煮熟的螃蟹,“殘血,救命啊,溺水了!我呼吸不過來了!”
一個男人站在池水邊不遠處靜靜地看著,眼中帶著幾分無奈,“吾主,您已經(jīng)從夏天喊到冬天了?!?/p>
將臉埋進水中吐泡泡,“無聊嘛,殘血你每次都不理我~”假裝抹眼淚抽泣中,“你一定是嫌我煩了對不對,嗚嗚~反正我就是個沒人要沒人愛的孩子……”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終于,一個入水聲打斷了布布的自哀自憐,“殘血?”她詫異地想轉頭,但是面前仍舊是一面白茫茫。
“吾主,我在您身后,請不要回頭?!笨吭谑^的另一邊,非常淡定的聲音傳來。
“殘血,我說笑的,不用陪我啦,真的。”
“喂,殘血,你還在嗎?”
“有人嗎?”
“那個,我真的錯了……”布布內牛。
一雙大手突然伸出來握住了布布的小手,“吾主,請不要害怕,我永遠在您身旁。”
布布愣住了,手慢慢握緊,緊緊拽住那雙大手,抿起了嘴唇。
晶瑩的水珠從她的眼角滑落,她用另一只手抹了抹臉,哭了也笑了。
“我才不害怕呢?!?/p>
(二)
“花,草,花,草……”布布內牛,“殘血,再吃下去我真的會成兔子的……”
某人不動搖,仍是面無表情地把那些東西遞到布布嘴邊。
乖乖地張口,布布艱難地咀嚼然后吞咽,找了個空檔滿地打滾開始撒潑,“人家想吃肉,想吃肉嘛,殘血你虐待我,虐待我~”
殘血神色鎮(zhèn)定地把目光落向手上的草,然后在布布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去,接著咀嚼,“果然難吃?!边@是他得出的結論。
“啊——你不能吃的,不能吃的,有毒啊,有劇毒!吐出來,趕緊吐出來!”布布蹦跶著想要爬上去掰開他的嘴巴。
“沒事,以后我陪著您吃?!敝苯酉铝藳Q定。
“殘血,你這樣吃下去我的份會不夠的……”布布淚眼汪汪。
殘血愣了會,轉身離開,站在某棵樹下望著天空,背影莫名憂傷了。
布布立刻把那些剩下的花草全部狼吞虎咽地塞進自己的肚子里,皺著一張可愛的小臉。
果然殘血是我的克星?
“我錯了,我以后肯定乖乖吃飯……”布布小跑過去拽住他的衣?lián)u晃,“殘血,天會被你盯出一個洞來的,咱們還是不要盯著它看了!”
(三)
“他不在時,你想他嗎?”
“想。”毫不猶豫。
“你想觸碰他,想靠近他,想獨占他嗎?”
“想?!焙敛华q豫。
“若是別人敢接近他,敢碰他,敢吻……”
“老娘去劈了她!”氣勢洶洶!
“呵呵,看來不用再繼續(xù)問下去了?!泵媲敖鹕^發(fā)笑得妖嬈的狐貍用纖纖細指對著布布。
“你呀,愛上他了?!?/p>
被她指著的小女孩傻著臉呆在了那里,嘴巴抖了抖,眼睛睜得大大的顯得楚楚可憐,“愛……愛?”
努力眨眼,兀自托腮思考著,然后猛地錘了一下手心,眼睛通透,“原來,原來我愛他,是啊,我怎么沒想到呢?為什么呢?”
“因為你遲鈍呀?!焙偞蠼憬愦蛄藗€優(yōu)雅的哈欠,“依你的敘述來說,那個男人也是個木頭。”
“比殘血還嚴重?”乖寶寶舉手提問了。
躺著也重槍的殘血很悲催,不過幸好他不在。
“恩,這要仔細考量一下了哦,也許他喜歡你連他也沒察覺到呢?!?/p>
布布再次呆在了那里,再次淚眼汪汪,“你說笑的吧?”
“討厭,連玩笑話也不懂得分辨,小布布真可愛呢。”
布布抹汗,卻暗自松了口氣。
“呵呵,真是的,連真假笑話都感覺不到,小布布呀,真遲鈍呢?!焙傃谧燧p語,笑得如同偷腥的黃鼠狼。
“來來,小布布,讓我教你如何讓那個男人回到你的身邊,姐姐我可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呢~”
布布聽話地走了過去,卻望了一眼外面在準備藥材的狐貍大壞人,身經(jīng)百戰(zhàn)卻是連外面的人都搞不定?聽說他們這樣不冷不熱都一千年了。
我到底要不要聽狐貍姐姐的建議呢?
額,不過要趁殘血不在的時候爭取時間,畢竟他一向不讓我和狐貍姐姐多相處,來這里也是因為狐貍大壞人的醫(yī)術太過高超。
難道是因為狐貍姐姐一見到殘血時就上前指著他的腦門說了一句‘悶騷’的原因?
也許,可能吧……
那個,殘血真的是悶騷?
咬著指頭的布布苦惱了很久。
(四)
“殘血,笑一個~”
某人嘴角猙獰。
“殘血,再飛得更高一點,對,這樣就看不到你了?!?/p>
天空狂風呼嘯。
“殘血,做鬼臉~”
“……”
“殘血,跳一下舞,要不唱一下歌也行~”
“……”
“殘血!”
某人不動了,烈日映照在他的臉上,那雙眸對著面前躺著的無法動彈只有眼睛和嘴巴分外靈活的人,不再說話。
“殘血,唱歌,唱歌~”
“好小氣,你不唱,我唱了,我最近發(fā)明了一首好聽的布布歌哦~”
“布布~~布布布~~布布~~布布布布~布~~~~”
“好聽嗎?殘血~”
面前的人依舊不說話,只是柔了眼眸,雨水順著他的臉龐落下,淋濕了全部。
“殘血,不要一直盯著我啦,人家會害羞的,我們玩捉迷藏好不好,你躲在那個山洞里面,等我數(shù)好了,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面前的人還是固執(zhí)著不動,頭發(fā)上,肩上,身上全部都是白色的雪覆蓋。
“殘血……”
“吾主,我陪著您?!甭曇羧缤瑖@息。
布布眨了一下唯一可以動的眼睛,“笨蛋?!弊罱K只是這么說。
(五)
當布布如同蛹一樣被倒掛在樹下,接受著底下一潭黑乎乎的冒著熱氣的‘毒藥’熏得暈暈欲睡的時候。
殘血終于走了過來,停在了離她大概有十米之處。
布布努力睜大了眼,抽了抽鼻子,“吶,殘血,那個狐貍大壞人是不是不喜歡我,人家只是不小心把他最愛的杯子捏碎了,不小心把墨汁潑到他最愛的那張臉上,最后不小心把他的房子燒了而已……他就把我吊在這里好久好久……”
“嗚嗚,人家頭都快充血了,能不能讓我下來?”可憐巴巴地請求。
“吾主,你知道的?!睔堁@次卻難得沒有心軟。
“連你也討厭我了?殘血,連你也不關心我了對不對?”
“吾主,你不該擅自吃下那千年的毒花的。”
“狐貍大壞蛋不舍得那朵寶貝,連你也不站在我這邊?”
“吾主!”殘血的語氣突然凌厲了起來。
然后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對不起啦,我聽到狐貍大壞蛋說那毒花可以讓我加快療傷的速度,嗚嗚,人家想要快點離開這里……可是你說那有風險不讓我服用,所以,所以……殘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話的……”這次是真的哭了。
殘血嘆息了,他想到了偷偷服下毒花的布布那躺在血泊中的樣子,心揪得現(xiàn)在都無法放下。
“不要哭了?!苯K于忍不住脫口而出。
蛹彈動了幾下,人兒哽咽著,臉上都是淚痕,“殘血?”
“下不為例?!?/p>
布布濕漉漉的臉上終于綻開大大的笑容,滿懷期待,“那……”
“必須呆夠半年,這次花的確起效果了……”即使過程是那么慘烈。
布布皺起了臉。
“吾主,如何,才能讓你幸福?”殘血看著布布臉上似乎永遠消不去的紅痕,在心中默默地自語,也帶著某些黯然。
(六)
月夜,圓潤,清冷。
“殘血,我好冷。”
“殘血,我怎么看不到你?”
血色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而下。
“殘血……”布布哭了,“好難喝,我不喝了可不可以?”
某人臉色蒼白卻勾起了嘴角,眼中是不容拒絕地堅持。
“殘血,我要生氣了哦?!?/p>
“殘血,我要吃牛肉,豬肉,羊肉,我不要喝你的血……”
“殘血,你不聽我的話了嗎?”
意識漸漸模糊,余下的便是面前人古板而固執(zhí)的眼和里面包含著的溫柔。
“殘血,我還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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