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乃地府的都城,向來有重兵把守,此時的酆都城一切秩序井然,高大的城墻外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忘川河從城內緩緩流過,和陰間其他的河流一樣,這條著名的河里流動的不是河水,而是無數的魂魄,這些魂魄在河里翻滾著,痛苦的嘶叫,卻永遠也上不了岸,也不知道會去向何方。
酆都城的著名旅游景點---黃泉路,彼岸花,奈何橋,望鄉臺,孟婆亭,孽鏡臺和往常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這些景點是每個人死亡之后的必經之路---當然也有牛人就不用,比如象我......。
酆都城外灰蒙蒙的天空之中,突然金光大放,將毫無生氣的酆都城外照得讓人---鬼睜不開眼,那種金光讓那些鬼魂不得不拼命逃離,就算是守護城墻、城門的鬼兵鬼將都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巨大壓力。
巨大的金光灑落在酆都城內,城內眾多的鬼兵鬼將對著遠處金光閃耀處不停的指指點點,而城內無數的鬼兵鬼將,甚至鬼神都急急忙忙,朝北門涌去。
數名鬼將提刀攜槍朝金光處攻去,卻在瞬間化為烏有。
“吾要見你們的法王!”一個男子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回蕩,在很遠的地方都可以聽到。
酆都城的普通鬼魂和守城兵士對于這種現象很是驚訝,雖然這種單挑地府都城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但卻是極少。
城墻上的鬼兵鬼將對著那團金光指指點點,再也沒有鬼敢上前攻擊。
北門城墻上,一位頭戴軟紅烏紗帽,身穿圓領紅官袍,腰系一條大黑帶,足踏一雙歪頭皂靴,一臉胡須,一雙圓眼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上了城墻,此人的一身裝束和酆都城死氣沉沉和清一色的灰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城墻上的守軍躬身為他讓路,因為此人---此鬼就是地府大名鼎鼎的崔府君,閻老大的首席判官崔鈺。
“閣下何方神圣?居然膽敢來我地府鬧事?”崔府君中氣十足,雙手后背仰天發問,他的話飄蕩出很遠,不停的在酆都城回蕩。
“呵呵,府君來也,見過府君大人!”空中的男子做沒做什么動作下面的鬼不得而知,崔府君瞇起眼睛臉上開始皺起眉頭。
“爾欲何為?”崔府君思索片刻之后發問,他的發問算不上友善,因為翻譯成人話就是你要干什么?
“無他,接府君生死薄一用耳!”男子緩慢的回答,語氣也開始不友善,翻譯成人話就是沒啥事,接你的生死薄用一用……。
“癩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汝可知生死薄為何物?”府君再次大聲的問道。
“在下自知,天書封神榜,地書山海經,人書生死薄,可查陽間人之過往功過,在下斗膽接來一用。”
“癡心妄想!”崔府君雙目陡然圓睜,雙手擺動,在他的左手赫然出現一本紅色封皮的書,書的正中只有三個紅色的大字:生死薄,每一個字都如同鮮血在流淌,細看之下似乎每一筆每一畫都是無數垂死掙扎之人組成。
而在他的右手卻赫然多了一只金黃色的判官筆,筆頭呈圓形,筆尾也是圓形,筆尾的末端是無數黑色的發須,如果人之頭發,根根豎立。
“普天之下,能看見生死薄之人,最后的結果都一樣,你確定要看生死薄?”
“哈哈哈哈……,”男子在空中猛然大笑,那笑聲震耳欲聾,傳出很遠。
“汝之生死薄,能管天下人之生死,卻不能管我,奈何?”男子的話明顯帶有挑釁的性質,似乎完全不懼。
“如此甚好,讓在下向你討教討教!”崔府君臉上微微顯出殺機。
作為地府的首席判官,掌管著陽間一切生靈之生死,卻被眼前這位不知來歷的家伙如此的挑釁,他也無法忍受。
崔府君的右手微抬,判官筆慢慢的上舉,一股無形的威壓頓時在他周圍彌漫開來,周圍的鬼兵鬼將早就躲得開去。
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這種級別的人---鬼之戰,雖說也不少,但真動起手來那就是天崩地裂,遭罪的還是這些普通的鬼兵鬼將。
“府君,且慢!”一位身穿長袍的老頭急匆匆的上了城墻,俯身在崔府君身邊嘀咕了幾句,崔府君驚訝的看著老頭,一言不發。
“遵法王令!”崔府君低聲的回答。
“汝既然為生死薄而來,只要爾之神通蓋過本府,汝盡可拿去一用。”崔府君再次轉身對空中說道。
“如此甚好……。”空中男子尚未說完,崔府君手里的判官筆突然急速升空,黃色判官筆陡然快速生長,瞬間變得數十丈長,黑色的筆須根根暴漲,不停的旋轉著。
“嗖!”一根黑須突然象長了眼睛一般射向金光的中央。
咚!
空中一聲巨響,黑須在接近金光時突然停滯不前,雖然黑須仍然在不停的擺動。
“哼,再來!”
隨著崔府君的催動,判官筆末端同時射出無數的黑須,根根黑須如同刁鉆古怪的精靈,競相朝金光而去。
“桄榔!”一個巨大的黃金色光罩突然出現在金黃色光團周圍,那些黑須全部被吸附在金光之上,金光罩周圍不時的蕩起各種漣漪,隨著黑須的攻擊而坍塌和再次浮起。
“哼!”
“生則死,死則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里有死,死則再生,生而復死,死而復生,生不如死,死亦如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死由命,盡在我身,死!”隨著崔府君口中的吟唱,府君左手的生死薄突然光芒大放,封面上的死字突然離開了書的封面,飄向了空中,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怖,陡然死字消失,在空中則是無數的鬼怪,跳躍著,爬行著,飛奔著,哭泣著,朝金光圍了過去,將金光團團圍住,不停的撕咬和啃噬,原本光芒大盛的空中突然變得黑暗不堪。
“日吾昂得,盧浦,塔可一提而為,發特思,波利喏,咣……。”隨著男子的聲音響起,原本變得黯淡的光圈再次金光大盛,那些圍著光圈啃噬的鬼魂,象受到了沖擊一樣,如同海面上的漂浮物,被沖得四散開去,更有無數的鬼魂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吧!”男子的聲音響起之時,一只金黃色的大手突然暴漲數倍,將空中的生死薄和判官筆硬生生的拉扯過去。
城墻上躲在后面觀看的鬼兵鬼將一陣驚呼,而崔府君更是一臉的陰沉,不停的吟唱著,但那只黃色大筆和生死薄,卻如同生根一般被男子控制在手中。
嘩啦啦!
生死薄如同被風吹一般開始快速的翻動著頁卷,快得讓人目不暇接,陡然生死薄停止了翻動,只見那只判官筆陡然凌空飛起,在空中重重的劃下一筆。
“謝了!”男子厚重的聲音響起,那團金光突然開始急速的朝遠處隱去,只剩下黃色判官筆和生死薄還漂浮在空中。
府君臉色陰沉,伸手將生死薄召回,黑著臉走下了城墻。
不用說,崔府君戰敗,雖然他心里知道他是故意戰敗,但這對于他的名聲可不大好。
因為他的法力未曾使用過半,生死薄他也只使用了死字訣,而且并未全力使出。
判官筆里面的名堂更多,他也只用了筆須而已。
因為閻老大帶話來了,他不得不遵守,但他自己也知道真要和這人對上,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那人的長相他看清楚了,但自己一直攻擊,那人卻一味的防守并沒有真正的出手,顯然對方不是來鬧事的---至少不是敵對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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