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從一旁招來幾個青衣人,從地上撿起木柴,扔到旱魃身邊去,然后砸進去兩包硫磺,火勢立刻大了起來。
旱魃置身火中,張牙舞爪,力氣卻越來越小。
“這禿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啊。”陳星摸著下巴說道。
唐焱嵐不語,按說這旱魃到這一步肯定死定了,但是他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之前有人出手幫旱魃化氣,難道沒有后續(xù)了,要眼看著旱魃被燒死
清驀突然嘆了口氣,“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死了”
唐焱嵐道:“只要死了就行,不要貪功。”
清驀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這意思,只是看不慣那個姓顧的那么囂張,要是唐道長出手肯定是快刀斬亂麻干凈利落的。”
唐焱嵐怔住,這貨,這么就這么死心眼。
陳星在一旁開玩笑道:“是不是像神仙一樣呼風(fēng)喚雨手到擒來打敗旱魃!”
清驀道:“差不多吧,反正旱魃在他手下肯定不是菜。”
幾分鐘后,旱魃頹然倒下,不再動彈,連身上的骨骼都被火燒化折斷,雖然還沒徹底死去,但是連圍觀群眾都能看出它氣數(shù)已盡。
有人鼓掌歡呼,立刻得到響應(yīng)。
甚至有年紀(jì)大點的婦女跪下叩頭,感謝顧靈大法師的大恩大德。
當(dāng)著鄉(xiāng)民的面,殺死旱魃,顧靈成了英雄,跟助手交代了幾句,讓他接管現(xiàn)場,昂首挺胸的走向院門,突然想到什么,抬頭朝唐焱嵐等人看了一眼,故意淡淡一笑,道:“小試牛刀,可惜占了功勞,抱歉抱歉。”
清驀氣得滿臉通紅,正想損他兩句,突然又是一聲怪叫,從火堆里傳出來。
眾人立刻轉(zhuǎn)頭看去,之前掩埋旱魃的那個坑里,泥土翻動,突然一只黑色大手,破土伸了出來。
唐焱嵐面色大變,“不好,還有個旱魃”
話剛落音,一副黑乎乎的長滿軟肉的骷髏,從坑里爬了出來,比地上垂死那旱魃更高、更大
真的有兩個旱魃旱魃千里獨一,一個地方不可能出現(xiàn)兩個,所以唐焱嵐雖然看出端倪知道那坑里埋著兩個尸體,但堅信旱魃只有一個,也沒有多想,現(xiàn)在看到另一個旱魃出現(xiàn),心中大駭,在腦海里搜尋著兩只旱魃同時出現(xiàn)的原因。
那助手離土坑最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旱魃就撲到他身上,對著他后脖頸一口咬下去,咔嚓一聲啃斷頸骨,腦袋抬起,將后頸上大筋抽了出來,在口中大嚼著。
這一幕閃電般的發(fā)生,連唐焱嵐也沒來及救援,加上他之前分神想事情,等回過神來,那助手已經(jīng)沒氣了,旱魃撲向附近幾個青衣人。
方才旱魃殺人的一幕刺激的他們勇氣全無,而且事情超出了他們之前的演練,一個個嚇得到處亂跑。
旱魃也不追擊,瘋狂的擺動腦袋,一股綠色的粘液,從眼睛里流出來。
旱魃三變,瘟毒一出,粘著必死
顧靈臉色大變,之前的得意之色蕩然無存,如果提前布置好,凝聚火焰之力,他有信心滅殺旱魃,眼下這局面,幾乎要成單打獨斗了,他可不想再當(dāng)什么英雄,毫不猶豫的朝院門跑去,
快到門口時,眼前黑影一閃,旱魃從天而降,擋住去路,搖頭擺尾,口中瘟毒直流,沖他發(fā)出一聲聲低沉的咆哮,像頭怪獸一樣看著他。
圍觀群眾這才陸續(xù)回過神來,轟的一聲朝周圍散開,只有陳大善人屹立不動,皺著眉頭,望著旱魃的背影。
顧靈跌足后退,跟他那些弟子一起,退到了墻角,想往里面擠,到了生死關(guān)頭,那些弟子哪里還管他,緊緊抱在一起,沒一個人愿意把空讓給他,顧靈正要破口大罵,突然感到腦后生風(fēng),轉(zhuǎn)頭一看,旱魃已沖到面前。
顧靈無奈之下?lián)伍_辟邪傘擋去,一只手在傘骨上畫著符文。
旱魃一只大手,挾著尸氣,重重拍打在傘面上,這辟邪傘畢竟是法器,又有顧堅用法力維持,傘面居然未破,但是尸氣透傘而過,將傘骨盡數(shù)震碎,顧靈噗的一聲噴出血來,雙手死死抓住傘柄,不敢放開。
旱魃拍了幾下,打不碎傘面,突然張開嘴,吐出一條蛇信般細(xì)長的舌頭,刺破傘面,準(zhǔn)確的找到顧靈的嘴巴,刺了進去,仰頭向后一拉,將顧靈拉到身前,一尸一人,像情人接吻一樣,隔著傘面嘴對嘴貼在一起。
顧靈雙手徒勞的亂抓,渾身發(fā)顫,一雙眼睛爆出血絲,然后變成綠色,眼看就要不行了。
唐焱嵐站起來,打算出手,結(jié)果清驀攔了他一下,道:“我來吸引它!”
從衣兜里摸出一把糯米,跳了下去,另只手摸出一些佛珠朝旱魃的頭部打去。
旱魃被佛珠擊中,惱羞成怒,將顧靈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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