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轉過腦袋,,一雙通紅的眼睛凝視著清驀,似乎連它也有點吃驚,這個看上去弱小不堪的小子怎么會來送死。
尸煞弓著身體,仍然有兩三米高,黑面獠牙,渾身軟肉顫抖,不斷滲出綠色的粘液――瘟毒,與對面身材弱小的清驀完全不成比例。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根本不是對手,他自己也知道,根本沒想過硬拼,成功吸引旱魃的注意后,他轉頭對那些縮在墻角的青衣人喊道:“我來應付它,你們快跑啊!”
然而旱魃仿佛聽懂了他的話,揮舞雙臂,朝他沖了過去。
清驀打出一個佛印,懸停在身前,然后抽身后退,旱魃撞在佛印上,佛印立時炸開,旱魃身形一頓,繼續沖向清驀。
清驀再打一套招式出去,再度后退,轉著彎,不斷打出提前打出佛印,吸引旱魃的注意,旱魃果然追逐起佛印,忽略了清驀的存在。
當最后一個佛印打出去,清驀腳下一抹,竄到旱魃身后,手中禪杖突然朝它后腦掃去,口中念道:“一禪掃盡天下塵,臨近伏魔鎮四方!鎮!”
手中那把禪杖無風而動,在接觸到旱魃的一瞬間,仿佛無數的觸須,順著風到正面,直接叉在它身上中。
“化塵捻動萬斤身!破!”清驀大喝一聲,倒提禪杖,錯步后退,旱魃巨大的身體,居然向后倒去。
旱魃跌倒之后,揮舞雙手,抓住禪杖的把柄,用力扭動,一股強大的尸氣蔓延而上。
清驀大喝一聲,禪杖脫手而出,連連后退。
旱魃卻沒有再管他,縱身一躍,落在院門前方,將那些想要逃走的青衣人再度擋了回去。
眾多青衣人愣了一下,無奈只好又退回到墻角去,清驀撿起禪杖,擋在他們面前,看著旱魃一步步走來,一臉決然。
圍觀群眾無不動容,跟著陳星一起大聲呼叫,勸他快跑。
清驀屹立不動,抬頭對著人群大叫:“唐道長,趕緊出手吧!”
唐焱嵐沒有動手,看著旱魃一步步逼近,陳星等人都很驚恐。
所有的人都絕望了。
突然,旱魃的腳上冒出一股黑煙,伴隨著滋滋的聲音。
旱魃后退了一步,卻又踩在什么東西上,又是一股黑煙冒出。
清驀低頭看去,旱魃走過的地方,留下不少尸血,其中隱約有兩枚亮晶晶的東西。五帝錢?
當場怔住,一枚五帝錢,怎么可以發出這么強大的威力,連旱魃都能燙傷?
突然,他心頭一喜,激動的抬頭看去,原來是唐焱嵐出手了!
旱魃跟一臉茫然,抬頭看去。
“看什么?”唐焱嵐手拿一枚五帝錢,用大拇指彈出一枚,落在旱魃身上,立刻冒出一股黑煙。
“嗷!”旱魃總算找到了目標,暴吼一聲,口中噴出尸氣,一躍而起,朝唐焱嵐撞來。
唐焱嵐很從容的將五帝錢裝回腰帶里,拍了拍手,順著架在圍墻上的木板朝它奔去,旱魃仰天吸氣,空中黑云涌動,瞬間向下壓來,將唐焱嵐整個裹在中間。
“小心啊!快走!”清驀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沖唐焱嵐喊道。
唐焱嵐手拿血木拂塵,輕輕一扇,黑云散開。
沒有七色彩云,只有黑云,但他奔跑的樣子,的確很酷。
“自大!”一直呆在唐焱嵐玉佩里的如霜嘀咕了一句——唐焱嵐既然出手,戰斗根本就沒懸念了,雖然不滿這他這耍酷的性格但他的法術確實強大。
唐焱嵐跳進院子的瞬間,旱魃立刻撲了上來。
唐焱嵐尾指彈出朱砂,伸手一抹,畫成雙魚,打在旱魃身上,將其震的踉蹌后退,接著棲身上前,墨斗線橫掃出去,在旱魃脖頸上繞行一周,緊緊勒住,把血木拂塵叼在口中。
騰出左手,握成龍爪,扣住旱魃肚臍眼位置的軟肉,用力向外扯動,將腸子扯了出來,連同著一起流出的,還有大量黑色的尸水。
旱魃畢竟是僵尸,其修為和能量所在,都化成尸水儲存在肚子里,尸水流光,旱魃也就差不多了。
隨著尸水流出,旱魃渾身戰栗,揮舞雙臂,對著唐焱嵐腦袋拍去。
唐焱嵐錯步后退,解開墨斗,沖旱魃彎了彎嘴角,“再給你個機會。”
這么做不是為了裝刷酷,而是旱魃體內還有不少的尸水,現在滅它的話,它在窮途末路之際,肯定會用尸爆,到時候尸水亂噴,自己倒是不怕,但萬一傷到村民一群人就麻煩了,索性放開它,讓尸水多從傷口流出來一些。
旱魃自然不知道唐焱嵐的想法,對唐焱嵐展開瘋狂的進攻,唐焱嵐步踏七星天罡步,在旱魃身邊游走,片葉不沾身。
“茅山七星步……”清驀望著唐焱嵐,喃喃自語。
旱魃進攻的動作越大,從腹部傷口流出來的尸水越多,終于,它感到支撐不住了,停止進攻,用怨毒的目光凝視唐焱嵐,口中發出悲鳴。
唐焱嵐沖它努了努嘴,“別灰心,再來,有志者事竟成。”
旱魃顯然無志,看了他一會,做出了一個無奈的決定:縱身向院門奔去。
之前面對清驀等人不可一世的旱魃,居然……想要跑路了。
“臥靠,你也太膽小了吧。”唐焱嵐相當的無語,手臂一震,墨斗如影隨形,擊中旱魃的后背,將它打落在地上,飛身追上,不等它爬起來,用墨斗纏住它的雙臂,用力絞在一起。
旱魃不甘受縛,試圖垂死掙扎,張開嘴,故技重施的吐出信子,刺向唐焱嵐面門。
唐焱嵐早料到這招,左手張開,手中握掐好手式,!氣不散兮神豈昏,靜中無想一陽生。龍虎七赦印!赦!迎了上去,恰好從信子穿過,一直按到旱魃嘴巴,旱魃噴出一股瘟氣。
對一般人來說,這瘟氣沾著必死,唐焱嵐卻只是覺得有點燙手,把鑄母錢一卡卡進旱魃舌根下,不等它咬合,把手抽回來,尾指一彈,一道朱砂隱現,然后嘴巴一松,血木拂塵落下,左手接住,在嘴巴里沾了點口水,輕輕一轉,凌空接住指甲彈出的朱砂,一擰,盡數被口水粘住。
然后以拂塵為筆,在旱魃臉上寫出一個“井”字。
井為雙二,橫豎二刀。
唐焱嵐口中默念一遍行咒,井字一閃,刀光立現,深深刻進旱魃的皮肉里,將腦袋生生切開。
這一系列的法術攻擊,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不過數分鐘的時間,旱魃在唐焱嵐的手下根本沒有招架之力,戰斗剛開始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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