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巖擊退一批人,馬上又會有另外一批人圍上去,不給他半點喘氣的機會,圍攻他的不是柳家人就是他的下屬,心理上的打擊尤甚于身體,一統新悅城的千秋霸業居然頃刻間毀于一旦。
計劃周密,一眾下屬也不是泛泛之輩,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把消息傳的整個柳家人都知道了,圍攻柳重巖的人越來越多,從院子打到大街上,一個接著一個人被柳重巖打飛出去,加上混亂的氣勁,所到之處皆成廢墟。
“你們是在演戲給我看嗎?再殺不了柳重巖,就別怪我下令放出血蠱了!”
慘烈的殺戮解不了心中的恨,那一晚族人的哀嚎、婦孺的哭喊,再次繚繞在耳邊,那血與火的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冷酷無情的丟下一句話,刺激著所有人,把混亂的局面攪的徹底失控了。
“我殺了你這個小畜生!”
柳重巖他從沒想過會有今天,聽到的話后,瘋狂的怒吼著,鼓氣震開圍攻他的人,一個旋身便撲向,想要同歸于盡。
“家主,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難道你真想要整個柳家死絕嗎?”
一位年約八旬的黑衣老人,快如閃電的擋在柳重巖身前,雙掌一推,與柳重巖實打實的拼了一記,血蠱掌握在誰手里、離魂笑的解藥在哪。 。這些都只有知道,一旦死了,柳家滿門都要殉葬。
世上沒有人比更不想活,他恨不得能死在柳重巖手里,好心安理得的與柳家同歸于盡,于是不退反進,火上澆油的道:“對嘛,柳重巖一死,新悅城就會是你們的了!”
“柳重山,你也敢對我出手?”
“快把拉開,他想和我們同歸于盡!”
柳重巖怒聲斥罵著,蓄力準備再次攻向,卻被柳重山死死攔住,沒想到這個平日看起來膽小怕事的堂兄,居然還有如此身手,可柳重巖話沒說完,就再次被無數人圍住了。
這些人為了能活命。。為了一家老小能安然活下去,全都拼命了,不敢留半分力,每個人心中都在咒罵柳重巖,要不是柳重巖人心不足,用那么卑鄙、陰毒的手段一統新悅城,就不會有今天這事,這是報應,怪不得他們以下犯上。
“太慢了,太慢了!血蠱我總共培育了十只,這只是其中一只,你們要不要先試試效果?”
可不管那么多,他豁出一切,用盡陰謀詭計,為的就是這一刻,柳家的人死的越多,他就越痛快,從懷里掏出一個透明的水晶球,龍眼大小,中間有著個若有若無的東西正上下飛舞。
“上,上,全都給我上!”
柳重山看到這,差點沒嚇的魂飛魄散,他可不敢賭這究竟是不是血蠱,而且在內心深處,他也希望柳重巖死,那樣柳家就沒人敢和他爭,沒人敢再對他呼呼喝喝的了,就因為他是嫡長子,柳家的一切就都該是他的?自己就該謹小慎微的活著?你死了,一切就公平了!
親眼看到拿出血蠱,柳家一個個都變得悍不畏死,攻勢更加的兇猛,全都以傷搏傷,柳重巖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漸漸落入下風。
在柳重巖一個喘氣的空檔,兩道灰色的身影,貓著身子,貼地飛速滑過,從柳重巖兩臂下穿過,快如靈蛇捕食,柳重巖左邊腋下,右邊腰眼,同時被刺下,吃痛下不由一聲慘叫。
那兩人背靠背,姿勢和和持匕首的手法具十分怪異,左手按在地上,右手倒持匕首,貼在手腕內側,以匕首的末端對著柳重巖。
“連家,連晟玉!連晟華!”
兩人拉下面巾,報上了姓名,很是年輕,臉盤上還帶著一絲稚嫩,此時正一臉堅定的盯著柳重巖。準備著再一次攻擊。
“呼呼呼——”
柳重巖沒有說話,也沒任何話好說,只剩粗重的呼吸聲,那兩柄匕首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血槽上還抹了毒藥,刺中的位置也都是無法用點穴手法止血的部位,左腋下那一下,要不是他反應快,這會已經被刺穿心臟而死了。
“家主,不要反抗了,難道你想讓整個柳家一起陪葬嗎?”
一些柳家人開始哀求,柳重巖的計劃,他們也是在滅謝家的那夜才知道,當時反對也已經晚了。 。在一統新悅城的誘惑下,他們選擇了沉默,如今用血蠱來報復,他們連指責的話都沒臉說。
“血債血償,柳重巖,受死吧!”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里還帶著些許童音,他們的年紀跟琉璃相仿,本是肆意玩耍的時候,卻家破人亡,拿著匕首,日夜練習,只為能手刃仇敵。
那兩兄弟話音一落,人就像獵豹一樣疾射而出,一個精準狠辣的刺向柳重巖的心臟,另一個用手纏住柳重巖的右臂,繞到背后去,也在后背心臟處補了一擊,想來了個對穿。
柳重巖的武功比這兩個孩子強了太多,雖然連番消耗,但護體罡氣仍舊難以突破。。匕首只進皮膚一寸就被卡住了。
“蝎尾腳!”
兩兄弟沒做任何猶豫,兩人的右腳同時在地上重重一跺,靴子的后腳跟立時彈出一個短仞,一個后踢腳,活像蝎子在擺弄尾巴,后腳跟上的短仞齊齊貫入了柳重巖的天靈蓋上。
“啊——”
柳重巖全心都在抵御心口上的兩柄匕首,根本沒想到兩個小子還有這一后手,兩相夾擊之下終于失守,只覺天靈蓋一痛,緊接著心臟被對穿而過,然后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期待柳重巖死,可當真的親眼看到柳重巖死的時候,心中也難免升起一股黯然。
兩兄弟確認柳重巖斷氣了以后,其中一個揮手把柳重巖的頭割了下來,鮮血噴射全身,眼神中只有快意,沒有半點恐懼。
提著柳重巖人頭的連晟玉,朝著道:“,你我恩仇兩清!”
“恩仇兩清!”
重重的點點頭,感覺身上的罪孽輕了些許,不住的重復著那四個字,臉上沒有半點笑容,報仇又如何?自己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士可殺不可辱,柳重巖怎么說也是柳家家主,死了好歹也要給留個全尸,因此一眾柳家人紛紛圍了上去,想要攔住那兩兄弟。
“他們兩個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同樣要你們柳家殉葬!”
的聲音冰冷的讓人覺得身處冰天雪地,他這一輩子行事從來都是問心無愧,唯獨連家這一事,心懷愧疚,這才找到他們,承諾讓他們親手報仇。
兩兄弟好似對身后的事情一無所知一般,昂首向前走,心中對既沒感激,也沒仇恨,正如剛才所說的恩仇兩清,這件事,雙方都是受害者。
對柳家人來說,什么樣的侮辱都沒有滿門性命重要,一威脅,所有人就都把邁出的腳收了回來,讓開了道路,轉身望著。不言可知,是在等交出解藥。
“一切罪魁禍首是柳重巖,他現在已經死了,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了吧?”
柳重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到面前,低聲下氣的問道,生怕一個想不開,拉他們同歸于盡,此子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把蒸蒸日上的柳家搞的混亂不堪,還逼得他們去殺柳重巖,死傷無數柳家精銳,有如此心計,最可怕的是他還無牽無掛,別無所求,所以柳重山是一點對付的念頭都不敢有。
丟出一個瓷瓶,扔到柳重山手里,冷聲道:“這是離魂笑的解藥,混水服用,每人一小碗!”
“那血蠱……”
全族的性命都握在手里,柳重山不敢有半點不快,厚著臉皮詢問。
“血蠱培育后。 。三天內若不使用,自會消散,回去等著吧!”
柳重巖死了,是一眼都不想多看這些人,揮手像趕蒼蠅一般驅趕著,顯得萬分不耐。
“謝……”
柳重山不知道的話是真是假,怎么肯把這東西繼續放在手里,張口想跟要那十個血蠱,不管的話是真是假,拿到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在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馬上離開!”
謝家滿門被滅,他只誅禍首,已經是仁至義盡,跟柳重山多說一個字,都會讓他覺得不耐。
“此事亦非我等所愿,望謝公子大發慈悲。”
“滾!”
柳重山還想繼續哀求,卻被厲聲喝斥,抬腳踹開,不給半點情面,他的慈悲早就在那一晚,隨家人一起埋葬到了地下。
柳家人不敢繼續刺激,只能帶著柳家的死傷者。。灰溜溜的離開了。
一條長街,被打的亂七八糟,到處都是血跡,比風暴過境還要夸張,閉上眼睛,站在原地良久后,也腳步蹣跚的離開了,在夕陽的照耀下,他的背影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
“謝大哥……”
還在哭泣中的琉璃看到離開了,連忙高聲喊叫,但是任憑琉璃百般呼喊,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頭也不回。
“辰哥,謝大哥怎么不理我啊?”
“他是一個驕傲的人,用這種手段復仇,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他不想讓我們看到這樣子的他。”
傲辰輕輕撫摸著琉璃的長發,柔聲安慰著,換做他是,恐怕也不想任何朋友看到。
“洪愧,你去百曉樓,給胖子他們發個口訊,說我請他們喝酒。”
“好的。”
洪愧十分明智,應聲后就下去了,不該問的一句都不會問,該他知道的遲早會知道,不用急于一時。
這就是我作者名的來歷,我是真心很喜歡這個角色,所以就用當作者名,上傳的時候就差不多是寫到這兒的,現在存稿也耗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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