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1
“你真的情愿死也不嫁?”他放下奏折。Www.Pinwenba.Com 吧
“是的。”
“那好吧,朕便如了你的愿,來人!”
“皇上。”
“傳我口喻將庶女唐鳶打入寒露殿,五日后毒酒賜死。”他說話時眼睛眨也不眨。
“是!”那小太監偷眼看了我一眼,有些憐惜的感覺。
“謝皇上恩典,庶女謝主龍恩。”我俯身向他一拜。
“姑娘走吧。”那小太監提醒著。
“庶女告退。”我緩緩站起,膝蓋有些麻痛,但是并不算什么,我已經淡然了。
出了御書房,就看見跪著的三人。
“鳶兒,是不是父皇許放你一馬了?”李祐看著我一臉的平靜,我向他抿嘴一笑,“哪有那么容易,不過也是一個好歸宿。”
“難道……”李承乾立起,看著我,”不會是……”
“太子殿下,吳王殿下,齊王殿下,奴才要帶唐姑娘去寒露殿,奉了皇上的口喻,將在五日是后毒酒賜死。”
“什么!”李承乾和李祐都表示驚訝,惟獨只有李恪平靜。
我一直想不通他為何會來,甚至還在我請命,“吳王殿下,唐鳶與你并不相熟,今次來為我請命甚不明白,十分不解殿下今日的作法。”
“是啊三哥,今日你來我也是吃驚至極的。”
一旁的李承乾沉默不語。
“呵,只是受人所托,要關照唐姑娘而已。”
“是嗎?那那人來頭真不小,能與殿下結友,不知是何人?”
“受人所托自然不能將此人告訴唐姑娘的,請見諒。”
“我已是將死之人,還怕我會怎么樣?”
“鳶兒,我不許你瞎說,你不可能會死。”李祐手放在我肩上。
“傻子,你父皇的命令你敢違抗不成?”我輕笑他太孩子氣了。
“你一定不會死,相信我……們。”李承乾握著我的手,我看他在句末吃力的咬出了一個“們”字。
“你們千萬不要冒險,我不想連累你們的,多保重,沒什么的,我認了,這是我的命。”我留給他們一個燦爛的笑,“記住我現在的樣子知道嗎,我唐鳶是一向樂觀的。”
我轉身,“等等這簫你拿著。”李祐將聶云飛的簫給我。
“嗯,謝謝了。“李承乾和李祐的手微微松開了些,我跟著那個小太監走在這通向死亡之路的小徑上。
說實在的我是不希望他們來救的,風險太大了,我一人實在死不足惜,禍是我挑起的就得我來平息,不能讓他們擔著。
寒露殿無人住了很久,落葉滿地,蕭條空院的一種肅殺之意令人畏懼。
我慢慢走近,門框有了幾輪蜘蛛網,推開門進去灰塵嗆得我直咳嗽,一切都是如此陳舊。
“姑娘,奴才馬上派人把這打掃干凈。”
“有勞了。”我獨自坐在那一棵直挺的樟木樹下,這七月的陽光倒不是很炎熱,陽光十分不錯,看這樟木樹的合抱也有些年頭了。
陽光從樹葉縫隙中打下,在地上落了一地的黑影,若是芳菲,許更有意境了。
我抽出那支簫,撫著,像是要把所有思念的話都訴盡。
“嘩嘩”的掃地聲,在這里響起,過守是一個時辰,這里里外外都煥然一新,這里對于一個五日后喪命的人來說,是絕佳的。地方偏遠,無人會知道,門外還有重兵把手。
我緊張的神經早緊繃了好久,倒在榻上。
“啊。”這還不是一般的硬,弄的我的背脊痛。
我揉著肩膀,忍著痛和衣而睡,沒想什么,只是特別的困。
再次醒來時,陽光調皮的爬在我的身上,好溫暖像母親一樣,走出房門正巧門外衛兵換次。
“你們幾個要時刻保護里面的姑娘,若有何事唯你們是問。”
“是,夏都統。”
夏溪山?他們果真是喜歡冒險的,我踱到門邊,看著這個曾經為父保家護航的人,油然而生的感謝,對于聶云飛能順利脫身也多虧了他,我都不知說什么好了,“溪山?何不進來坐坐。”
他見我出來頷首笑了下。
我拿來茶具,那小太監也算是機靈,許是昨日見我與三位皇子打了個照面,不想為難我,什么東西都送來了,連我落在碧煙閣和包袱都帶來了。我勺了點茶葉為他煮茶。
濃郁的茶香隨著裊裊白霧,悠悠然飄向遠方。
“那日多謝了。”
“哪里,只是舉手之勞,何況我們還有兄弟情份。”
“那李承乾呢,你那樣做不是也……”
“此事是承乾沖動,我也不能由著他胡來,只好自作主張了。”我傾了一杯茶給他。
自己也品起來,茶水清洌潤喉,神清氣爽。
“你難道一點也不怕死嗎。”
“我?我都死了好幾回了,不怕。”我又喝了幾口。
“李乾同我說過了,不過我認為助你出逃難度甚大,若你不是死著出這寒露殿,就是抗旨。”夏溪山將杯子放下。
“既是這樣那就順其自然吧。”我又十分淡定的啟了唇。
“我夏溪山很少佩服別人,除了夙婱夫人,你也算第一個女子了。”他那雙眸子望著我透著敬意。
“夙婱夫人?聶云飛的師傅,她我還從未見過。”
“夙婱夫人我也未曾見過,但江湖經常傳誦她的盛名,夙婱夫人至今無人知其年齡,容貌如同妙齡少女,武功高強,以懲惡揚善,劫富濟窮為道,可所謂是奇女子。”他給自己沏了一杯,不過有人言傳十五年前,夙婱夫人曾愛上一男子,之后隱姓埋名,可是那男子不知何事離開了她,她因悲傷就在華山玉女峰隱居,沒多少人知道,她行俠仗義仇家自是不少,所以她的行蹤無人可知,不過她有個習慣,凡是住客棧都會把整個客棧用重金包下。”
“原來如此。”我略略了解了下那個深不可測的夙婱夫人。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這里你不能去啊。”我聞聲看向院門,夏溪山先去探查。
“不行我要見唐姐姐,你們讓開。”是晉陽,她如何來了?
“公主殿下這……”門口的衛兵攔著她。
“放行,你們退下。”夏溪山命令了一聲,晉陽一下跑到我的身邊,我摸著她的小手,“你怎么來了?”
“唐姐姐,嗚嗚,唐姐姐。”她手攀著我的頸脖,就趴在我肩上直哭不停。
“怎么了?不哭不哭。”我撫著她的背。
“唐姐姐,父皇要殺你,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唐姐姐那么好的人父皇為何要殺你呢。”
“晉陽,你別哭了,唐姐姐不會死的,唐姐姐只是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父皇是嚇唬你的。”
“真的嗎?”她那雙炯炯有神的眼透著純真望著我。
“是啊。”
“那姐姐還會不會回來?”
“我?”我一下沒有了定論,“可能會回來的。”我放下她,進屋拿一直放在紫衣里王嬸繡的荷包拿了出來,“晉陽,這個送給你,以后見到這個就像見到我一樣。”
她如獲珍寶似的掛在腰間又摸了好幾下,可是她過了一會兒又開始低聲抽泣了,我覺得我剛才已經將她安撫的差不多了,難道是因為即將要與我分別又不舍了?
“唐姐姐走了,五哥不再閑了,新城總是見不到,如今治哥哥也不能陪我了。”她又再次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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