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之緣
“明瑞也是我弟弟,我這個當大哥的,自然會愛護小弟。Www.Pinwenba.Com 吧”
“謝謝。”秋明月莞爾,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清風徐徐,飛花似夢。暖日斜陽,傾灑而落,照見那女子明若春水的笑容,宛然如夢。秋明軒眸底劃過一絲驚艷,清潤的眸光被白霧覆蓋,看不真切。只是他隱在袖中的手,微微緊了緊。
如此麗顏,實不該隱于冰雪之下。
“明月,你該多笑笑的。”
秋明月一愣,淺笑轉(zhuǎn)頭。
“大哥又打趣我了。”
秋明軒負手而立,緩緩向前走。
“你今年十三歲了吧?”
“嗯。”秋明月點頭,“怎么了?”
秋明軒低著頭看著腳下的青石磚地板,不說話。
秋明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兩眼,似想到什么,笑道:“大哥十七了吧。聽說二嬸子已經(jīng)在為你相看對象了呢。”
秋明軒一頓,抬起頭來,目光平靜而深邃。
“你……”
秋明月笑意里沒有半分雜質(zhì),“大哥才貌雙全,出身貴重,將來婚配之人,想必也是美麗溫婉,善解人意。”
秋明軒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看著前方,游離不定。半晌,他才喃喃自語。
“若非心中所愛,再是美麗溫柔,也不過……”他聲音近乎低喃,秋明月只斷斷續(xù)續(xù)聽清幾個模糊的字眼兒。不由得問道。
“大哥,你在說什么?”
秋明軒猛然回神,對上她疑惑的雙眸,眼睫閃了閃,笑道:“沒什么,只是一時口頭之言罷了。”
秋明月皺眉,沒有過多糾結(jié)。她抬頭望天,見日落西斜,天就快黑了。
“大哥,我得回去了。”她微微福身,帶著紅萼朝著雪月閣的方向走去。
秋明軒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復(fù)雜。
一個小丫鬟自斜后方急匆匆走來,低著頭道:“少爺,夫人讓你回去。”
秋明軒收回目光,淡漠的點頭。
“嗯。”他不再多看一眼,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夜幕低沉,天上星子泛亮,月色柔和。
秋明月剛沐浴完畢,隨意披了件軟毛織錦披風,斜坐在曇花小榻上看書。紅萼進來換了燈芯,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嗯。”秋明月不抬頭,“你先下去吧,我現(xiàn)在不困。”
“是。”紅萼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秋明月看得認真,目光焦灼在書頁上,一個個字劃過眼前,又快速被她消化。不知不覺,兩個時辰一晃而過,手中的書也近尾聲。
夜風呼呼,吹得燭火明滅晃動。她神色一凜,喝道:“誰?”
窗扉忽然打開,一道白光迅疾飛入,如魚龍幻影,轉(zhuǎn)瞬間便出現(xiàn)在秋明月眼前。
秋明月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是你?”
鳳傾璃眸光若琉璃,點點浸入夜色之中,看盡少女眼中。見她披頭散發(fā),玉顏嬌麗,鳳目里滿是詫異,微張著紅唇,吐出如蘭的氣息。薄薄的披風下是特制的里衣,擋不住脖子以下優(yōu)美的鎖骨。她體態(tài)輕盈,身姿曼妙玲瓏。棉質(zhì)褻褲寬大松懈,微風晃動間尤可見修長**。他微微一怔,臉色莫名的飛起兩道紅霞。
“我……”
秋明月在他的目光注視下,猛然驚覺此刻自己還穿著寢衣,立刻驚呼了一聲。
“啊——”
“小姐,出什么事了?”紅萼焦急的聲音傳來。
鳳傾璃一震,還未得及反應(yīng),秋明月已經(jīng)伸手一抓,直接把他扔到了床上,然后左腳一踢,就將那輪椅踢到烏梨木雕花屏風之后。他為她接連敏捷的動作驚得一怔,卻見秋明月直接將披風退下掛著屏風上,迅速上了床。
女子特有的體香如霧如云般沁入鼻端,周圍空氣中全是她清香的氣息。鳳傾璃一生從未與女子這般親密接觸過,一愣之下,竟然紅透了臉頰。配上那絕世無雙的容貌,更是艷若桃李。若是秋明月見到了,定會低罵一聲。
“妖孽。”
不過她此刻沒這個心情去欣賞,因為幾乎在她剛剛躺到床上的時候,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小姐?”紅萼走進來,愕然見到秋明月正坐在床上看書,神色未有異樣,屋中也不見任何異常。
秋明月放下書本,挑眉。
“不是讓你下去了么?這時進來作甚?”
紅萼更是壓詫異,“奴婢方才聽見小姐的驚呼聲,以為……”
秋明月低笑打斷她,“哪有什么驚呼聲?你做夢了吧。”
紅萼一臉迷茫,“做夢?”
秋明月回頭繼續(xù)看書,“這幾天辛苦你們了,日后就不要守夜了。或者,讓醉文她們在外面守著也行。”
“哦。”紅萼仍自有些回不過神來,仔細打量四周,仍舊沒見絲毫異樣。難道,真的是她產(chǎn)生的幻覺?
“時間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秋明月說著配合的打了個哈欠,看似真的疲憊了。
紅萼忙低頭道:“是,小姐你好好休息,奴婢就守在外面。”
“不用了。”秋明月淡淡道:“我看你精神也不好,早些回去休息吧,你守在外面,我也睡不安心。”
“是。”紅萼關(guān)了門,面色仍舊迷茫。看了看快要掩入云層的月色,口中喃喃自語。
“難道剛才真的是我睡著了,做的夢?”她搖搖頭,“算了,既然小姐沒事,想那么多干嘛?”她走下階梯,出了院子。
而屋內(nèi),秋明月在紅萼出門后就立即坐了起來,臉色瞬間冷如冰霜。確定紅萼的腳步聲消失,她立即翻身下床,伸手扯過披風,眸如利劍的看著躺在床內(nèi)側(cè)的鳳傾璃。
“起來!”
此刻鳳傾璃已經(jīng)平復(fù)了心緒,見她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倒是低低笑出聲來。
“沒想到,外表溫雅恭順的秋五小姐,卻也這般潑辣。”
他笑聲低迷入耳,眉目如畫,凝脂玉膚自方才短暫的糾纏扯斷了腰帶滑下錦緞后呈現(xiàn)而出。他手指白玉似雕刻,長發(fā)如墨傾灑。側(cè)躺著身子,微微低頭,笑容如黑夜里魅惑的妖姬,顛倒眾生。
秋明月暗自惱怒他妖孽的笑容,走過去一把扯過他的衣領(lǐng),將他給扔了出去。
“滾!”
鳳傾璃不妨她突然的舉動,竟未有準備,就這樣被她給扔了出去。好在他反應(yīng)靈敏,在快要落地的時候一手拍在化妝桌上,在半空中一個旋轉(zhuǎn),穩(wěn)穩(wěn)坐在了秋明月之前躺的曇花小榻上。
秋明月更加惱怒,“起來。”
鳳傾璃抬頭看她,微微喘息平復(fù)剛才大力的運動。
“我也想起來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秋明月這才想起他不良于行。暗自惱怒,轉(zhuǎn)到屏風后,將他的輪椅推了出來。
鳳傾璃看著那輪椅,又看看自己的腿,一臉無辜的看著秋明月。
秋明月咬牙,“別告訴我你沒辦法坐上來。”開玩笑,剛才那般迅疾他都可以在空中自行翻轉(zhuǎn)身體坐到軟榻上。現(xiàn)在不過換了個位置而已,憑他的身手,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想到這兒她就更加惱怒,她怎么忘了?眼前這個美得人神共憤的妖孽有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呢?剛才在紅萼進來之前那段時間,他完全有能力不聲不響的出去。她又何必自毀清白?其實身為二十一世紀新新女性,與一個男子共處一室甚至同床共枕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只是這個時代禮教約束,若剛才紅萼闖進來發(fā)現(xiàn)她屋中有男子,驚訝之下必定驚動他人。到時候,她這輩子的清譽也就毀了。她是無所謂,可母親和弟弟也會被她連累為人唾罵。
想到這里她就忍不住生氣,“堂堂親王世子,竟喜歡做那暗夜撬窗之事,也不怕被人笑話。”
鳳傾璃也不扭捏,絲毫沒有私闖人家女子閨房該有的尷尬和不自然。
“是你讓我進來的啊。”
秋明月瞪著一雙大眼睛,實在忍不住了。
“你半夜沒事跑到我窗外干嘛?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如果被其他人看見,我這輩子就被你給毀了?你們這些豪門公子哥兒天生尊貴無法體會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無奈以及辛苦,更無法體會這個時代禮教對于女子諸多苛刻要求。于你而言,今日不過只是一時任性而為。可于我而言,幾乎賠上一生啊,你明不明白?”她實在是火大,皇室之人怎么了?天子驕子又怎么了?高高在上就得俯視全天下?就得不把別人的性命名譽甚至家族親人看在眼里,踩在腳下視作塵土?
哼,不過一小屁孩兒,在她這個歷經(jīng)職場風波看盡人間百態(tài)的女人面前裝什么深沉?
鳳傾璃愣愣的看著她一臉憤怒的摸樣,似還沒有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罵中回過神來。只雙眼迷茫,略帶朦朧的看著她。
夜風輕柔,燭光搖曳,少年明麗的眸光也似那燭火跳躍而晃動。
低低嘆息聲若有似無飄散在空氣中,伴隨著他低若蚊蚋的歉語飄入秋明月耳中。
“對不起。”
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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