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妍初遇,解救明絮(1)
“我……”秋明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么失態(tài),羞得臉色更紅了,嘴上卻是道:“府中怎么會有陌生男子?定是門房疏漏放進來的,我得去看看,萬一是哪個登徒子呢?”她為自己找到這么好的理由而得意,完全忽視了秋明蘭的白眼。Www.Pinwenba.Com 吧
“三姐,你手無縛雞之力的,如果真是登徒子,你以為你能耐他如何?”
秋明玉瞪著她,卻無話可說。
這時候,玳瑁來了,見秋明玉和秋明蘭兩人大眼瞪小眼,不由一愣。
“三小姐,六小姐,你們怎么還在這兒?”
秋明玉和秋明蘭齊齊回頭,又瞪著她。
玳瑁被瞪得莫名其妙,卻聽得秋明蘭口氣有些冷的問道:“那個男子是誰?”她纖纖手指一指那站在花園里的男子。
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那男子似乎聽見這邊的動靜,緩緩走了過來。
玳瑁一驚,連忙惶恐的行禮。
“奴婢見過世子。”
“世子?”秋明玉和秋明蘭齊齊驚呼。近看之下,只覺這男子當真朗月風華,玉顏灼灼。不由更是羞紅了臉,連男女大防都顧忌不到了。
薛雨華挑眉,狹長的桃花眼有明顯的不悅。兩個大家閨秀,見了陌生男子,竟然沒有絲毫避諱不說,而且還直愣愣看著他發(fā)呆。這般教養(yǎng),當真是辜負了秋家百年清流門風。
玳瑁很有眼見的看出薛雨華有些不高興了,連忙對著秋明玉和秋明蘭道:“三小姐,六小姐,這是薛國侯世子,你們的表哥。”又對薛雨華道:“世子,這是……”
“哦!”薛雨華拉長了音調(diào)打斷玳瑁,“原來你們就是小姨的女兒?”他嘴角一勾,又是妖孽一笑,迷得秋家兩個大小姐差點找不到北。薛雨華見了更是鄙夷,“表妹這是出來……賞花?”
明顯的諷刺,秋明蘭臉刷的紅了。秋明玉卻還眼眸湛亮的看著他,用力的點點頭。
“對啊,表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秋明蘭此時真是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她怎么會有這么沒腦子的姐姐?
薛雨華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卻依舊維持著翩翩君子風度。
“我隨母親前來探望小姨,不想,竟在此……恰逢兩位表妹,倒是巧合得很。”
“對啊對啊,有道是有緣千里來……”秋明玉一雙眼睛像粘了膠一樣貼在薛雨華身上,也聽不出他言語之中的諷刺,下意識的就要脫口而出,卻被秋明蘭一扯衣袖,聲音有些大的叫了一聲。
“三姐。”
秋明玉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都說了什么,一時間,臉都紅到了脖子根了。
撲哧——
秋明月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薛雨華一愣,回眸,就見回廊拐角處正站著一個少女。她一身清淡,卻難掩高雅華貴的氣質(zhì)。巴掌大的小臉未施粉黛,卻藏不住她麗質(zhì)天成的絕色容顏。此刻她就那么淡淡的站著,臉上還掛著猝不及防的笑容,那一雙鳳眼熠熠閃閃,如天空中閃亮的星辰,勾魂而攝人心魄。見他望過去,她立刻斂了嘴角的笑,眼里卻仍有著狡黠之色。
薛雨華忽而心中砰然一動,一種陌生的暖流劃過寂寞的心扉,直讓他癡了眼。
秋明玉聽到那笑聲,卻是猛然回頭,見居然是秋明月在嘲笑她,不由得大怒。
“你個小賤人,你笑什么?”
秋明蘭暗叫不好,果然就見秋明月眼底劃過冷色,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
“三姐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她的聲音清雅悅耳,帶著淡淡蘭花的清香,隨著她優(yōu)雅的步伐,裙裾如漣漪層層泛開,蕩起輕紗般的夢。
秋明月雖然表情沉靜,聲音也不帶任何怒色,但是秋明玉此刻看見她,心中忽而就升起了一股恐慌。她覺得,秋明月身上散發(fā)著一種無形的威嚴,壓得她幾乎喘不過起來。轉(zhuǎn)而一想,不過一個小小的庶女而已,她怕什么?她可是嫡女。
想到剛才她居然對著這個賤人膽怯了,她更是怒火中燒,甚至忘記了薛雨華還在這兒。
“我說你這個小賤人,你……”
“三姐。”秋明月不急不怒,只一雙鳳眸含著笑意的望著她。
“婦言有云,不道惡語,時然后言,不厭於人。”她揚眉笑看著臉色微微蒼白的秋明玉,語調(diào)柔緩而低悅。
“母親出自名門,想必對女子三從四德熟記于心,三姐自小長于膝下,定當耳熟能詳。若被祖母聽見方才那番話,你說,會不會責罰你抄襲女戒?”
秋明玉眼眶一縮,眼底浮現(xiàn)一絲害怕來,卻仍舊強硬道:“你敢。”
秋明月笑得云淡風輕,將胸前的一縷發(fā)絲甩到身后,語氣仍舊淡漠如煙。
“前幾日的教訓,看來三姐沒有記在心底。”她忽而頓了頓,瞥了眼自剛才一直站在一旁看戲此刻卻眉頭輕蹙的薛雨華。
“三姐忘記那日在祖母那,祖母說過的話了嗎?你已經(jīng)十四歲了。母親,當真是愛重三姐。”她退后一步,淡淡道:“今日后花園里的風光不錯,只可惜三姐再喜歡也不能在此駐足良久了。”她這才將目光移到臉色有些難看的玳瑁身上,狀似有些訝異。
“玳瑁姑娘,你怎么還在這兒?我方才出來的時候,祖母還催促了一次,說如果我在回去的路上見到你,讓你趕快帶三姐去,你怎么還在這兒逗留?母親和薛國侯夫人已經(jīng)等得很久了。”
她不再稱呼姨母,而是薛國侯夫人。言下之意便是要告訴她,怠慢了薛國侯夫人,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吃罪不起。
果然,玳瑁臉色一白,慌忙對秋明月道謝。
“多謝五小姐提醒。三小姐,大夫人讓你去老太君屋里,薛國侯夫人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秋明蘭臉色沉了沉,到這個份兒上,她若還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那她就是被驢踢了腦袋。
秋明玉也回過神來,心知老太君寬恕自己,是看在姨母的面子上。只不過剛才秋明月的話有些莫名其妙,她那豬腦袋確實聽不出其中深意。不過既然是玳瑁來請,況且在薛雨華面前,她也不想失了大家風度。因此她裝模作樣的理了理發(fā)髻衣衫,吩咐道:“既然如此,走吧。”
秋明蘭也跟在后面,與秋明月擦肩而過的時候,秋明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改日再找你算賬。”
秋明月挑眉,不以為意。抬眸,卻對上薛雨華意味深長的桃花眼。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妖孽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秋明月不喜歡他那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觳挥枥頃D(zhuǎn)身就走。
薛雨華一愣,自打娘胎里出來,還沒哪個女子這般無視他呢。
“哎,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他追了上去。
秋明月猛然停下腳步,冷然轉(zhuǎn)身。薛雨華不料她會轉(zhuǎn)身,急急忙忙的停下腳步,有些怔怔的看著她冷漠的眼神。
“你……你怎么了?”
秋明月冷冷的看著他,嘴角浮現(xiàn)一抹譏誚。
“薛國侯世子,當真是好風采,好風度。看到女人為你爭風吃醋,心里可得意外加不屑?”
厄?薛雨華再次愣住,眼神卻有些閃躲,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五妹妹,你在說什么?”
秋明月眼露鄙夷,輕哼一聲。
“薛國侯世子風度翩翩,笑若桃花,卻最是玩世不恭。何時竟學會賞花觀月這般風雅之事?莫非世人眼光有誤,傳言有失?”
薛雨華不想一個小小少女竟然這般眼神毒辣,一時之間倒是有些尷尬起來。剛才他的確是早就察覺到秋明玉和秋明蘭的腳步聲,他今日隨母親來秋府,也知道母親的目的。其實成親他也不反對,但是如果要他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女子回來,想想那個場景,他心里就膈應(yīng)得慌。他娶的妻子,一定得是他心愛的女子,否者便是貌若天仙,只要不得他眼,他絕對不娶。
秋府是百年名門,教養(yǎng)出的女兒必然也是才貌雙全。不好直接拂了母親一番心意,便隨同來看看。如果看中他喜歡的,娶回去也皆大歡喜。
剛才秋明玉和秋明蘭一出來,那與母親姨母相似的容顏讓他立刻就猜出了兩人的身份,于是就想試探一番二人的品性。
哪知這一試探,他就心涼了。堂堂首輔嫡孫,百年名門閨秀,居然如此言語粗俗不堪,且行為舉止放蕩,哪里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怕是市井潑婦都比她們好太多。
他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這門婚事,他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秋明月冷淡的看了薛雨華一眼,而后轉(zhuǎn)身就走。薛雨華回過神來,只捕捉到她消失于轉(zhuǎn)角處的那一抹裙角,不由心中微微失落。
秋明玉和秋明蘭到了壽安院,見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在,忙乖巧的給各位長輩請安問禮。大夫人見到秋明蘭,微微皺眉,不悅的看了眼玳瑁。讓她帶明玉來,明蘭怎么也跟著來了。
玳瑁很無辜,剛才他找到三小姐的時候六小姐就跟在一旁,六小姐要跟來,她一個丫鬟有權(quán)利反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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