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妍初遇,解救明絮(4)
“老爺本就與被沈氏那狐媚子迷住,若非姐姐你的幫忙,我又豈能……”
“你瘋了。Www.Pinwenba.Com 吧”薛國侯夫人見她提及當年事,臉色一變,立刻捂住她的嘴巴,輕斥一聲。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聽見,才放下自己的手,壓低聲音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要是讓老太爺和老太君知道了會有什么后果?趁著現在老太君還對你有幾分感激愧疚之心,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秋府大夫人,牢牢抓住中饋之權。那件事你就給我爛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得提及?!?/p>
大夫人那話一出口就后悔了,又見姐姐這般嚴肅,也是驚了一身冷汗。
薛國侯夫人又道:“你那性子還是太過沖動了些,姑婆去了,日后再這秋府里,誰護著你?你又沒有兒子……”她話音一頓,仿佛察覺到自己觸動了大夫人的傷疤,又嘆了口氣。
“還好霞姐兒嫁得不錯,那孩子也懂事孝順??伤趺匆彩羌蕹鋈サ呐畠?,不能時時在你身旁幫襯著,要不然我也能放心些。那日若非明蘭機靈早讓人傳話給我,只怕……哎!早就跟你說過了,那黃氏不是個省心的,你沒事就不要去招惹她,你偏不聽,平白惹得老太君對你生厭?!?/p>
大夫人硬著脖子道:“母親偏心,那黃氏清冷孤傲,對誰都不放在眼里,實則慣會兩面三刀,母親也多偏愛她,對她處處縱容。我一個長房媳婦,憑什么要處處被她掣肘?”
薛國侯夫人搖了搖頭,“正如你所說,你是長房,又是這秋府的當家主母。她雖也是老太君的嫡親媳婦,可到底只是二房,在這秋府里,衣食住行還不得看你臉色?你呀,就是沖動有余,智謀不足。若非當年姑婆做主,只怕如今這掌家之權都要落入二房手中了。那黃氏可精明著呢,你可別被她給算計了去。”她頓了頓,話題又扯到了沈氏身上?!斑€有那沈氏,你要看好她,萬不可讓她爬到你頭上來。如今妹夫寵著她,不外乎就是看她有幾分姿色以及心中愧疚。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你只要表現得大度一些,老太爺也會覺得你賢惠。妹夫即便再寵那個女人,為了前途,也不可能寵妾滅妻。秋家是百年望族,老太爺尤其注重名聲。你也別整天都想著盯著那幾個姨娘小妾,讓妹夫覺得你心胸狹窄。沒有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寬容大度,善解人意。至于那沈氏——”她輕哼一聲,“不過就是個罪臣之女,她在這京中舉目無親,又是個小妾,以后的生死還不是得拿捏在你手上?還有那個秋明月”她瞇了瞇眼,“看著倒是有幾分聰明,不過那又如何,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而已。再過兩年,等她及笄后你將她嫁出去就得了,用不著費心思去對付她。倒是沈氏那個兒子,你得多費費心了。”
大夫人皺眉,“不過一個庶子,有什么可費心的?”
薛國侯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庶子?呵……那可是妹夫至今為止唯一的兒子。”
大夫人眼里又射出惡毒的光芒來,薛國侯夫人接著說道:“你膝下無子,倒是可以將那沈氏的兒子作為嫡子養在身邊?!?/p>
“什么?”大夫人簡直尖叫起來,“讓我給那個賤人養兒子?”
“你小聲點。”薛國侯夫人瞪了她一眼,“只要你將沈氏的兒子過繼到膝下,老太爺也會覺得你寬厚大度。長房不能沒有嫡子,何況那沈氏的父親雖然現在還未官復原職,但是好歹脫了罪。前兩天我聽侯爺說起,妹夫好像在朝堂上舉薦過沈從山重新上任揚州縣令。你想想,如果沈從山真的官復原職了,那么沈氏的身份也水漲船高了,她又生了兒子,難道你想讓妹夫提她為平妻么?”
“你說什么?”大夫人這一驚非同小可,差點就不顧形象的跳起來了。她緊緊抓著薛國侯夫人的手,眼神憤怒中竟還有著一縷驚怕和慌張。
“你說沈氏那賤人的父親要官復原職?老爺給舉薦的?”她簡直不敢相信,“他要提沈柔佳那個賤人為平妻?”
大夫人心頭有一把火,燒得她連聲音都變了。
“他居然想讓那賤人跟我平起平坐?”她氣得胸脯上下起伏,被修剪得尖銳的指甲深深掐入肉里,眼瞳閃爍著冷狠的暗芒。
“你小聲點?!毖罘蛉伺卤粍e人聽見,連忙阻止她。
“現在皇上的圣旨還沒下來,你急什么?當初妹夫在朝堂上提及這事兒的時候,哥哥就一力反對,皇上也沒有立即下旨,可見這件事兒還有回緩的余地。再說了,父親也斷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堂堂太師府嫡女,怎能與一個罪臣之女平起平坐?豈非讓人笑掉大牙?放心吧,我會和侯爺細細說明的,那沈從山在獄中呆了那么多年,皇上也不放心啊?!?/p>
大夫人這才心緒平穩了些,不過想到大老爺處處維護沈氏,她就恨得咬牙切齒。
“早知道當初就該讓沈從山死在獄中,又何來今日這許多煩惱?!?/p>
薛國侯夫人一驚,輕斥一聲。
“閉嘴,你越來越不知道收斂了,這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大夫人這才作罷,又想到秋明玉和薛雨華的婚事,便拉著薛國侯夫人的手道:“長姐,華哥兒和玉兒……”
薛國侯夫人了然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華兒一向對我和侯爺孝順,斷不會忤逆于我。玉姐兒今年也十四歲了吧,等她明年及笄,我便和侯爺商量娶她過門?!?/p>
大夫人大喜過望,“真的?”
薛國侯夫人臉上微微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庚貼我可都帶來了?!?/p>
大夫人喜不自勝,“長姐你等著,我立刻去拿玉兒的庚貼來與你對換。”她作勢就要起身,卻被突然走進來的秋明蘭打斷。
“母親。”
薛國侯夫人皺眉,眉間有些不豫。她正與大夫人說話,秋明蘭作為晚輩,就這么突然闖進來,可謂失禮,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婉約知禮?
大夫人也是一愣,倒是沒有多想。
“明蘭,你怎么來了?”
秋明蘭一進來就看見薛國侯夫人手中拿著的紅色更貼,手便拽緊了幾分,知道自己突然闖進來引得薛國侯夫人不悅,可是她沒有辦法。
咬了咬唇,她面上帶著幾分驚慌之色的說道:“母親,剛才祖母在屋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讓您現在過去呢?!?/p>
大夫人心里咯噔一聲,她剛從老太君那里回來,這個時候老太君能有什么事?
薛國侯夫人皺了皺眉,道:“快去吧,省得去晚了老太君心中不豫。”
大夫人點點頭,示意丫鬟帶薛國侯夫人去客房,自己則帶了貼身丫鬟嬤嬤去了壽安院。
壽安院里,老太君坐在上座,臉色陰沉。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也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大夫人進來后,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堂中央的秋明月。她眼神迸射出陰冷的光,又是這個小蹄子。然,當她的目光落在一直躲在秋明月身后,一臉驚怕的秋明絮身上的時候,頓時目光一縮,眼底閃過害怕和慌張。
那跪在地上的婆子一見到她就像見到救星一樣,連忙哭著爬了過去。
“夫人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大夫人狠狠的瞪著她,沒用的東西。
她避過那婆子,對著老太君恭謹道:“兒媳給娘請安?!?/p>
老太君臉色極其難看,冷笑一聲。
“林氏,你當真好手段,竟敢如此虐待秋家子嗣。這般毒辣心腸,實在讓我大開眼界?!?/p>
大夫人心中惶然,面上卻故作無知。
“娘在說什么?兒媳聽不明白。”
老太君冷哼一聲,突然對那跪在地上的婆子喝道:“刁奴,說,誰指使你欺凌打罵十小姐的?你若敢有半句虛言,我立刻就命人將你拖出去打死?!?/p>
那婆子嚇得臉色一白,哭道:“冤枉啊,太君,您不能憑五小姐一面之詞就這樣給奴婢定罪啊?!彼允盅诿?,暗中看了大夫人一眼。見她臉色平靜,眼神卻極為陰冷的掃了過來,她心中一跳,哭的更大聲了。
“今日五小姐莫名其妙的來到后院,命丫鬟毒打奴婢,又將奴婢捆綁至此。奴婢人微命賤,主子有命不敢不從。可……可五小姐的確冤枉奴婢了啊。奴婢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凌十小姐啊?!?/p>
秋明月嘴角扯出一抹冷翳的弧度,好,很好。不說老太君冤枉她,偏生句句指責自己如何欺凌打罵下人,毀自己清譽。今兒個若她就此裝聾作啞不辯駁一句,即便由老太君做主救了秋明絮,只怕日后恃強凌弱、刁蠻惡毒的名聲也永遠伴隨她身上了。
老太君也是聽得生氣,歷喝一聲。
“閉嘴?!?/p>
那婆子正哭哭啼啼,冷不防被老太君這么一喝,倒是真閉上了嘴巴。
這時候,站在大夫人身后的秋明蘭突然上前,蹲在秋明絮身邊,一臉的驚訝。
“十妹妹,你……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她一邊拿出手帕給秋明絮擦拭著她臉上的污漬,一邊又滿眼心疼的關切道:“怎么這么瘦?衣服也這么破爛。母親每個月不是讓人給你制裁了新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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