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論禮儀,駁斥林氏(2)
“姑爺呢?”
秋明霞臉上揚起明媚笑容,“她去和表哥下棋去了。Www.Pinwenba.Com 吧”
薛雨華和秋明霞同年,只大她四月。
大夫人點點頭,瞥見秋明蘭垂眸凝思,臉頰緋紅,眼神嬌羞,明顯在方才聽見薛雨華的名字之時春心蕩漾,羞不自勝。大夫人心中生怒。
“明玉呢,方才你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么?她怎么沒來?”大夫人故意提起秋明玉,便是要警告秋明蘭。秋明玉才是薛國侯夫人相中的兒媳,秋明蘭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
秋明蘭抿唇,目光微冷,抬頭笑道:“三姐姐方才心情不爽,已經回去了。”
大夫人又閑閑道:“你明日要去寶華寺進香,東西可準備好了?”
秋明蘭低頭隱下眸中情緒,低低道:“已經準備好了。”
大夫人又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秋明容,“明容,明韻最近身子可好了些?能出門嗎?”
秋明容一愣,又低低答道:“明韻自幼身子不好,又因玉姨娘之死傷心過度,身子更弱了,大夫說,仍舊不能見風。”
大夫人便看向三夫人,三夫人衣袖掩面,眼神戚哀。
“可憐我那明韻丫頭,自幼便吃盡了苦頭,喝了那許多藥,仍是不見效。”
秋明容低著頭,袖中的手緊緊握著,目光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里閃過深深的恨意。
大夫人又道:“今日老爺不是請了陳太醫么,為何不給明韻看看?”
“這——”三夫人愣了愣,“剛才情況那么亂,我……竟是把這事兒給忘記了。”她又一臉懊惱之色,“陳太醫好不容易來府上一次,日后怕是沒這個機會了。明韻……哎……”
大夫人伸出一只手,端了茶杯,喝了口茶,目不斜視道:“此時寶華寺之行,也讓她跟著去吧。反正坐在馬車上,也無甚大礙。下車的時候,多披一件披風就是了。讓丫鬟帶了她日常喝的藥,去拜拜佛,或許這病就好了。”她說完又低頭逗弄懷中微姐兒,根本不容三夫人反駁。
三夫人動了動唇,只得道:“是。”
秋明容微微松了一口氣,她抬頭,快速的看了秋明月一眼。四目相對,已是心照不宣。
一屋子便又寒暄了幾句,不知不覺便到了中午。老太君便使了人來讓眾人去大廳用膳。
秋府人員多,大房二房三房向來是分開伙食,各自都開有小灶,且開支也都算在公中支出。只不過老太君喜歡熱鬧,有時候也會讓全家人齊聚在大廳用膳。只不過一般都是晚膳。幾日秋明霞回門,許是太君高興,午膳便讓各房大小主子都聚集在大廳用膳。當然了,這種場合,各屋的小妾是不容許參加的。
秋明瑞腿受傷了,沒能來。老太爺,老太君,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甚至是是薛國侯夫人全都依次而坐。然后就是以秋明霞為首的一眾姐妹。同樣的,男賓席另開一桌,以屏風遮擋著。便是秋明霞與上官陌塵夫妻兩人,在這樣的場合下,也不得不遵行禮制而為。
午膳從頭到尾倒是吃得和善,未有爭鋒。只中途老太君問了二夫人一句。
“明軒呢?”
二夫人道:“明軒的手傷著了,大夫說要休息幾天。”
老太君又道:“可有大礙?”方才她一心關心秋明瑞,倒是忽略了秋明軒。
二夫人漠然道:“無甚大礙,只是大夫說這兩天最好不要拿筆。”
老太君點點頭,“也好,正好夫子這幾天休課,他也可以休息幾天。”
三夫人坐在一邊,頗有些不是滋味。秋府男丁不多,嫡庶加起來也只有五個。按照祖制,嫡子和庶子上學堂是必須分開的。三夫人的兒子秋明琦也是嫡子,不過因為三老爺是庶子,所以秋明琦生生成了嫡庶字。當年在為府中幾個男孩兒進學堂一事,二夫人言語犀利滿口諷刺,硬是將秋明琦歸為了庶子,和三少爺秋明浠四小姐秋明錦一起入了普通的學堂。而自秋明瑞進府后,老太爺見他天資聰穎,生生撇開他庶子的身份,與秋明軒一同進了最好的學堂,受最好的教育。
德博學堂是京城有名的學堂,相當于現代的貴族學校。其教學夫子孟夫子更是博學多才,凡是進得德博學堂的富家子弟,若能得他另眼相看,日后作為必定非凡。三房在秋府本就是尷尬的存在,三老爺非老太君親子,老太君不是刻薄的主母,待三老爺也算寬厚。但是終歸不是親生母親,上面又有大夫人和二夫人壓著,三夫人自然要為自己打算。
想起自己的兒子,在這秋府中,幾乎根本不受重視。她當初偶然知道那個寶藏的秘密,便是想要分得一杯羹,然后搬出府去。但是如今玉姨娘死了,那個秘密她仍舊不知道。紫玉那個賤人,居然連死都不愿意告訴她地圖的下落。那天一直是秋明容和秋明韻在照顧她,這兩個小賤蹄子一定知道什么。她本來想逼問那兩個丫頭的,畢竟秋明韻的解藥還在她手里。沒想到,紫玉那賤人死就死了,居然冤魂不散,天天來纏著她。讓她焦躁了好些天。
好不容易這兩天消停了,老太君偏又讓那兩個丫頭跟著去寶華寺。那豈不是她又要等許久?
心中雖然不平,但是三夫人也不敢抱怨。她深知在這虎狼環飼的秋府中若要好好生存,便要懂得審時度勢,掩藏鋒芒。這些年,她不就是維持著怯懦的摸樣活到今日。
一頓飯吃的是食不知味。
午膳后,秋明霞便和上官陌塵告辭回上官府了。
秋府大門前,秋明霞握著大夫人的手。
“娘,你回去吧,不要再送了。”
大夫人仍舊有些不舍,“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么那么急匆匆的就走了呢?”
秋明霞拍了拍她的手,“上官府隔秋府只有兩條街,日后有機會,我得了婆婆首肯,便又回來看您。”她接過大夫人手里的微姐兒,笑道:“等微姐兒滿一歲的時候,上官府會大擺筵席,娘你不就又可以見到微兒了?”
上官陌塵走過來,“是啊,岳母,你若是思念娘子,日后小婿多多帶她回來就是了。”
大夫人眼眸一亮,“當真?”
上官陌塵笑著點點頭,“小婿萬不敢欺瞞岳母。”他微笑的眼眸帶著如風的溫柔,吹進秋明霞心里,讓她一顆心暖暖的。
大老爺站在一邊,雖然也舍不得大女兒,但是女兒已經嫁做人婦,是人家的兒媳,便是再不舍,也不能讓女兒一直住在娘家不是?他走過來,聲音略顯和緩。
“好了,日后又不是不能見面了,哭哭啼啼的作甚?”
大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點點頭。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路上小心。”
“嗯。”
上官陌塵扶秋明霞上了馬車,自己也坐上去。車夫駕著馬車一路而去,大老爺才道:“進去吧。”
大夫人滿臉黯然的轉身,跟著大老爺走了進去。
馬車上,秋明霞抱著微姐兒,對上官陌塵道:“我娘認死理兒,你今日說要經常帶我回來,若做不到,我娘定會不高興。”
上官陌塵道:“那我就經常帶你回來就是了。”
秋明霞正小聲唱著搖籃曲,哄微姐兒睡覺,聽到這話,倒是微微有些詫異。
“你是當真?”
“我何時對你說過假話?”
秋明霞笑了,恍若碧霞明月,美而炫目。然而上官陌塵腦海中卻忽而想起秋明月,那少女婷婷而立,笑意宛然如畫。淡而雅,美而麗。
微微恍惚間,秋明霞卻靠近了他懷里。
“相公,謝謝你。”
上官陌塵回過神來,笑笑,環著她的腰,在她耳旁柔聲低語。
“咱們是夫妻,謝什么?”他冰涼的唇擦過她的耳際,帶來一陣酥麻之感。秋明霞微紅了臉頰,嬌羞的推開他。
“別。”她聲音軟糯輕柔,帶著一絲嫵媚的嬌態,全然不似平時的溫婉端莊。這樣的她,也僅有他們夫妻行閨房之事的時候才能見到。若是平常,他定然情動。只是此刻,他卻皺了皺眉,眼神有些飄遠的別開了視線。閉上眼睛假寐。
秋明霞笑笑。上官陌塵不是好色之人,她過門之前,他房里也只有兩個通房丫頭,都是中山伯夫人安排的。自在他過門后,上官陌塵從未主動提過納妾之事。那兩個通房丫頭,他也鮮少寵幸,給足了她這個正室主母尊重和寵愛。便是她過門兩年一直未有身孕,婆婆也未有不悅,他卻始終未動任何納妾的心思。
在這個時代,上官陌塵能對她做到如此,已是難得。
便是她生了一個女兒,他雖然有些失望,卻仍舊安慰她說。他們還年輕,以后還有機會。
她看著身邊的男人,心中暖意濃濃。卻不知,此刻上官陌塵的心思,早就飛到不知哪兒去了。三夫人回去后就坐在屋子里,面色有些沉郁。王嬤嬤打了簾子走進來,見水碧水柔都低著頭,似乎有些害怕。她走上去,小聲道:“夫人何事不悅?”
三夫人瞥她一眼,沉吟一會兒,有些生氣道:“還不是林玉芳那個賤人,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