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手合作,婚事告吹(1)
她走過去,也不拐彎抹角。Www.Pinwenba.Com 吧
“你何時發現的?”
秋明絮一愣,低下頭,低低道:“好幾天了,她總是得鬼祟祟的,有時候說話還吞吞吐吐。我懷疑她是母親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
秋明月瞇了瞇眼,這么小的孩子就有這么敏銳的洞察力。看來從前的日子真的帶給她的陰影太大了,才會處處防備。
“未必。”她但是不認為頭腦簡單的大夫人會有這般心思。憶及綠鳶說過,秋明蘭曾去浣衣房找過她,心中便明了幾分。秋明蘭在明絮身邊安插眼線,只怕是為了自己吧。
呵!她還真是一刻都不安分呢。這一次,她又想玩什么把戲?
采蕊已經走了出來,雙手捧著一套淡綠色縷金百花穿絲長裙“小姐,奴婢給你梳妝。”
秋明絮瞥了她一眼,漠然的坐下,任蕊給她梳頭,然后再穿衣。
秋明月又問,“四姐她們都起來了嗎?”
紅萼點頭,“大夫人她們來得早,已經到六小姐那去了,說是聽說六小姐的病又加重了,還帶了大夫上山。”
秋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借口倒是不錯,不過我們在山上,母親在京中竟然也能知道這里的消息,果真耳聽八方眼觀四路,讓我不得不佩服啊。”
周邊的人都沒有說話,換好衣服后,幾人就隨著去了秋明蘭的房里。在路上,遇到了秋明珠。她臉上帶著笑容,主動喚住秋明月。
“五妹。”
秋明月回頭,便見秋明珠一身湖藍戧銀米珠竹葉衣裙,踏著小碎步而來。神色沉靜帶笑,絲毫不見昨日郁色。
“四姐。”秋明月欣然應了聲。
秋明珠走過來,“我聽說大伯母來了,便過來看看。”
“我也是方才知道這個消息的。”看了看她身后,皺眉問:“明珊呢?”
秋明珠搖頭,“她一大早就去六妹那兒了。”
秋明月眸光一晃,笑道:“那咱們也去吧。”
“嗯。”
秋明蘭躺在床上,臉色有些白,床邊小方桌上放著一個藥碗,滿屋子都彌漫著藥味。邊上坐著大夫人、薛國侯夫人和一臉不耐煩的秋明玉和低著頭的秋明珊。
“娘,你怎么上山來了?”秋明玉用手帕捂了捂唇,輕聲道。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大夫人當初雖然話說得狠,也不過是為了秋明玉。眼下見她如此虛弱,也是心疼。
“不過就是傷寒而已,怎么才上山一天,又加重了呢?”
明明是關切的口氣,可聽在秋明蘭耳朵里,便是大夫人暗指她故作柔弱,在裝病。
她暗自咬牙,道:“寺里有佛光普照,娘大可不必多跑一趟。”言外之意很明顯,在下逐客令,并且讓她們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薛國侯夫人蹙眉,略有不悅。大夫人不知道是真笨呢還是裝作未明她的諷刺,仍舊關切道:“既知自己身體有恙,還出門干什么?平白淋了雨,加重了病情。”
半是責備半是心疼的語氣,卻沒有令秋明蘭感到絲毫的溫暖,仍舊似笑非笑的看著大夫人。
“祖母吩咐了,讓我上山祈福,我怎能違逆祖母之愿?”她瞥了眼明顯心不在焉的秋明玉,眼中嘲諷之色更甚幾分。
“我倒是羨慕三姐,可以時時刻刻在娘和姨母面前盡孝。”
大夫人這次終于聽明白秋明蘭話語機鋒,她皺了皺眉。
“明蘭,你可是在怪我?”
秋明蘭淡淡瞥開目光,“娘在說什么?女兒聽不懂。”
大夫人張了張嘴,瞥見秋明珊,終是黯然的嘆了口氣。
“我今天就是接你下山的。”
秋明蘭一怔,“這么快?”
大夫人道:“昨日不是就已經祈福過了嗎?雨也停了,山路也好走了,就跟我回去吧。”
秋明蘭目光閃了閃,捂著唇咳嗽幾聲。大夫人立刻就擔憂的握著她的手,“我帶了府醫來,現在就在外面等著。”她說完就準備吩咐玳瑁讓李大夫進來。
秋明蘭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娘,佛寺清廟,女兒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在此見外男于理不合。”
大夫人一愣,薛國侯夫人也一愣。
“明玉,這不一樣,便是在府中,若小姐們生病了,也得請大夫不是?那是天經地義,再正常不過了。再說有我和你母親在這兒,別人也不會多說什么。”
秋明蘭卻道:“山村野外,人言可畏。”
大夫人皺眉,“你若不愿也罷,等會兒用過早膳再去還愿,然后就隨我下山吧。”
秋明蘭低頭無聲笑笑,“只是女兒這病怕是不宜出行。”
大夫人再次皺眉,“我說讓大夫進來給你診治你又不愿,讓你回去你又這般那般推脫,你——哎!明蘭,別任性了,跟我回家好好養病。”
秋明蘭漠然不語。秋明玉卻是在一旁等得不耐煩了。
“娘……”她拽著大夫人的衣袖,嘟著唇似想說什么,跟沒沒空理會秋明蘭。
大夫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這個時候如果問薛雨華,怕是明蘭心中又要不悅了。她一時有些糾結,便望向了薛國侯夫人。
收到她的目光,薛國侯夫人也不拐彎抹角。
“明蘭,你知道你表哥在哪兒嗎?”
秋明蘭故作訝異的抬頭,“表哥不是在秋府嗎?”
秋明玉沖口就道:“昨天你明明就在涼亭里見過表哥了,你還不承認。”她一臉的憤憤不平,說話語氣一點都不客氣,也不管秋明蘭是否還在生病之中。
“明玉。”大夫人不悅呵斥。
薛國侯夫人皺眉,明玉怎么知道明蘭見過雨華?
唯秋明蘭淡定自若。
“三姐,你一直在府里沒有出門,你是如何知道表哥上山了?又聽誰說我見過表哥?”
“我——”秋明玉這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說漏嘴了,眼神有些閃躲。大夫人雖然也察覺到不對,這個時候卻也不好當面質問秋明玉。
秋明蘭卻不放過她,咄咄逼人道:“我前日上山,除了在屋子里養病,便只有昨日早上去大殿祈福。對了,我還在大殿見過御史大夫的夫人周夫人。表哥何時上山的,我從不知道,你又是如何得知?”
“我——”本就不算聰明的秋明玉被她一連串的逼問弄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見薛國侯夫人眼中也有懷疑之色,她更加心慌,突然瞥見一旁坐著的秋明珊,她眼眸一亮,直接抓起秋明珊,問道:“你說,昨日你們是不是在涼亭見過表哥?”
蠢貨,承認見過薛雨華就等同于承認自己私見外男,于名聲有礙。這個時代的女子清白重于一切,秋明珊自然不會承認。
秋明珊被她緊緊抓著肩膀,面色有些發白,慌亂辯道:“沒,沒有。三姐,你切莫如此說。青天白日,我們怎能私下與男子在亭中會面?你……這話若是傳出去,秋府女兒全都名譽掃地了。”她咬唇,滿面委屈之色。
大夫人心中一驚,急忙將秋明玉拉過來。
“明玉,住手。你九妹自幼身子不好,你那么大力氣作甚?”
秋明蘭心中冷笑,這個時候倒是關心起來秋明珊了,早些年不是跟云姨娘斗得死去活來嗎?不過拿秋明珊當一個靶子而已。她抬眼看過去,見秋明珊低著頭,臉色有些發白,身子還在顫顫的發抖。
秋明玉仍舊不甘心,“娘,她肯定見過表哥。周夫人,對了,咱們去找周夫人。娘,你一定要相信我。”
秋明蘭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三姐如何來的信誓旦旦。你可知一個女兒家的名聲有多重要。你今日在此誹謗于我,若僅僅是為私心也就罷了。可是……你可知道,你這般任性而為,連同整個秋府所有姐妹的名聲也丟掉了。”她說到最后,竟帶了幾分憤慨和委屈。
“三姐,你便是再討厭我,也用不著拿整個秋府所有姐妹的清譽做陪葬吧。”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蒼白的臉色也浮現一抹紅暈,胸膛氣得上下起伏。尤其剛才那一番義憤填膺的大道理一說出來,讓人更是憐惜她知禮明義又寬容博愛。反倒是襯出秋明玉狹隘自私,刁蠻無狀。
薛國侯夫人皺眉,深深看了秋明蘭一眼,或許……
秋明玉被秋明蘭那一通罵,也氣得眼圈兒都紅了,跺了跺腳,拉扯著大夫人的袖子,不依道:“娘,你看她。明明自己呆在佛寺里還不安生,就想著裝可憐博得表哥同情,還不承認,她……”
“明玉。”大夫人陡然低斥一聲,打斷了秋明玉的抱怨。
秋明玉一愣,“娘?”
大夫人痛心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別再說了。”
秋明玉不服,仗著大夫人寵愛就想再說什么,卻見大夫人身邊的寶珠走了進來。
“夫人,四小姐、五小姐和十小姐來了。”
大夫人微蹙眉,“讓她們進來。”
“是。”
寶珠出去了,大夫人再次瞪了秋明玉一眼,她才不甘不愿的閉上了嘴巴。
沒一會兒,秋明月幾人走了進來。見屋中氣氛,便知方才發生了不愉快的事。秋明月目光一閃,屈膝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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