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手合作,婚事告吹(2)
“明月給母親請安,見過姨母。Www.Pinwenba.Com 吧”其余二人也均如是。
大夫人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起吧。”
秋明月抬頭,笑了笑。
“一大早就聽說母親上山來了,便趕著過來了。”
大夫人卻是皺眉,“明容和明韻呢?”
秋明月道:“明韻昨日受了風氣,病情加重了,明容在照顧她。”
大夫人點點頭,盯著她,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道:“你來得正好,我方才正想到一件事。”
“單憑母親吩咐。”
大夫人很滿意秋明月的恭順,道:“明玉身子不爽,我今日便帶她回去了,至于祈福一事,就交給你們幾個吧。既是少了一人,未免對佛主不敬,你們便在此齋戒一月吧。待還了愿,我再讓人來接你們回去。”
齋戒一月?說得好聽。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誰知道這荒山野嶺的能發生什么事?況且沈氏和秋明瑞還在秋府。大夫人這是在用緩兵之計吧,先把自己困在這里,然后抽空對付沈氏。等到沈氏沒有了威脅,自己大概也被她們陷害丟了清譽,也再顏面回去了。而明瑞,本就摔斷了腿,又失去了唯一的支柱母親和姐姐,心傷之下,只有任由大夫人玩弄鼓掌之間。
好,很好。現在她百分之百肯定,昨日遇見薛雨杰絕對是有陰謀的。不,或許她還算漏了一件事。那幅畫……
秋明月忽然臉色有些白,雙手緊握成拳。那幅畫,那幅畫……那幅畫畫的是什么?昨日急匆匆離去,她竟然忘記了這個。
憑大夫人那腦子,想不出什么好計策。這件事必然是薛國侯夫人在背后操作,甚至連她的庶子都搬出來了。薛國侯夫人的手段她見識過,絕對不單單只是讓她在后院‘私會’男人毀她清譽那么簡單。畢竟寶華寺那么大,她身邊又時常跟著兩個丫鬟,到時候若分辨起來,薛國侯夫人也未必百分百勝算。
那么也就是說,這是個連環計。
秋明月嘴唇開始發抖,眼神充滿了血光。
薛國侯夫人,林玉芝,你夠狠。
或許是她此刻身上散發的冷意太過明顯,薛國侯夫人不禁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卻不期然對上她陰森冷冽含著蝕骨憤恨的目光。那目光似鋒銳的刀劍,要將她撕成碎片一般。
她心中莫名一懼,突然變想起那一日秋明瑞墜馬,她失態跑出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目光。猶如地獄里的勾魂使者,讓人見之膽戰心驚,莫名恐慌。
恐慌過后,她便更下定決心。這個女子不能留,否則日后定然是一大禍患。
而秋明蘭聽聞大夫人拐彎抹角想要留下秋明月,卻是另一番想法。她為了對付沈氏,當真連自己都利用么?
悲憤,心痛,嫉恨齊齊充斥著她的胸膛,讓她驀然紅了眼眶,努力壓抑著情緒,道:“娘,我昨日才在佛前進香,如果今日便離去,是對佛主不敬。禮佛須得誠心,萬不可由人代替,否者便不靈了。”
大夫人皺眉,剛欲說什么,薛國侯夫人卻接過了話。
“我看明蘭說得也有理,這樣吧,明蘭身子不適,就先在寺中修養幾天,然后再一同還愿。玉芳,咱們既然來了,也住下來吧,過幾天接這幾個丫頭一起回去。”
她目光沉凝,帶著某種暗示意味。先收拾了秋明月,還怕沈氏不大受打擊任她拿捏嗎?更何況,府中不是還有個麗姨娘和云姨娘么?夠沈氏忙得了。
大夫人看懂了他的目光,也微微展眉,點頭。
“好吧。”
秋明玉一直沒開口,這時候找到機會,沖口就問秋明月。
“你說,昨日你是不是在涼亭見過表哥?”
大夫人已經沉下臉,還未來得及呵斥,秋明月便訝異道:“三姐,你是聽何人說的?表哥不是在府中么?怎么?他上山來了么?”她皺眉,神情頗為不解而奇怪。
“昨日進香的時候,倒是遇上了周御史臺周夫人。還有她的女兒周若怡,也就是二哥的未婚妻。”她說起這事兒,臉上就帶了微微笑意。
“說起來這周姑娘倒真的是溫惠秉心,柔佳表怡,與二哥也甚為相配。”
她神情自若,臉上笑意不似作假,而方才那一番詫異之色也完全沒有半點虛假。薛國侯夫人細看她神色,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任何異樣。又再次聽她提及御史臺周夫人,心中更使我微微松了口氣。既是有周夫人在此,自然是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何況她的女兒也在場,周夫人再如何也不會斷自己女兒的后路。
這樣一想,便覺得秋明蘭是在莽撞,事情都沒搞清楚就唧唧哇哇逮著人就逼問,實在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作風。這樣的女子,將來若真做了侯夫人……
想到兒子那般堅定的反對,薛國侯夫人有些猶豫了。
秋明玉卻沒發現這些,看秋明月說得那么肯定而無辜,她心里也有幾分不確定。
“你當真沒有見過表哥?”
秋明月更是奇怪的看著她,“三姐,你究竟是聽誰亂嚼舌根?”
“是啊三姐。”秋明珠也上來,皺眉道:“有這等亂造謠言的丫鬟,還是盡早大發了好,省得日后鬧出事端來。”她說著,別有意味的看了花容月貌一眼。
花容月貌嚇得齊齊跪地,“沒有啊,四小姐,奴婢沒有造謠啊。”
大夫人卻神色凌厲起來,“你們是三小姐的貼身丫鬟,不是你們說的還能是誰?”她仔細看花容月貌的樣貌,想起上次姐姐提起這兩個丫鬟太過標致,若日后明玉嫁給薛雨華,這兩個丫鬟勢必要陪嫁的。也就是日后的通房丫鬟。這般漂亮,比明玉都還要剩幾分,只怕日后明玉會失寵。
不行,這兩個丫鬟絕對不能留。
花容月貌嚇得更是臉色慘白,“夫人,沒有,奴婢沒有。”
秋明玉更是懵了,半晌反應不過來。
“娘,你問她們倆做什么?她們整日跟在我身邊,哪知道什么外面的事啊?”
“三姐說得對。”秋明月微微一笑,大夫人想要為秋明玉掃平障礙,她偏就不許。
“可是若不是這兩個丫鬟胡言亂語以至于讓三姐失了分寸,那又是誰呢?三姐,你房中的丫鬟,該好好的清一清了,別回頭真出了什么事兒,可就來不及了。”
大夫人瞇了瞇眸子,花容月貌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陷害明玉對她們沒好處。難不成真的有人在明玉耳邊嚼舌根?她臉色慢慢沉了下來,若明玉身邊真有這種人,是斷斷不能留的。
薛國侯夫人卻淡淡道:“即便與你們無關,但你們身為三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主要責任就是伺候她和防患她身邊有異心之人挑撥作亂。如今三小姐被人迷惑差點導致姐妹失和,你們兩個,也有失察勸誡之責。”薛國侯夫人是下定決心要利用這次機會處理掉花容月貌。
無論秋明玉能不能嫁給薛雨華,這兩個丫鬟都是她最大的威脅,必須除去。
秋明月眼一瞇,“姨母說得也有理。”
花容月貌臉色更白了,剛欲求情,又聽得秋明月話音一轉,卻是對著秋明玉。
“不過三姐,她們兩個自小跟著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如果就這樣問罪了,想必你心里也不舍吧。不如這樣,讓她們戴罪立功如何然后回去再打十大板子,調到外院去做三等丫鬟就行了。”
秋明月的建議可謂合理,秋明珠首先就大力贊成。
“對啊大伯母,說到底,花容月貌到底是丫鬟,主子做什么她們也無法干涉,算起來也不算多大罪過,便小懲大誡就罷了吧。”她說得輕松,其實也是暗貶秋明玉耳根子軟愛聽瘋言瘋語,絲毫沒有端莊賢淑之態。
大夫人心中一怒,就要發作,秋明珠卻不給她機會,回頭對花容月貌說道:“你們整日跟在三姐身邊,三姐見過什么人,說過什么話,你們應該知道吧?今日母親給你們個機會,只要你們說出在三姐耳邊嚼舌根的人是誰,便從輕發落。不然,就趕出府去。”
秋明月在一旁覺得好笑,秋明珠這算是先斬后奏了。大夫人便是氣,這樣的場合,也得分清輕重緩急。無論如何,秋明珠逼問的事情,也是她想知道的,也便暗自吞了這口氣,日后再算賬。
“說,究竟是何人趕在三小姐面前挑唆?”
大夫人眼神閃過一絲厲色,最近明玉和明蘭之間的關系越發緊張,說不定就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撥。如果讓她逮住了那個人,非將她碎尸萬段不可。
“這……”花容月貌對視一眼,有些猶豫,低聲道:“奴婢不知。”
秋明玉仍舊有些發蒙,不明白為何事情最終變成了審問她的丫鬟?她不滿的對著大夫人道:“娘,你問這些干什么?表哥不是上山了嗎?咱們不是應該去找表哥嗎?”
從前她還尚有幾分閨閣女兒的羞澀,可是這段時間以來,薛雨華三番五次的拒絕和逃避早已讓她沒有了耐心,這時候也不顧場合不對,心里想什么就說什么了。在她心里,她和薛雨華的婚事已經板上釘釘了,無可更改,既然如此,那她還有什么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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