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番算計,身中媚藥(2)
“要正常才怪了。Www.Pinwenba.Com 吧”她眼神悠遠而深邃的看向遠方,“云姨娘,她究竟想要做什么?”讓秋明珊來投靠自己,是向伏低做小么?還有,今日讓秋明珊告訴自己這件事,除了向自己示好以外,還想利用自己把這件事告訴老太君老太爺來絆倒大夫人?
但是依著那女人的聰明,應該不會這般愚蠢才是。
或者,也是在試探自己有幾斤幾兩?
秋明月沉思著,這秋府的水,似乎越來越渾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對了,這兩天麗姨娘有什么動靜?”
紅萼道:“天天都去芍院看云姨娘,通常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秋明月皺眉,看向綠鳶。
“那荷包和那封信你給麗姨娘了么?”
綠鳶點頭,“給了。”
秋明月沉思,紅萼道:“小姐認為麗姨娘此舉不同尋常?”
秋明月抬頭看她,“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說出來。”
紅萼想了想,道:“如今老爺獨寵沈姨娘,幾乎都沒去看過云姨娘和麗姨娘。兩個女人難免寂寞,多多走動也是常事。”
秋明月只笑了笑,復又看向綠鳶。
“綠鳶,你認為呢?”
綠鳶沉吟了一會兒,道:“老爺有一妻四妾,卻始終沒有嫡子。奴婢記得,小姐曾經對此有過懷疑猜想。”
秋明月點點頭,“繼續說。”
“是。”綠鳶分析道:“奴婢認為,如果那云姨娘真的是外表謙恭柔順實則城府深沉之人的話,必然對大夫人極其痛恨。只是她早已失寵,這些年也與世無爭。憑著大夫人凌厲狠辣的手段,她居然能安然到今日,奴婢覺得,她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秋明月深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看來去了浣衣房幾天,你倒是聰明不少。”
綠鳶有些迥然,“小姐,你笑話奴婢。”
秋明月笑笑,“好了,不逗你了。想必你在那地方也聽說了什么吧,不然不會這般斷定。”
“嗯。”綠鳶點頭,“小姐還記不記得奴婢告訴過你,月姨娘云姨娘還有死去的玉姨娘,都曾是老太君身邊的丫鬟?”
秋明月用茶蓋撥弄著清茶,道:“嗯。”
綠鳶道:“其實那個時候老太君身邊有四個丫鬟,還有一個叫做紫憐。其實之前奴婢本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只是……”她湊近秋明月,壓低了聲音道:“我方才到浣衣房拿清洗衣物的時候,碰到了王管事。”
秋明月挑眉,望向紅萼。
“就是你說的那個王管事?”
紅萼看向綠鳶,綠鳶點頭。
“對,就是她。”
這時候,紅萼道:“小姐,奴婢查過了。那王管事之前也是在太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只不過是個廚房里的小雜役罷了。后來太老夫人去了,她卻調到浣衣房做了管事。這些年在那地方,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慣會欺凌弱小。綠鳶在浣衣房留下的傷,就是拜她所賜。”
綠鳶沒說話,秋明月瞇了瞇眼睛。
“繼續說。”
“上次奴婢見她似乎知道不少府中舊聞,就試探了幾句。可是那老刁奴是個嘴巴緊的,怎么也不透露半分。”紅萼說到這兒有些氣結,“看她也不像大夫人的爪牙,二夫人得了權,她似乎還有些幸災樂禍。可是說她是二夫人的人吧,她對二夫人也不怎么恭敬。依奴婢看啊,她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哪兒有熱鬧,她就往哪兒湊上去。也不知道,她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秋明月唇邊一抹笑意,“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這么說起來,那王管事倒是個人物,我平常倒是少留意她了。既然是祖奶奶屋里的人,想必知道不少陳年舊事。”
她沉吟一會兒,看向綠鳶。
綠鳶會意,“方才聽王管事那語氣,似乎想投靠小姐,可是又對小姐有些不信任。”
秋明月以手支額,“她對你說了什么?還有那個紫憐,又是怎么回事?”
“紫憐當年是老太君身邊的丫鬟,跟著老太君最久。聽說長相在幾位姨娘當中,也是個中翹楚。當年老太君本來是想把她賜給大老爺做姨娘的,可是那紫憐卻萬般不愿意,甚至冒著大雨在老太君門前跪了一天一夜。后來還是二夫人看不過去,為她向老太君求情,老太君才免了她的罪,卻不愿意留她在身旁。二夫人憐惜她,便把她留在了身邊。紫憐不愛說話,整日呆在屋子里,一個月下來,也鮮少見她露面。到后來,幾乎整個秋府都差不多要忘記這個人了的時候,紫憐卻莫名其妙的死了。”
秋明月蹙眉,“死了?怎么死的?”
綠鳶道:“服毒自盡。”
秋明月坐正身體,“這事兒怎么又扯到了二嬸子?”二夫人怎么可能是那般心慈手軟的人?
綠鳶點了點頭,“那個時候,二夫人剛生了大少爺,聽說這事兒發生以后,二夫人就受了不小的刺激。從前的二夫人雖然算不得溫柔嫻淑,但是卻也不若如今的冷傲凌厲。還有……”
“等等。”秋明月突然站了起來,打斷綠鳶。
“不對啊。你說那個時候二嬸子已經生下了大哥?大哥如今十七歲,跟大姐差不多大。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大夫人已經嫁給了我爹。可是我記得,云姨娘月姨娘和玉姨娘,都是在爹和兩位叔叔成親之前就已經收房了啊。這樣算起來,時間不對啊。”
綠鳶道:“不是的小姐,云姨娘玉姨娘和月姨娘的確是在三位夫人過門之前就被幾位老爺收入房中,可那個時候紫憐突然生病了,所以才由紫云,也就是如今的云姨娘代替做了大老爺的通房丫鬟。紫憐這一病,就病了大半年。等她好了的時候,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先后過門。老太君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安排一個紫憐來給大夫人不自在。所以讓紫憐給大老爺做通房的事情,也就這么壓下來了。”
“沒過多久,二夫人又懷孕了,老太君更是喜不自勝。反觀大夫人……小姐你也知道,老爺不喜大夫人,大婚當晚就冷落她讓她獨守空房。成親半年后,還沒有喜訊傳來。再加上她脾氣驕橫,目中無人,老太君越發不喜歡她。又動了將紫憐放到大老爺屋子的心思。”
“大夫人知道這事兒后很生氣,在屋子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可紫憐卻出乎意料的堅決不同意老太君的安排,一向安靜乖巧的她,卻一反常態的跪在老太君門口幾個時辰,額頭都磕破了,就為了求老太君收回成命。老太君問她為什么,她不說,就一個勁兒的磕頭求老太君原諒。后來二夫人看不過去了,就冒雨為她求情。要知道,二夫人那時候可還身懷六甲呢,老太君哪能讓她淋雨?再說畢竟是跟著自己多年的人,老太君也不忍心,便饒了她。只是咋也無法把她留在身邊,紫憐這才央求著跟了二夫人。”
秋明月沒有說話,手里捧著的茶漸漸冷了。
“二夫人懷孕后,害喜害得特別厲害,經常孕吐,覺也睡不好。太老夫人和老太君都很注重這一胎,天天命人端好些個補品給二夫人補身子。這種事情,都有固定的丫鬟去做。可是有一攤,那送藥膳的丫鬟拉肚子,又怕耽擱了時間,藥膳冷了就沒有笑過了。偶然見到在院子里當時還是太老夫人院子里一個打掃清潔的小丫鬟巧安,便讓巧安幫著送去了。”
“或許是巧安運氣好,那一日,她正好撞上了紫憐。”
秋明月抬頭看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據她回憶說,那時候的紫憐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紫憐了。她臉色很蒼白,躺在床上,虛弱得像一陣風都能吹倒一樣。后來二夫人出現了,一改平時的溫和,變得冷漠而譏誚。不知道她對紫憐說了什么,很快就聽到紫憐壓抑的痛呼聲和二夫人猖狂的大笑聲。”
秋明月若有所思綠鳶又道:“巧安很害怕,她不敢進去,把藥膳放在門前就走了。回去就跟原本送藥膳那丫鬟說她突然拉肚子,藥膳只送到門口。那丫鬟心知自己失職,不敢把這事兒說出來,就說那藥膳是自己送的。沒想到過了幾日,那丫鬟突然溺井而亡。”
紅萼身子一抖,面上有幾分驚怕之色。
秋明月依舊不波不驚,手把玩著白玉杯,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綠鳶見她沒有打斷自己,便壯著膽子繼續說道:“那件事發生后,巧安越來越害怕,她整天都做噩夢,總覺得那個丫鬟會來找自己索命。整日的心神恍惚,做事也不專心。在,太老夫人院子里長了那么多年,仍舊還只是一個撒掃的丫鬟。再后來,太老夫人去世了,她便去了浣衣房。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也就是今日的王管事。”
“是非之地?”秋明月譏諷地勾起了嘴角,“在這里,什么地方不是是非之地,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她如何能夠逃得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站了起來,眼神凌厲而冰冷。
“走,去浣衣房。”
紅萼和綠鳶不解何意,但是還是跟了上去。秋明月走得很急,神色也布滿了焦急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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