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忽至,明月施計(1)
也難道卿兒這般討厭她。Www.Pinwenba.Com 吧這樣不溫柔的女人,哪個男人喜歡?
“你莫要在這兒搗亂,我就謝天謝地了。哪還敢責怪你?我一個糟老婆子,可承受不住太師沖天狂怒。”
大夫人知道老太君還在生氣,卻不知道老太君這次是真的對她失望透頂。她低著頭,囁嚅著走過來,道:“娘,你不要生氣。兒媳也是為了明月好,她年紀小,不懂得分寸,如果聽信惡撲之言……”
“為她好?”老太君猛然打斷了大夫人,“為她好就是要掐死她?林玉芳,你怎么能夠這么狠呢?她可還是一個孩子,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老太君一想起剛才所見所聞,就克制不知心中那股怒氣,也不顧房里還有其他人在,對著大夫人就是一頓咆哮指責。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么話?乖張,跋扈,陰狠,小氣。這些年我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罷了,沒想到你現在倒是越來越猖獗了啊。今日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掐死她了?”
“不是的,娘,你聽我說。”大夫人心中發狠,口中解釋道:“娘,你別聽這些個賤呸子胡言亂語,她們不安好心,存心挑撥……”
“不安好心?”老太君怒極反笑,“我看不安好心的是你吧。她們說的話不可信,難道你說的話就可信?我老了,可我眼睛還沒瞎。”
大夫人被駁斥得臉頰通紅,心中猶自不甘。
“娘——”
“好了。”老太君已經不想再聽她的解釋,“陳大夫,明月或許受刺激太大,情緒不穩……”
陳大夫摸了摸胡須,雙眼精光閃閃。方才進來看到外面一地狼藉,他就猜測出這雪月閣出了事兒。大夫人和老太君短短幾句話,他卻聽出了重點。豪門后院里,主母苛待小妾庶女,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可是這樣明目張膽的要殺庶女,他可還是第一次聽說。
還真別說,這大夫人真狠,眾目睽睽之下就敢行兇。只怕平時,這五小姐受了她不少虐待。
人心都是肉長的,就連見慣了后院爭斗的陳大夫,也不免對秋明月有了幾分同情心。
“太君,五小姐現在情緒不穩,便是把脈也診治不出什么來,不如——”
大夫人輕哼一聲,“她是妖孽,什么受了刺激,整天就只會裝……”她越說越憤怒,尤其想到自己三番兩次被秋明月控制做出些反常的行為,她更是恨得牙癢癢,早就忘記剛才的教訓,又開始刻薄起來。
“你給我閉嘴。”老太君厲聲呵斥,雙眼震怒。
“你若敢再胡言亂語半句,就給我滾回娘家去。”
這話可就說得嚴重了,比之方才在外間說得更加直白,大夫人臉色白了白,更是恨得牙癢癢。
“娘,你——”
“夠了。”老太君不想再跟她廢話,“你若真覺得秋家大奶奶的位置做得膩了,我可以成全你,換個人來做。”
大夫人又驚又怒,沖口就道:“難不成娘想將那沈氏提為平妻不成?我不允許。”她面色陰狠扭曲,對沈氏簡直是恨得咬牙切齒。
老太君這次確實不再生氣了,突然道:“聽說林老夫人最近身體抱恙,想必是想念你這個女兒得緊。媳婦你最是孝順,我看你明天就收拾行囊回娘家住幾天吧。反正如今有老二媳婦掌管著中饋,你也可以好好休息幾天。省得別人說我們秋家苛待長媳,連生母纏綿床榻也未曾照料于床前。”
回娘家?她才不要。娘身子健朗得很,何時生病了?大夫人急著就想反駁,秋明月卻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綠鳶,紅萼。”
“小姐。”綠鳶見她手指動了動,眼前一亮,立刻就走上去。陳大夫很有眼色的站起來,退后幾步。綠鳶拉開床帳。
“小姐,你好點了嗎?”
老太君也湊過去,滿眼關切的看著她。
“明月,你怎么樣?身子可還有不適?”
秋明月就著綠鳶的手坐了起來,眼神有些迷茫。
“祖母,你怎么在這兒?我這是怎么了?”她說著就伸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老太君皺眉,輕聲道:“明月,你不記得剛才發生什么事了嗎?”
“剛才發生什么事?”秋明月迷茫的看著她,眼神漸漸有了焦距。
“我剛剛在沐浴,然后就睡著了。后來,我好像……聽到外面有哭喊聲……”她說道這兒,目光睜大,雙手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臉驚慌害怕。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我害怕的把自己縮進床內側,眼神驚怕而慌張,睫毛一眨,便有水光氤氳而出。
“小姐……”綠鳶和紅萼捂著唇,別過了臉去。不忍見她此刻這般失魂落魄的摸樣。
老太君嘆息一聲,眼眶也紅了紅,憐惜的摸著秋明月的頭。
“明月,別怕,沒事了,沒事了。”她攬過秋明月的頭,將她抱在懷里,柔聲安慰。
秋明玉在一旁看著,嫉妒得紅了雙眼。老太君從來就沒有對她如此親昵過。
大夫人更是恨,尤其看著秋明月故作可憐的樣子,她就想起沈氏。就是那個狐媚子,慣會在老爺面前裝可憐博同情。如今她的女兒也一樣。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秋明月好似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雙肩顫抖著依偎進老太君懷里,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祖母……”
哽咽的呼喚,柔柔的,害怕的,讓人一顆心都跟著軟化下來。
美人含淚,楚楚可憐。不止是男人才會憐惜心疼的。有些女人,身上就有那樣一種魔力,讓人不忍見她哭泣。
老太君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問:“明月,你的手怎么了?”
秋明月肩膀顫抖,窩在老太君懷里不說話,似有難言之隱。
老太君只以為她受了委屈,在大夫人面前不敢說,便又道:“別怕,有祖母在這兒,沒人敢欺負你,你盡管說出來就是,祖母給你做主。”
大夫人聽得這話,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秋明月抽噎著搖搖頭,聲音里帶著哭腔。
“沒事,謝祖母關心。是明月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老太君皺眉,綠鳶忍不住開口了。
“小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為什么還不說?你——”
“綠鳶,閉嘴。”秋明月抬頭瞪了她一眼,低斥一聲。
綠鳶立刻紅了眼眶,轉過身去,分明很委屈。
老太君察覺到不對,眼神又冷冷的看向大夫人,自然以為秋明月手上的傷是大夫人的杰作。大夫人被老太君這樣的眼神看得又是氣又是怒,忍不住大聲道:“娘,我可沒有虐待過她。我來了這雪月閣都快大半個時辰了,她一直不見蹤影。誰知道她到哪兒廝混去了——”
“你給我閉嘴。”老太君已經不記得今日是第幾次勃然大怒了,她冷冷的看著大夫人,眼神充滿失望。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里有半分賢妻良母的樣子?簡直比市井潑婦還不如。你——”
“祖母。”秋明月突然抬頭,伸出包扎得跟粽子一樣的手,拉著老太君的衣袖,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我手上的傷不關母親的事,您錯怪她了。”她又努力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母親……一直對我很好的。真的。”后面這一句,分明說得沒有底氣。
老太君嘆了一聲,摸著她的頭。
“孩子,祖母知道你孝順。你也用不著替這惡婦隱瞞了。若非今日,我倒不知,她竟如此凌虐于你。今日我在這兒,你大可不必怕她。她對你做過什么,盡管說出來。今日,祖母給你做主。”
秋垂下眼簾,貝齒緊緊咬著唇瓣,低聲搖頭。
“沒有,母親……對明月很好。”
“小姐。”這次紅萼和冬雪也忍不住開口了,明顯對她的隱忍很不贊同。
大夫人卻不屑于秋明月的袒護,冷冷道:“不要再演戲了。娘,你可千萬不要給她給騙了。我從來沒有虐待過她。不信你問問這滿屋的丫鬟,她今日出去半天,竟然一個人也不帶。我來了這么久,所有丫鬟都不知道她的去向。后來她莫名其妙的就出來了,我還沒問話,她居然打了明玉一巴掌。”她說著就拉過秋明玉,指著秋明玉的臉說道:“母親,不信你自己看。這就是她剛才打的。”
秋明月再也忍受不了,嚶嚶哭泣起來。她抬起頭,似想辯解什么,后來又苦笑著低下頭,顫抖著說道:“明月午時去看望明瑞,未經母親允許,自知無狀。母親責罰怪罪,明月不敢有絲毫怨言。”她說完就絕望的閉上眼睛,任眼角淚珠滑落,身子顫顫發抖。
明明受了委屈卻故作堅強還幫大夫人說話,再配上那一副嬌弱堪憐的摸樣,更是惹人憐惜。
大夫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你這個賤人,你——”她說著又要上前來打秋明月。
“住手。”老太君突然一聲怒吼,震得大夫人愣在原地,不知所謂。
“娘?”她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老太君早已臉色鐵青,死死的瞪著她。她有些心虛,訕訕的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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