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yīng)嫁他,人定勝天(3)
秋明月眼眶突然就酸澀了,這時候也顧不上他的調(diào)愷了,急急說道:“你快起來,我給你看看。Www.Pinwenba.Com 吧”她說著就要推他起來。
“嗯……”他痛苦的嚶嚀一聲,“別動,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秋明月嚇立即不敢動了,懊惱的低吼。
“你……你做什么要妄動真氣?明知道自己內(nèi)力損耗過多,你……你這是故意的,你故意讓我欠你,是不是?鳳傾璃,你該死!”
鳳傾璃卻聰耳不聞她的憤怒,只在她耳邊低低嘆息。
“我怕我會忍不住……”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秋明月卻明白了,立即閉上嘴巴。臉上表情一變再變,羞惱與感動并存。
“那你現(xiàn)在……好點了嗎?”
鳳傾璃趴在她身上沒動,“沒事,你別動,我可再沒內(nèi)力可供消耗了。一會兒就好。”
嘴上的血跡早就被他不在意的擦拭,慵懶的半瞇著眸子,聲音疲憊。
秋明月抿著唇,道:“我給你的藥,你吃了嗎?”
“嗯,吃了。”
秋明月側(cè)了側(cè)頭,“不怕我下毒?”
他輕笑,“毒我也吃。說不定我死了,你會記得我更深些。”他本來一直把頭埋在她脖子里,這時候卻歪過頭來。臉色蒼白而眼神灼熱。
“死也值得了。”
秋明月吸了吸鼻子,眼里升騰起薄薄水霧。
“傻瓜,你真是個大傻瓜。”
他眼神炫目而迷惑,若城市里美麗的霓虹燈。
“只為你傻。”
秋明月忍不住想笑,眼中卻有淚水氤氳,伸手按住他的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眼中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子靖。”
她第一次這樣喚他,他明顯身子一震,隨后又是一聲低嘆。
“怎么了?”她道:“怎么突然唉聲嘆氣起來?老氣橫秋的。你才多大?”
鳳傾璃道:“我只是想著,這一天真不容易啊。”
“什么不容易?”
鳳傾璃又捧著她的臉,仔細(xì)端詳她的容顏。
“從我認(rèn)識你到現(xiàn)在,你終于不再對我那么冷漠了。”
秋明月瞥了瞥嘴,“你要不是那天晚上躲在外面偷聽,我也不至于對你多番試探了。”
鳳傾璃無奈而寵溺的笑笑,“我也沒想到你居然那么敏銳,這樣都能發(fā)現(xiàn)我。不過話說回來,你又不會武功,沒有內(nèi)力,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我自小五識就比常人敏感些,只要你不刻意屏住呼吸,都不可能逃得過我的感官。”
“原來如此。”鳳傾璃似有若悟的點點頭。
秋明月又道:“你現(xiàn)在休息夠了嗎?”
“嗯,再等等。”
秋明月嘆了口氣,“要是你父王知道你被我害成這個樣子,估計得恨死我。”
鳳傾璃哼哼兩聲,“這種事,他也做過。”
秋明月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卻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一絲黯然。
“你父王和你母妃感情很好吧。”
鳳傾璃開始沉默,秋明月疑惑的蹙眉,正欲再開口。卻又聽得他說道:“嗯,很好。”
秋明月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整天的到處跑,你家人都不管嗎?”
“王府里不止我一個人,況且所有人都知道我性格怪異,王府里沒人敢來惹我。我就說在屋里休息就行了。再說,父王已經(jīng)知道你了,我不說他也知道我來找你。以前我只能晚上來看你,現(xiàn)在父王知道了,白天我不在的時候,他自然會給我找借口。”
他語氣里無一不透露出對榮親王的尊重和儒慕之情,可見他們父子感情很好。
秋明月笑笑,“你父王那么開放?連你夜闖人家閨房的事情他都支持?”
鳳傾璃不以為意,“這種事情,他曾經(jīng)可是常常做,我比起他來,只是小巫見大巫而已,他沒有理由責(zé)怪我。”
秋明月無語,“怪不得你行事舉動不尊禮法,原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我現(xiàn)在倒是對你那個父王蠻感興趣的。究竟是怎樣豁達(dá)開明的父親,才教出你這樣性格異于常人的兒子?”
“我父王……”鳳傾璃嘴角大牽出一絲笑意,眼神卻有幾分苦澀。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我以身為他的兒子為榮。”
秋明月笑笑,“那你母妃呢?對了,你父王有幾個妻妾?你有幾個兄弟?”
鳳傾璃挑眉看著她,“你打聽這些做什么?”
“你不是要我嫁給你?我總要了解你家里的情況吧。”
鳳傾璃笑得眉眼如畫,“這個我以后再告訴你,先把你家里的事情解決了再說。”他一翻身,穩(wěn)穩(wěn)的落在的輪椅上,神色也再無半點異樣。
秋明月坐起來,拉了拉衣服,道:“我家里?什么事?”
鳳傾璃皺眉,沉思了會兒,才道:“你大哥秋明軒……”
秋明月目光微晃,眼底一絲異樣一閃而過。
“你查到什么?”
鳳傾璃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她。
“你那個二嬸子,是假的。”
“假的?”
秋明月心里一沉,“她是誰?”
“軒轅國已滅端陽王府的嫡女敏慧郡主。也是,如今軒轅帝君未婚妻。”
“敏慧郡主?未婚妻?”秋明月敏感的揪住這兩個字眼,一顆心沉入谷底。
“那么內(nèi)閣學(xué)士府……”
“真正的內(nèi)閣學(xué)士黃大人早就死了,如今的學(xué)士府,已在她們掌控之中。”
秋明月臉色凝重,“他們怎么做到天衣無縫的?”
“易容術(shù)。”
秋明月不說話了。
鳳傾璃也不說話,這事情如果真的鬧開,結(jié)果可想而知,會有多大的影響。
半晌,秋明月才又開口了。
“我大哥呢?他是二叔的兒子么?”
鳳傾璃眼眸一震,眼底劃過一絲銳利。
“你知道了什么?還是他對你說過什么?”
秋明月抿唇不說話,腦海中回蕩著秋明軒方才說過的話。那樣的神情,不像單單只是為了試探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假象。
“沒什么。”
空氣又陷入了低沉而壓抑的氛圍,絲毫沒有之前的輕松。
過了許久,鳳傾璃才道:“總之,你最好遠(yuǎn)離他。我估計這段時間他們就會有所行動了。還有……”他敲了敲把手,道:“你那個二叔,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你不妨去試探試探。”
“二叔?”秋明月立即警覺,“他知道什么?知道二嬸子是軒轅國的人?可他為何替二嬸子隱瞞?”
“這件事我還在調(diào)查之中。你二叔為官公正,忠心為大昭,應(yīng)該不是不分輕重的人。姬敏慧也不會冒然將自己的身份隨便告知你二叔,不然的話,你二叔也不會活到今日了。那女人功夫厲害,你千萬不要遭惹她。”
秋明月緊繃著唇,道:“大哥已經(jīng)知道那天晚上偷聽的人是我,容燁的聲東擊西之計,并未成功。”
鳳傾璃眼中歷光一閃,“他果然對你說了什么嗎?”
秋明月別開眼,竟有些不敢與他逼視的目光相對。
“所以我奇怪,他既然察覺了,為何不告訴二嬸子?他今日有意試探我,我不確定,二嬸子是否也起了疑心?如果二嬸子也懷疑到我,那么無論她知道我身后是否有人援助,只怕也不會放過我。”她又笑了笑,“不過這個我暫時倒不會擔(dān)心。她知道我不會逆來順受,如何會這樣乖乖的等著她算計?經(jīng)過昨天,我也算看明白了。二嬸子,不,應(yīng)該是姬敏慧。的確是個有心機(jī)有手段的人。從前我一心以為她只是想跟林氏爭奪中饋之權(quán),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那不過是她使的障眼法而已。”
鳳傾璃點頭,“你明白就好。”
秋明月歪頭看他,“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既要查寶藏圖,又要查別過奸細(xì),朝廷無人了嗎?為什么這些事要交給你去做?”
她目光慢慢下滑,落到他的腿上,猶豫了幾次,還是試探的開了口。
“你的腿……為什么會……”她知道,這件事肯定是鳳傾璃心里的傷疤。她在這個時候提起來,無異于將他應(yīng)該還沒有完全痊愈的傷痕揭開。那會是血粼粼的痛楚。
果然,鳳傾璃臉色一白,眼瞳剎那灰暗死寂,絕望鋪天蓋地襲來。他緊握著雙手,全身都在顫抖。
秋明月面色一變,立刻下地,迅速按住了他的手。
“對不起,我不問了,你……”
鳳傾璃突然伸手將她抱住,緊緊的,像是要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靈魂一般。手指卻在不停的顫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在害怕,非常害怕,仿佛世界末日。
秋明月心里升起一股愧疚和憐惜,她不該問的,早知道那是他心里不可觸碰的傷疤,為何要問呢?
“萱萱……”
秋明月抱著他的頭,輕聲安慰。
“沒事了,已經(jīng)過去了,不要再去想了,沒事了……”
鳳傾璃閉上眼睛,靠在她身上,低低的問。
“你會嫌棄我么?會看不起我么?我的雙腿殘了,可能永遠(yuǎn)都站不起來了。你……”他眼里又覆上了絕望之色,比之方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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