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忘記是幸福
“沒關系。WwW.pinWenba.CoM 品-文-吧”
顧斯年淡淡道,帥氣的臉上有一種不同于以往的氣度,陳男看呆了,愣了好大一會吃驚的問他,“老大,你確定你真的沒事?”
顧斯年露出堅定之色,點了點頭,“我答應過蘇涼,會相信她。”
陳男沉默著,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現下的情況,如果換作是他,肯定是不能這么平靜的,要知道病床上躺著的那一個可曾經是蘇涼的未婚夫,是哪怕失憶了還心心念念不肯忘記蘇涼的...男人!
“老大,你確定真的...”
“不用再說了,我意已決!”顧斯年用非常堅定的口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陳男便也只能愁在心里,不好再多說什么,畢竟,他也不過是個外人,是沒有資格對他們的事情指手劃腳的。
辦公室里很安靜。
顧斯年似乎在想著其他什么事,陳男等了會沒等到他說話,直接往椅子里一坐,暗暗生者悶氣。
“蘇定邦怎么樣了?”顧斯年突然這么問。
陳男沒什么好氣的哼了聲,“還沒死就是了,梁美麗跟白芬芳兩個女人天天來病房吵,一副巴不得他早點死好分遺產的嘴臉。”
顧斯年擰了擰眉頭,并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反問道:“哪個病房?”
“你要去看他?”陳男的聲音激動起來。
顧斯年點頭,他現在的心境很復雜,恨蘇定邦到恨不得他死,可他畢竟是蘇涼的生父,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是為了蘇涼考慮的話,就不應該讓她夾在中間為難。
問題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蘇涼不那么為難,放過蘇定邦,對他來說太難太難了。
“把病房號告訴我,我自己過去。”
陳男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訴了他病房號,始終撇著嘴,他是不知道蘇、顧、何三家的仇恨,可就蘇定邦那么對蘇涼,他就氣不過。
哼!
冷嗤一聲,他也懶得在醫院呆著生悶氣,索性脫了白大褂直接走了,這些人,有仇不報看著就生氣!
——————
病房區。
蘇涼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病房里的畫面,何凡宇安靜的坐在病床上,俊美的身形沐在暖橙色的燈光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靜謐。
突然,房里的人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存在,偏頭往門口的方向看過來,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間陡然一亮,帥氣的臉上綻開一抹溫柔的笑。
便是這一瞬間。
蘇涼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何凡宇是真的失去了記憶,失去了那段讓他最崩潰的記憶,因而,整個人又回復了以往的氣質,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她覺得諷刺極了,然后就笑出了聲,憑什么,憑什么他再攪起了滿池的風浪之后,就可以忘記自己的骯臟。
真是...
斂了目光,伸手推門進去,她走的越近,何凡宇臉上的笑容也跟著越來越大,溫柔的,耀眼的,久違的,純粹的沒有雜質,的確是屬于曾經的何凡宇。
她心里漫起一股深深的惆悵。
何凡宇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來抓她的手,臉上帶著歉意,“對不起,涼涼,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來醫院了,我記得我已經向你求婚成功了,你不會...又反悔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蘇涼便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他的臉,不會有錯的,他的神色是她熟悉的,帶著微微的歉意和緊張,卻不會給人絲毫壓迫感,就連他的目光也是溫潤的,像是上好的美玉光澤細細流淌。
這樣的何凡宇...真是久違了。
“怎么了,涼涼,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你媽他們又欺負你了,沒關系,我們可以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受他們的欺負了。”
他擔心的抓緊了蘇涼的手。
蘇涼靜靜望著他,眼睛里泛出星星點點的淚意,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人欺負我。”
“真的嗎,可是你為什么要哭?涼涼,不哭,你哭的我心疼。”
他還是一樣的笨拙的伸手來擦她的眼淚,細膩的掌心輕輕在她臉頰滑過,帶起一股冰涼的觸覺,讓她的心也跟著微微抽搐。
猛地偏頭躲開了。
何凡宇僵住,“怎么了,涼涼,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為什么,我現在很害怕,明明你已經答應嫁給我了,為什么我好像覺得會失去你。”
早就...已經失去了。
在心里默默說著,蘇涼從桌上抽了面紙飛快的擦干眼淚,深吸一口氣振作起來,百轉千回的心思盡數匯成了一個念頭。
猛地退后幾步,“何凡宇,你好好的聽我說。”
“何...凡宇?涼涼,你為什么不叫我凡宇哥?”何凡宇微微皺起眉頭,似乎覺得很困惑,卻紳士的始終沒有抓狂的動手來抓蘇涼。
的確,曾經的何凡宇就是溫潤的翩翩紳士。
蘇涼想,也好,既然他忘記了那一段灰暗的過去,能忘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能忘記的人都是幸福的,挺好。
“你聽我說,你失去了一段記憶,不過沒關系,那段記憶對你來說不過都是充滿了痛苦,忘記了也好。”
“什么記憶,什么痛苦?”何凡宇皺緊了眉頭,似乎正在極力回憶那段過往,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并沒有想起什么
蘇涼覺得慶幸,越發堅定不告訴他真相的念頭來,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何凡宇至少能平靜的活著,忘卻前程往事,從此往后依然還是那個溫潤平和的男子。
深吸一口氣,她極慢卻十分堅定的說道:“是我,是我背叛了你,何凡宇,我背叛了你!”
最后,她幾乎是低吼著喊出了這句話,怕自己會猶豫,所以,她費力的嘶吼著。
何凡宇擰眉費力的消化著她的話,伸手想來抓她,蘇涼又一次躲了過去,向他舉起右手,“你看,我戴著結婚戒指,是別的男人給我的婚戒,不是你的!”
何凡宇臉色刷白,不可置信的低喃,“怎...怎么會,我明明記得我從云城塔跳下來向你求婚,我們會結婚,會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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