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蘇在自己的肩上安靜的休息,藏鏡便背著維娜從下水道中蹣跚離開,回到家中后維娜就去換衣服,而藏鏡則坐在窗口看向外面,心中則在不斷的思考著,如何將維娜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也許,只有工廠才是安全的地方吧?
就在這時,他的左半邊頭部一陣劇烈的絞痛,讓他跌倒在地,而整個夢境中產生了一場劇烈的不為人知的晃動。
捂著頭站起來,藏鏡突然透過窗看到天空中的太陽泛出隱隱透露著詭異的光芒,昏暗,明亮,黃濁,血紅,那是一種他未曾見過的怪異色彩,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讓他的胃部急劇的抽搐著。
這時維娜從房間中走出,擦著頭發,看到藏鏡痛苦的樣子她急忙攙扶他坐在了椅子上,關切的詢問著他。
『您還好嗎?』
藏鏡擺了擺手瞇著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天空,沙啞的回答她。
『不,我沒事,維娜。』
話音剛落,一群信使便驚恐的從地面爬出,它們焦急的拽住他的衣擺,捧起一個古老的鈴鐺與一卷看起來滑膩泛著棕黃色的信。
他接過兩樣物品后,信使便悄然離開,打開信只見上面寫著。
『搖響此鈴,你將跨越于夢境。』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而又朦朧的鈴聲在他的耳邊響起,乳.白色的迷霧靜謐的籠罩了整間房屋隱隱透露出一陣熏香的味道。
維娜害怕的緊緊摟住藏鏡,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卻又忍不住好奇的偷看著。
他從背后取下鐮刀緊握在手中,冰冷的視線掃視著身旁。
『閉上眼睛維娜,我會保護你的,相信我。』
說完就將維娜拎起來放在背后,幾條血肉荊棘從他的背后伸出纏繞在維娜的身上。
鋒利的倒勾與利刃縮回了枝干中,只剩下無數詭異的眼球惡毒的凝視著四周。
藏鏡在取出腰間的獵槍時,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荊棘那不斷蠕動著的軀干,輕聲的說著。
『幫我保護好這孩子,女士。』
荊棘那混亂的軀干上,張開帶有利齒的嘴中發出無數女人甜美的聲音。
『是的先生,當然』
『愿意為您效勞。』
『這將是我們的榮幸!』
然后最為褻瀆的詛咒從她們嘴中傳出。
『我等將吮吸不敬者的靈魂。』
『刺穿他的軀體,分裂血肉。』
『舔舐他那甜美的腦漿。』
『讓褻瀆者通通溺斃在自己的鮮血中!』
藏鏡比了個噓的收拾,荊棘便緊閉上嘴,將維娜包裹成一個人形的繭,不斷的起伏著如同呼吸一般。
迷霧中鈴聲一直在某個方向回蕩著,他向那里不斷的前進著,謹慎的邁著每一步,荊棘鬼祟的將他與鐮刀緊密的連接在了一起。
終于,鈴鐺的聲音就在眼前,他倒提著鐮刀蓄勢待發,伸出左手揮散了迷霧。
—————地球——————
中國某處城市。
一個二十幾歲左右的年輕人帶著耳機,正在屏幕前百無聊賴的等待著什么。
『嗯?怎么還沒人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屏幕中出現了一段動漫CG。
『怎么回事?彩蛋嗎?有點意思。』
說完便喝了一口可樂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
屏幕中,一只帶著漆黑手套的手從濃霧中猛的探出,用力的揮舞了一下后迷霧散去,一位左手提著巨大鐮刀,右手緊握著精致的獵槍的人影浮現了出來。
那個人的容貌隱藏在面罩之下,就連眼睛也被帽檐的陰影遮蔽著。
他好奇的觀察起來那個獵人起來。
屏幕中的獵人似乎背著一個什么東西,它似乎是從他的背后長出來的一樣,在不斷的緩緩蠕動著,那粉嫩的肌肉一般的顏色,只是看了一眼就讓他仿佛觸摸到了那滑膩感一般,它上面布滿了扭曲怪異的眼珠。
它們在不斷的以詭異的角度轉動著,最終瞳孔全部對準了屏幕外的他那目光惡毒而又丑陋,一張張布滿森白利齒的嘴在那東西上面浮現出來,對著他不斷的開合著,似乎在說著什么。
就在這時,那聽起來怪異粘稠卻又甜美的女聲突然從他的音響中傳出。
『看到你了!我們看到你了!』
被這聲音驚嚇到的他碰倒了可樂瓶,掉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敲門聲將他驚醒。
『你怎么了?要吃水果嗎?』
『啊,哦,沒事,我先不——不吃了。』
此時。
客廳中一位美貌的婦人問著身旁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的女兒問到。
『你哥剛才瞎喊什么呢?什么不吃了?』
『我也沒聽清,他不是一直在弄什么血源詛咒解說嗎?應該是在說這個吧?』
『是嗎?』
『哎呀媽,別打擾我看電視了。』
她們的背后,一顆帶著癲狂詭異的笑意的幽綠色眼珠,漸漸的消失在黑暗的角落之中。
此時房間內。
他僵硬的看了看四周的手辦與熟悉的房間,擦了擦額頭留下的冷汗,而明亮的燈光與剛剛敲門聲音,暫時的撫平了他內心的恐懼。
讓他忍不住咒罵了一句。
『嚇我一跳,宮騎英睪的惡意,mmp。』
但是強烈的好奇心卻在不斷蠱惑著他,讓他繼續看下去。
再次看向屏幕時。
兩只烏鴉出在那獵人的身邊盤旋著,猩紅的眼睛透露著戲謔與狡黠,似乎它們的視線始終都在凝視著屏幕外的他。
他笑了一下擰開可樂喝了一口說到。
『我去還來?』
重新戴上耳機后他看到。
那獵人穿著漆黑的衣服,有點像鳥姐的烏鴉獵人套裝,但是除了羽翼一般的斗篷,其他的裝飾又有些不同,一盞小巧的銅燈被他掛在腰間,散發著幽綠詭秘的光芒。
而鏡頭也緩緩的拉近到了銅燈上。
他依舊在繼續看著。
他看到那燈中布滿了一副副極度痛苦扭曲著的人臉,它們并不是實體,而是發著幽綠色的光芒的靈魂,它們或是在無聲的哀嚎著,或是在拍打著燈壁,或是在慢慢挖去自己的雙眼。
這時屏幕陷入了漆黑之中,CG突然結束,再次回到了他操作的游戲的畫面。
調整了一下麥克風,他便操作起人物對著那新來的獵人鞠了一躬。
然后解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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