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瑞王府(1)
玄衣酷男的對面,七彩的光幕如碗狀倒扣,里面背向靜坐著一個白衣女子。Www.Pinwenba.Com 吧
面對陣中被困的白衣女子,此時的玄衣酷男,哪里還有半分冷咧之色,眼里只有無盡的溫柔。
白衣女子緩緩的站起,轉過身來,露出了面容。
她五官端雅,氣度出塵,身上并沒有什么飾品,立在那兒卻是猶如九天仙子下凡間。
玄衣男子的眼睛驟然一亮,光華璀璨。
女子氣質空靈,雙眼卻冰冷似劍。
她靜靜地立在陣中,盯著眼前的男子,面上無一絲暖色。
碰觸這樣的眼神,只是一個瞬間,玄衣男子剛才還亮起的光華隨即黯然,眼中激蕩著痛楚。
捏碎手掌,咬碎牙,眼眶微紅。
玄衣酷男:“輕煙,你是我的。不管如何,這次我都不會再放手!”
你,永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這一生,休想再從我的懷中逃脫。
不會有那一日,絕對不會,我絕對不會允許……
如果若菲在此,一定會認出,這白衣女子,不是旁人,赫然是她兒時夢中,抱著她在天上飛騰的那名白衣仙子。
“絕心,若不是你把我困在此處,這點小風小雪也能困得住我和我的女兒么?”許輕煙的聲音冰冷如鐵。
現在,她只稱自己絕心。還記得小時候,她總是跟在自己的身后,叫著絕哥哥……
還記得……
越想心下越是酸楚,手中的拳頭越握越緊,捏得“咔”“咔”作響……
不管那個人是誰,本尊一定會找出來,奪妻之恨,如何能忍。
“我倆自小就有婚約,當初,若不是你被叛我在先,我又怎會如此對你。如今,我不但沒殺了那孽種,還用灌頂之術,把我最得意的乾坤挪移**傳給了她。你還有何不滿?她已經安全離開小蕩山,只要她專心研習挪移**,今后保命自是不成問題。”
許輕煙黯然。
虹兒,我的女兒,是娘害了你啊!我的虹兒,她本應是天之嬌女,如今卻只能在這靈氣稀薄的窮鄉(xiāng)僻壤苦苦爭扎……
九天玄女的哀傷更是動人。許輕煙淚意一閃,絕心的語氣立時就軟了下來。
“跟我回去吧,我以后會對你好的。只要你不再有異心,我發(fā)誓……”
誓言!她要他的誓言何用?
“收好你的誓言,我用不著!你放心好了,我許輕煙一向遵守諾言。現在,你可以安心的撤掉陣法,我會和你回云水界……”
隱藏好怒意,“那就好……”只要你跟我回去便好,到時,我自有辦法令你回心轉意。
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你的心里想的也只能是我……
二十多天后,并州的一個凡人國度——宣國,都城的城外出現了三個疲憊的身影,一點月白,一片竹青,一抹幽藍,正是東方決、東方雨駱和曼若菲三人。
夜已深,城門已關。當然這小小的城門是擋不住他們的。
三人立在都城外的一處空地,遙望著城門。
可能是是近鄉(xiāng)情怯,這天,東方決顯得異常沉默。今夜的月光很是柔和,一種淡淡的憂傷從他身上傳開。
若菲看東方決感傷的樣子,頓時無語。
若菲:“悲催,忘了還有這茬了。此時晧月當空,夜色如水,晚風徐徐,這貨該不會如古代的文人雅士般來一個對月長嘆,迎風感概,再舒發(fā)自己多年的離家之情吧。”
不要啊……
狡黠一笑,“終于到了,可累壞我了。我可是事先聲明啊,我今天不想再露宿慌野了,我想睡床。”語氣疲累之極。
東方決并沒有接過她的話頭,仍是仰頭望著天上月亮,自顧自悠悠的說道:“去的時候,坐馬車都坐了三個多月才到。沒想到,這次僅靠二條腿從裂風涯那兒穿行而來,也只花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提起裂風涯,三人都是心有余悸,三人一片沉默。
其實,這一行他們的收獲是大大的,只是受到的打擊也是大大的。
若菲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傷春悲秋了,她經過太多次的別離,不想回首往事。
“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整一下吧,你也不想家人看到我們這副樣子吧。堂堂小王爺,不說是衣錦還鄉(xiāng),怎么著也該是衣著齊整,風度翩翩吧!”
打岔是需要技巧的,別看東方決平時行事總是云淡風清,還總是一身簡單的白衣玉環(huán),就以為他很隨意,其實那是大錯特錯。
只要有點頭腦,稍稍了解,就能知道他這人,其實對著衣十分的講究。
美男嘛,形象是第一位的。
就拿他身上的這件白色法衣來說,那白并非尋常的雪白,而是有如秋夜的月色楺碎了沉浸而成般的帶著點點微黃,色澤十分柔和,親切,熨貼,更顯出他的氣度不凡。
頭上的玉環(huán)更不用說,通體碧綠,光澤,晶亮,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以他對禮儀的看重,這個時候總不會就這樣灰頭土臉就回家去吧。
果然,提議一出,立刻獲得贊成票。
其實三人都著有法衣,干凈整齊,衣新如故。在別人眼中,只是頭發(fā)些微有些凌亂,臉上雖有風塵之色,但氣質依然非凡。
宣國的瑞王府。
早上醒來時,若菲已經置身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里。
昨日三人本就到得晚,親人相見總免不了一些感人的場面。
東方決祖上是宣國的開國元勛,世襲的親王爵位。父親現在是宣國頂頂有名的異姓王――瑞親王,深得國主的信任,可謂是權勢滔天。
等東方決的家人安排妥當,把她領到這間房的時候,已是零晨時分,摸到床,她一倒頭就睡了。
好久沒正經的睡過覺,天又黑,女婢拿著豆亮的月光石,她哪來的心思打量左右,只要沒有危險就行了。
她伸了個懶腰,緩緩起身,暗自打量這間房。
房間很大,床也很大,床的頂部拉著一抹淡藍的煙羅輕紗,從上直垂而下,讓床上的人猶如身處一片夢幻的瀑布當中。床頭貼著墻,床的兩邊各放著一個腳踏。
左邊靠墻的不遠處,擺著一排核桃木的柜子,大約是衣柜或者是用于存放物品的吧,而右邊不遠處卻有一個核桃木的梳妝臺,很是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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