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還要再早一點兒的時候,譙果兒還在咖啡廳里,還沒有順走別人的車鑰匙,而那個囂張的有本地戶口和好幾套房子的小子還沒有走進咖啡廳的門。
這個時候,樂霖帶著賽頭兒安裝調試好的兩個暗盒出現在余哲身后的陰影里。
余哲正在分析賽頭兒傳到戰術平板上的這個世界未來走勢預計,聽樂霖傳達了賽頭兒的指示精神,就將樂霖打發去給別的隊員送儲物空間。余哲是這支外勤大隊的隊長,他不必親自從事物資搜集工作,這個活兒交給手下隊員去干就好了,他關注的是團隊在這個世界里整體的戰略以及可預見的推進步驟,并作出具體的戰術方案,還得親力親為的去做,比如招收臨時隊員,這主要就是屬于他余哲的活兒。儲物空間他是不大用得上的,給下面的隊員才是正解。
樂霖心里清楚,大致每個隊員需要多少個儲物空間他也有譜兒,他之所以繞回來是為了傳話的,他非常清楚自己是通訊員不是快遞小哥,送東西是小事兒,遞話才是一等一的職責所在。
余哲聽罷匯報,瞇了瞇眼角,沒有做出明確的表示。
樂霖跟著余哲的時間已經很長了,超過了五十年,樂霖到現在骨齡也才六十三,也就是說樂霖是從小就跟著余哲的,進這個團隊也是因為余哲。樂霖出生在上一個緩慢消散型末世位面,他七歲就覺醒了,走上了魔法進化型的道路,是黑暗系和空間系雙系統,屬于非常難得的人才,余哲發現他以后就一直帶在身邊,可以說樂霖是余哲一手培養出來的,對余哲的動作、神態以及習慣,樂霖了解得很清楚,他明白余哲現在的狀態表達的意思:我需要靜一下,該做什么你就去做,不明白的再來問我。跟著余哲換過好幾個團隊了,給余哲當通訊員的時間也不短了,對余哲的風格了解很透徹,而且這個時候九成九的團隊任務都是收集物資,簡單說就是找到物資打包帶走。
看了一眼戰術平板上顯示的同伴位置,樂霖退進墻角的陰影里,完全融入進去,消失不見。
黑暗是樂霖的庇護所,而空間能讓他在各個庇護所之間流浪。
樂霖沒有先去離著最近的湯金處,而是首先奔赴千島湖,柳沛潔在這里,她已經發送出了儲物空間告罄的紅色呼叫,在補充的時候,這種紅色呼叫信號是需要優先處理的。
柳沛潔是水系,魔法進化五級。水系魔法進化者能從空氣中凝結出水球,等級越高的自然水球也就越大,但大到一定程度就會停止的,身邊空間中水元素的多寡是重要的制約因素。等級越高的水系魔法進化者,對水的掌控能力也更高,二級的時候就能將水球進行擬形,化成水箭、水鏢等小東西攻擊對手,三級能化出水盾,這還得看進化者本身的戰斗天賦高低。柳沛潔的戰斗天賦普普通通,但給水操控卻很強,能順著水道將深層地下水源源不斷地引導出來,流速變量控制也精熟,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各團隊進入末世位面的時候,該世界已經進入到末日系了,最容易收集到的水主要是瓶裝水和桶裝水,湖泊江河里的淡水或多或少有些受到了病毒污染。就像眼前這個地球,大海深處病毒肆虐已經四五十天了,江河湖海里的水也在近些天里全都有了病毒,純凈無污染的也就深層地下水和冰川了。冰系魔法進化者可以到兩極或者高山冰川去收取冰,差不多每次也都這樣的收集者,因為水系在中級以后產生變異轉成冰系的很普遍,尤其是戰斗天賦比較高的,冰箭比水箭的殺傷力可大得多。
樂霖連續穿行在黑暗的陰影之中,沿著一條直路急速,二十七次十公里的瞬移之后,樂霖停了下來。路程超過三百公里,他三十次瞬移到不了目的地的時候,樂霖都會采取中間休息的辦法,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將三十次的瞬移極限給用出來,一般都會留幾次,以避免突然遇到危險時自己沒了跑路的能力。瞬移是樂霖最強的能力,也是他保命的絕招,不留幾次保底他是一秒鐘都安穩不住的。樂霖的瞬移,每三十次就得間隔三分鐘,在沒事兒的時候,三分鐘很短暫就過了,似乎做不成什么事兒,但在戰斗中,樂霖非常的清楚,三分鐘里自己完全可能被敵人殺死一千次一萬次,而一次自己都承受不起。在末日系,人命是最不值錢的,同樣,在末日系混,自己的命是最有價值的,沒有之一。據說,末日系里,人死了就徹底的死了,不論是地獄天堂都去不了,只能轉化為晶核或者徹底消散,是沒有可能轉世投胎的。樂霖可不想死,他還有繼續進化的機會,他的潛力并未用盡,他還有可能再升上幾級,不要多,能有八級就夠了。八級就很強大很厲害了,可以積攢到大量的晶核,運氣好,說不定能買到彼岸的船票。
彼岸的船票是末日系進化者的唯一希望,得到它就能離開末日系,去到正常的位面世界,那里沒有喪尸沒有變異獸,人死后也不會有晶核,靈魂能上天堂或者下地獄,能再次投胎。
樂霖經常發誓,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那里,決不能死在這里。所以樂霖掙到的晶核全都用在了提高自己進化等級上,他沒有家沒有孩子沒有愛人,父母死了,他也沒有別的親人了,為了離開時能走得利索,他不敢有感情牽絆,一個人的船票都極難極難弄到,何況一家人。也不是每個人都如樂霖這般執著于離開末日系,余哲就不是,他那一大家人也不可能有機會離開。
中途休息有三分鐘時間,樂霖不可能讓這三分鐘白白溜走什么也不去做,所以他在剛才最后一次瞬移時就沒有完全走直線,也沒有用完十公里極限距離,因為他這次瞬移特意定在了軍分區的槍械庫里。
樂霖靜靜出現在一片黑暗中,沒有開燈也沒有陽光,可放在地下,沒有窗戶。偌大的庫房里極度寧靜,沒有一絲的響動,重重門戶將喧嘩都關在了外面,等閑也不會有哨兵進來查看的。樂霖是黑暗系,他那雙黑色的瞳孔可不是用來尋找光明的,在黑暗中看得比陽光下還真切。
倉庫很大也很寬,里面一排排一行行的全是五個五個疊在一起的軍綠色箱子,箱子里面裝的全是子彈,這個庫房里都是步槍子彈,整整一庫房的步槍子彈。
樂霖已經見慣不驚了,更多更好的武器他也曾經弄到手過,這點兒子彈不算啥。他從容不迫地打開暗盒,取出一個子盒,將子盒啟動。立刻,子盒的十二道棱邊均投射出一道虛影,樂霖調試著一道道棱邊虛影,將一部分彈藥箱裝進去。這個倉庫如果不是在地下就好了,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柱子在中間,如果沒有柱子,棱邊就能最大限度伸展開,把一百米長一百米寬的范圍全部籠罩進去,只是高度按照五個箱子一米六不到設定就行了,省力很多。但現在不行呀,柱子囊括進去就是麻煩,不僅涉及坍塌問題,強行將柱子鋼筋水泥拉斷也是要消耗能量的,而且數量不小,能耗很不環保。要避讓開柱子就只能選擇單個長邊,一個柱間距為一次長度設定,一次次的來。裝入一次,使用后的子盒——拓撲儲物空間投射出的棱邊就會響應的變短,一直到裝滿為止。
這間庫房樂霖一分十七秒就收完了,如果是敏捷系還能快一些,拓撲存儲空間真的很好用很方便。
樂霖在黑暗中調息,等三分鐘的技能冷卻時間過去,不過他沒有急著趕路,彈藥是消耗品,遇上了就得多備一點兒,雖然自己隊員不大用得上,但組織炮灰隊伍可是少不了它的。
三分鐘后,樂霖用了七次穿越,將整個軍營中所有的彈藥庫全都搬空,可還全靠他有一雙可以穿透黑暗的眼瞳,要不然起碼得多穿越十來次,有幾座倉庫是空的,有的裝的是用不上的東西,比如靶具。這次搬運總用時七分鐘零二十四點三秒,用子盒二點二四六三個。
柳沛潔在感覺到墻角陰影里出現波動的瞬間就斷定是樂霖來了,但她依舊擺出了防御的姿態,并準備好了逃走,她也是惜命的,任何大意都可能讓自己送命,而幾乎每一次進入新的末世中都有隊友死去,希望這一次能全都活著離開吧。
“安全。”樂霖在陰影里干癟癟地出聲報平安,這表明來的是自己,沒有威脅。
柳沛潔也回了一聲:“安全。”這表明周圍已經清理過了,不存在潛在危險。
樂霖走近。
柳沛潔將已經裝滿的子盒遞給他,一共有三十七個,并報出自己的需求:“給我留五十個吧。”
樂霖吹了聲口哨,“收獲不錯呀!很少有這么豐厚的。”
“競爭小嘛。”柳沛潔并不高興,“可惜,這里的物資只能在這里用,帶回去光運費都得賠吐血。”
樂霖從暗盒里數出五十個子盒,然后將三十七個子盒放入。裝好后立刻走向黑暗,其他隊員還在等著,他不能多停留,即使沒有別人等著他也不會停留的,有時間就得收集物資,到后期,用物資換晶核比搶劫要輕松很多,尤其是前期建立了足夠好口碑的情況下,當然,在最終之戰前也不介意來一票大的無本生意,反正不能離開的就全都得死,死早幾天晚幾天又有什么關系呢!
其他人都沒有那么急,樂霖就能選擇最優路線,可以用最合理的穿越方式來跑這一圈兒。
繼續南下,將二十個子盒交給唐波亞,從唐波亞手里收回二十九個滿載的,然后轉向東南,穿越三次,跟祁丹會合,也給了二十個子盒給她,收回七個滿載的子盒。
然后向回轉,在寧波港將二十個子盒遞給廉柏,廉柏嘿嘿笑著,一邊揣起來一邊再伸手,“再來這么多!”廉柏是力量型基因進化者,力量型和敏捷型是基因進化者中最常見的兩類,在大多數情況下這兩類都是各有優缺點的,但在收集物資的時候卻總是力量型的吃虧。廉柏屢屢因為手慢了一點兒物資被搶走,當然了也有被揍一頓后再被搶走的,只是后者比較少,而且動手起來很少有只打人傷性命的。這一次好了,競爭者少,廉柏搜集的很盡興很幸福,他打算多多地收集,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既是離開是用不完丟棄了也無所謂,收集過程本身就讓他足夠興奮了。
從廉柏手里收回二十一個滿載的子盒,樂霖瞬移回到了魔都,在湯金身后的陰影里現出身形。
湯金同柳沛潔一樣,也擺出了謹慎的防御態勢,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老江湖都很謹慎,樂霖也是一樣,只要一有波動,既是知道會是自己人也會戒備,他瞬移過去時也同樣是,同樣要戒備,要做好立刻瞬移離開的一切必要的準備工作,所以他向來是不會將三十次瞬移全用了的。
湯金的收獲比廉柏的好,他遞給了樂霖二十六個滿的。但他的積極性沒有廉柏高,接過二十個空的儲物空間什么也沒說就自顧自地繼續有條不紊地收集物資。他這會兒收集的是方便面,所在地是方便面生產廠的成品庫。
樂霖的瞬移次數又到了該冷卻一下的時候了,他瞬移到東海艦隊駐地,裝了兩艘魚雷快艇,然后找到魚雷倉庫,整整花了二十三分鐘裝魚雷。這個世界洪水滔天的可能性很大,在漲水的時候,對付水生變異獸,魚雷是很好用的武器,威力比炮彈炸彈可強大太多了,對付中級變異海怪也能對付,起碼能炸傷,高級的就只能用來轉移注意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