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樂霖準備再次開始新一輪瞬移時,他剛打開戰術平板看剩下的三個隊友此刻誰最近,卻看到了主管余哲發布的四點指令,這四點有些出乎樂霖的意料了,但細想起來又符合余哲的行事風格,真正不同的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太貧乏,連時間都太匆匆,難怪來得隊伍這么少。
還沒等樂霖感慨完畢,唐凌梓的訊息到了,她要樂凱給她帶一個滿裝子盒的暗盒去,速度盡快。緊跟著唐波亞的訊息也來了,她也要一個滿裝子盒的暗盒,但碰頭的時間比較晚,九點,在洋山港。
樂霖看看隊員們的位置,唐凌梓目前正在射陽港,顯然是在那里等著自己送拓撲存儲空間去,很顯然,射陽港集裝箱碼頭沒有團隊占據,而代表汪倩辰的小點則快速的離開鹽城,目標應該是連云港。很顯然她是要去查看一下連云港是不是也沒有其他團隊盤踞,可以推斷,陳家港區和濱海港區也應該是沒有被別人占據的。樂霖咧咧嘴巴,難怪唐凌梓要整整一個暗盒三百六十個空的拓撲存儲空間,她這是想體驗一下暴發戶的感覺吧?再看唐波亞定的地方——洋山港,這是他們團隊以前根本就不敢奢望的,洋山港是世界頂級的集裝箱碼頭,而同類集裝箱碼頭都是有歸屬的,只有掛在魔都名下的洋山港跟魔都一樣是冒險家的樂園,誰都能來,于是就成了強者秀肌肉的地方,也是每次都最早被瓜分干凈的大肥肉。唐波亞要到洋山港去,很顯然她是希望這次出現例外讓她撿漏。最后,毛紫羽也發了訊息,約樂霖在給唐凌梓送完拓撲存儲空間后跟到大豐港區跟她碰個面。
樂霖不用猜也能斷定,毛紫羽是受了唐家姐妹的影響,也希望能到集裝箱碼頭去撿撿漏。這個團隊,以前除了七級的余哲也就六級的唐凌梓和廉柏敢去非熱點的集裝箱碼頭碰碰運氣,而運氣一項不怎么好,除了他們三個,其他敢于嘗試的隊友都沒有回來,這回有機會,大家似乎都有去集裝箱碼頭過過癮的打算。
連續瞬移后,樂霖從集裝箱的影子里走出來,跟對面全神地戒備盯著這邊的唐凌梓打招呼。
唐凌梓看上去只有十七八的樣子,像一個高中生,不是很漂亮,很精干很有朝氣,像一個學霸級的女班長,只是班長不是學生會主席,其實她的骨齡很長,比樂霖還長的多,具體是多少樂霖也不知道,似乎是一百七八十吧。此刻,她穿著淡青色的鱗制全身輕鎧站在陽光里,像是參加cosplay的女玩兒家或者模特兒,不還是更像是女玩兒家。
“這么早就把戰甲穿上啦!”樂霖穿的是長風衣,在都市里可以跟藝青或者魔法師迷或者胡亂買衣服穿的無知青年混為一談,其他人也都是穿著具有偽裝效果的非戰斗裝束。
“來碼頭當然得穿戰甲。”唐凌梓走攏來,戒備的方向轉到外圍。“雖然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看到有別的團隊出現,但碼頭就是碼頭,半點兒大意不得。”
樂霖點點頭,將一個整的暗盒遞過去。
唐凌梓接住收好,“我收集到的物資就不交給你帶回去了,我帶著去西部建立根據地。”
樂霖看著唐凌梓背后空空的地面問:“你都沒有選一下?”
唐凌梓聳了聳肩說:“我可沒有你那么妖孽的一雙眼瞳,難道一個一個集裝箱打開來看?全裝走多省事兒,反正賽頭兒自己就會做暗盒的,咱們隊里什么都缺,就拓撲存儲空間多,這是咱們的長項。”
樂霖沒接話,他突然想起隊里曾經出現過唐家姐妹跟賽頭兒有親密關系的傳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有些話在這姐妹面前可得留點兒神。他轉移話題道:“汪倩辰從鹽城開車去的連云港?”
唐凌梓點頭,“一百三十公里,你眨眼就到,十三四次瞬移而已,可別人沒這本事。不過好在不遠,高速路也沒有被破壞,讓小倩辰過過飆車的癮好了,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的確,大多數進入末日系的位面世界,高速公路都會毀壞,至少會分段被車輛堵死,想飆車絕對是奢望。
“可惜小汪是火系的,”樂霖一邊拿出戰術平板定位毛紫羽的位置,一邊順口瞎侃。“如果是水系,沿途能順便將加油站的油都給順回來。”
唐凌梓楞了一下,嘆道:“原油碼頭現在一定沒有任何一個團隊回去光顧,唉,那可也算得上是熱點競爭區的,在這個世界居然無人問津。時間真是——”她突然不說了,對著收起戰術平板的樂霖揮手再見。
樂霖也揮手告別,這一別起碼半年吧?但對于內勤大隊來說,整個歸期也才四天半,唉,時間真是——!
趕到大豐港區,毛紫羽交給樂霖十二個滿的拓撲存儲空間,要了五十個空的,這里的集裝箱碼頭果然沒有別的競爭者,讓毛紫羽一直抿著嘴樂。
樂霖也被勾起對碼頭的憧憬,瞬移到東昌港區一個散糧圓筒倉內,將立方體的拓撲存儲空間轉成圓柱體,一次將一個圓筒倉里的糧食全部裝走。而整個碼頭的糧食居然還沒裝滿一個拓撲存儲空間。
看看時間,才六點過,覺得時間尚早,卻突然想起自己身邊另一個暗盒已經用了大半了,趕緊跟賽頭兒聯系。
譙果兒剛把馮祥和譙藝潔送到浦東,他們倆今晚要見馮家的一些主要親戚,明天約好去見譙家人。馮家主要親戚都住在同一個小區,是拆遷安置房,大家一起搬過來的。住在一個小區,但不是同一個單元,這個小區很大,二十幾棟樓呢,除了拆遷戶占了一小部分外,大量的還是商品房。馮祥自己的家也在這里,是商品房,在小區的另一邊,樓間距開闊些。住得相對集中有個很大的好處,一旦有什么事兒,招呼一聲自有大撥的人立馬趕到,不論是鄰里糾紛還是紅白喜事都撐得起來。
馮祥在車上給父母家掛了個電話,那邊道了一聲:“曉得的啦。”
車子到了小區南門,馮祥讓譙果兒停在大門外,對譙藝潔說:“到了,以后這就是你家。”
譙藝潔莫名地感動了一下。
譙果兒莫名地惡寒了一下。
馮祥下了車,走到駕駛位置的車窗前,低下頭,假意邀請道:“一起吧。”
譙果兒擺擺手,在譙藝潔下車后,倒車駛離。
接到樂霖的訊息后,在車河里慢慢游走的譙果兒將車倒入立交橋下的臨時停車區,整個車子都藏在陰影里。
車子剛停穩,樂霖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
譙果兒將座位往后退了退,掏出暗盒構建開始組裝。
樂霖是黑暗和空間雙系,因為空間系的關系,對拓撲存儲空間的理解比別的進化者強,強一大截。別的團隊,都是空間系的在組合拓撲存儲空間,沒有暗盒,只是單純的拓撲存儲空間。在樂霖看來,暗盒不科學,跟拓撲存儲空間因該是對立的,可是兩者卻在他面前進行了無縫對接,絕對的親密與融洽,讓他自己都覺得好像自己才是不科學的,這感覺相當的怪。
譙果兒一口氣組裝了三個暗盒,遞給樂霖。
樂霖接過去收好,將滿載的子盒都取了出來,遞過去。
譙果兒沒有接,他眉頭皺了皺,反將之前樂霖帶給他的滿載子盒給拿了出來,“你拿去交給余哲,這次的行動由余哲全權指揮,我不參與,讓大家自由發揮吧。”
對方是老板,擁有決斷權,定了什么樣下面人執行就好。樂霖的定位很清楚,自己就是下面人,是執行者,所以他什么都沒問,將子盒都裝進暗盒里,裝不下的就直接收起來。
告別譙果兒,樂霖穿越到了余哲身邊。老板的任何決定都得第一時間通告給主管,這是樂霖接受的通訊員條例的第一條,非常重要。
樂霖到的時候,余哲剛打發走五個會議禮儀服務的操辦人,并將網絡咨詢的回答設定修訂完成,交給量子計算機去處理,讓樓上的酒廊送了一瓶葡萄酒下來,點上雪茄,品著美酒。可惜,這個世界的食物是吃不得的,要不然可以好好饕餮一番。就著美酒,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顆膠囊來服下。這是高濃縮營養物質,非戰斗狀態下,一天需要的熱量、維生素、礦物質等一顆就夠了,戰斗中可以方便的隨時補充體力消耗。該膠囊的有效期是六個月,使用的是玉蘭市時間,換算到這個世界,四天半等于三年,三年后徹底消亡,時間也就沒有了意義。而這個世界的物質到玉蘭市也是一樣會迅速消亡,時間流速不會變,所以必須要進行物質置換。物質置換就是用一個世界的物質替換掉另一個世界的物質,最簡單的辦法是進食和排泄,吃進新世界的物質排出舊世界的物質。這個過程可不像品嘗美食那么愉快,不停的吃不停的拉,對精神是一種可怕的折磨,對靈魂也會不可避免地造成損傷。所以他們輕易不會在時間流速比過高的世界進食,要不然就會有大量腐朽的物質留在體內,回去時就得大量替換,要不然就會隨著這些物質的崩壞而消亡死去。
樂霖將話傳達到,滿載的子盒也都堆在了余哲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一個貧瘠的世界,余哲不覺得在這里獲得放權能讓自己大展拳腳,同樣的,他現在也沒感覺到很大的壓力,這里競爭不強,摩擦不會很激烈,死人的事情應該能盡量避免,而收益是不可能高估的,抹平支出余哲覺得還是有希望的,甚至可能稍有盈余。
樂霖沒敢多耽擱,他自己也得收集物資。瞬移到民生港區,繼續收集糧食,這里還有蔗糖,這也是有必要裝起來的。然后連續穿越朱家門港區、新華港區、軍工路港區、共青碼頭,搜集鋼鐵、鉛板和煤炭。最后橫掃了寶山港區的散貨倉庫,而集裝箱卻一個都沒有看到,臨走前反而是看到大批的警察趕來,跟沒頭蒼蠅一樣在集裝箱區域亂轉,顯然是收走全部集裝箱動靜太大驚動了港口方。樂霖躲在陰影里觀望,小心的把自己深深隱藏在黑暗中,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
警察并沒有在集裝箱堆棧找到搶劫或盜竊的線索,這么多集裝箱,即使用海船來運,也不是一艘船兩艘船能裝得下的,關鍵是不可能有那么多時間讓其從容裝船,陸路運輸就更不可能了,得多大個車隊才能有這個運力吶?有個小警察嘀咕了一聲,“空運,”自己就沒下文了,這是更不現實的。
樂霖躲在陰影里微笑,科技知識的落后必定造成思維的受限,沒有空間形變的基礎知識作為基點,對大規模倉儲運輸就不可能有跨越式的認知轉變,于是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發現證據就在自己面前。
終于,有人發現零散庫房中也同樣一無所有,里面所有的貨物都跟集裝箱一樣消失不見了,這無異于火上澆油,讓混亂的人們更加沒有抓拿,警察在港區里亂竄著,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些溜到邊緣的干脆繞回到車里玩兒手機或者躲一邊兒吹牛聊天。
樂霖跟唐波亞聯系,將這里的情況大致跟她說了一遍。
“我還是想去看一看。”唐波亞不服氣跟不高興地情緒一起傳過來,“不親自看一眼絕對不甘心,憑什么姐姐就能撿到一個港口,我就不行呢?我也要,還要最好的!”
樂霖覺得頭不可抑制地疼痛起來,耐著性子說:“我是怕你遇到危險。”
“危險呀!”唐波亞似乎感覺有些畏懼。
樂霖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說的也是哦,可能會有危險的。”唐波亞嬌俏地笑著說,“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你先前看一下,如果沒有危險就叫我一聲,如果有危險,你反正逃得掉的,如果什么都沒有的話,你就視頻給我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