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族云海
獨孤瑚璉這樣一個至性至情的女子,這樣一個不顧天下人倫,不屑仁義道德的女子。Www.Pinwenba.Com 吧真的會喜歡這樣戀她成癡的追隨者嗎?
獨孤瑚璉的一生血腥廝殺,陰暗無數,她早已放棄人的思維與情感作為一只爭權奪利的獸活著。這樣的女人竟然會被人高高的崇拜享受著萬世的煙火。真是世間最無情的諷刺!
獨孤云傲的思維飄至老遠,雖說她的經歷與獨孤瑚璉相似但是她的心傷并沒有這么嚴重。獨孤云傲的眼神開始有一些飄忽但是一陣溫熱的觸摸讓獨孤云傲很快的醒過神來,只見小幽正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她的小下巴,眼神中盡是擔憂。
獨孤云傲的唇角劃過一道寵溺的微笑點了點小幽的額頭繼續剛才的話題:“兩位想好了由誰來掌管囚牛營與睚眥營嗎?”
七個人面面相覷臉上不自覺地有一些尷尬:“當年為了選出人才我們用的手段可以說是血腥無情,唯一走出來的兩人已經成為了廢物,現在的小輩中已經沒有能挑起大梁的了!”
“那稍微年長的就沒有嗎?”獨孤云傲的語氣不自覺地有一些微怒了,這也不能怪她怒火上升,云族傳承數百年,雖不說世間英才多出其中也算是人才濟濟,現在卻因為昌九的避世而墮落成這個德行實在沒有辦法讓人不怒。
雖說獨孤云傲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卻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情況,前世她的處理辦法倒是極為干凈利落直接物盡其用,還有一點上進心的大半都根據這些人的能力和性格安排好了出路,沒用的任其自生自滅驅逐出族,這樣的做法讓云族自動的消失。但是現在的場景雖說比那時見到的要好上不止百倍但是難處理程度卻是那時的千倍,一著不慎會使自己的進度慢上一大截甚至是滿盤皆輸。
七位祭司有一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他們很清楚誰都不愿接下一個爛攤子,而且這個爛攤子還是這么盤根錯節,處理起來極為麻煩的爛攤子。
三祭司猶豫了一下說:“如果主上不嫌勞累的話,或許這兩營就直接交給你……”
“呯!”的一聲脆響差點掙斷了幾位祭司越發脆弱的神經,雖然他們年近古稀加起來都有幾百歲了但是由于對獨孤瑚璉的至高崇拜以及對其繼承者的尊崇已經達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所以他們也會畏懼。在他們看來他們所崇拜的人不是為了實現他們愿望而存在的而是給予他們恐懼而存在。他們所需要做的只是遵循她的愿望直到死亡,然后用自己最虔誠的心靈換取在死之國度那抹屬于他們信仰認同的目光。他們怯怯地望著獨孤云傲的臉色不敢出一聲大氣。
獨孤云傲見他們如此模樣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她清楚改變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就像你讓韓遲那幫人收起在獨孤云傲面前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別說他們一時半會改不了,就是改了獨孤云傲也不會習慣。
“看來云族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呢!”獨孤云傲全然不在乎自己的茶杯已經碎成了幾瓣說。
“主上?”四祭司有一些不安地喚道似乎想要說一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獨孤云傲有一些厭煩的說:“天湮軍剛接手一批云族分支,你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好苗子!”
“什么叛徒也能回歸宗族么?”幾位祭司不敢置信的大吼。
“我不同意,這些被家族驅逐出去的敗類怎么能重新回歸云族!”六祭司的脾氣最為暴躁第一個跳起腳來反對。
“沒錯,主上,當時既然已經把他們驅逐出族,而且他們的先輩也已經放言不再回歸,為什么還要將他們重新吸納回族將敗類的名字登回族譜之中!”三祭司雖然最為沉穩但是此刻也是忍受不了忍不住插嘴說。
“自古言禍不及妻兒,既然他們已經受到了懲罰,這些年也算是夠了!”獨孤云傲慢悠悠地說,“而且他們的人比云族內部那些混吃等喝的人要強上百倍!”
“主上,就算是他們強大但是祖宗的規矩……”四祭司連忙說。但是他立馬被獨孤云傲打斷了。
“祖宗的規矩?”獨孤云傲輕嗤了一聲,“我云族什么時候守過禮法守過祖宗的規矩?”
七位祭司不禁有一些訥訥的。三祭司咳嗽了一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殿下這句話倒是說對了,云族做事一向奉行一條原則,欲成大事,至親必殺。就是當年的瑚璉女帝也是踩著自己兄長的鮮血登上的皇位。在這里講仁義道德簡直就是可笑的作法。而且云族的競爭激烈,那些被驅逐出去的人雖說是因為觸犯族規而被家族摒棄但是不得不說確實都是一些極好的苗子。可是現在把他們接回來而且安排在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厚土營這樣做無疑是打那些自尊心極強的族人一個響亮的耳光,一旦處理不好……這后果?所有人都不想想象也不敢想象。
獨孤云傲微笑著說出下面一番話:“各位祭司,如果他們不同意甚至引發暴動的話,我不介意讓那些族人用才華服人但是如果有人敢私下里使絆子的話,我可不會心慈手軟!”
七位祭司不敢置信的望著獨孤云傲,雖說他們明白獨孤云傲的意思,甚至可以說是打心里認同獨孤云傲的做法但是真的擺在他們面前他們才發現自己完全不能接受。上位者的狠辣與無情雖說他們體會過而且他們本身就是一個上位者??墒钱斔麄兊淖用癖蝗巳我庠赘顣r,換誰都忍受不了。
獨孤云傲沒有理會七位祭司震驚的目光,只是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抱著小幽離開了,她優雅的離去將思考的空間留給沉思的七人。
“翟墨!”獨孤云傲喚道。
翟墨不知何時就出現在獨孤云傲的身邊詢問:“主上,有何吩咐?”
“把云海他們帶過來吧!”獨孤云傲懶洋洋的說。
“主子,云懿軒如何讓處置?”翟墨輕輕的問道。
獨孤云傲輕挑一下眉毛神色一動也不動最終才說:“等將云海的事情交代清楚后我再去看他!”
“是!”翟墨很快沒了蹤跡。
獨孤云傲瞇起魅眸若有所思,云懿軒?
云海興奮的看著眼前這位主子,臉上的笑容多得快要溢出來了一般:“主子!”
獨孤云傲詫異地一挑眉微笑道:“你是第一個見到我會有如此表情的人!”
“呃?”云海有一些不懂的眨巴眨巴了眼睛,難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嗎?
獨孤云傲有趣的支起下巴說:“一般人見到我不是心生畏懼就是心生鄙夷,前者是有自知之明的,后者是眼睛長到了頭頂上的,只有你見到我反而像接受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樣!”
云海微微一笑:“英雄從不問出身,而且自古上位能者居之,誰會在乎年齡的問題,要知道清玥女帝可是十五歲登基呢!”
“有趣,有趣!”獨孤云傲笑著說,“你倒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高興的人!”
“只不過是識實務罷了!”云海咧嘴笑道,“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得到的東西我絕不會貪婪只要得到自己能夠擁有的就行了!”
其實早在那一天,兩族家主同歸于盡后,他就明白了云族人的悲哀,世人所求不過為利,而他們云族人卻是少見的悲哀,不是為了生前的享受而是為了死后的安寢,只為安寢在瑚璉女帝的身側,只求虛無飄渺的死之國度的女帝的目光。
他不知道為什么,也不清楚為什么,為什么致死也要追隨那位女帝的腳步,他只清楚一件事情便是這位傳奇女帝所留下來的信息極少,像謎一般猜不著,摸不透。
他看著一臉淡笑美麗的像是佛前仙童的孩子不知道為什么只是一種直覺,這個孩子會告訴他答案,會告訴他云族人誓死追隨的女人的秘密。
“好一個識時務,但是接下來我讓你做的事情可是會違反你的心愿呢!”獨孤云傲將下巴擱在小幽的小腦袋上說。
“不知道主上讓海做些什么?”云海微笑著說。
“離開天湮軍!”獨孤云傲輕啟嘴唇說。
云海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但是仍然微笑著說:“海,謹遵上諭!”
獨孤云傲的眸色慢悠悠的劃過一道不知名的東西只是微微一笑問:“就不問為什么嗎?”
云海淺笑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極了一張無可挑剔的面具,他不卑不抗的回答:“屬下已經遵照昔日的約定回到了天湮軍,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天湮軍的一份子,但是卻也明白軍人的使命只是服從而已!”
獨孤云傲的眉頭微微一皺,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她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讓她感覺十分的窩火,雖然他的語氣,他的神色非常的自然但是總有一種讓她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該死的令人熟悉。
或許是因為她對于危險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到后來她才明白這是為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讓她無助非常,這蒼天才是真正的上位者,連他自己都是老天爺手中的一枚棋,有的時候不怪緣分怪只怪自己太過自負只能被命運狠狠地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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