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懿軒(1)
“你倒真是一個人才!”雖然對這個人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但是卻并不妨礙她以一種欣賞的眼光看待面前這個男人。Www.Pinwenba.Com 吧
“主上謬贊,不知主上希望屬下去做何事?”云海微微一笑問道。
“加入厚土營,得到大祭司的寶座,有信心么?”獨孤云傲問。
云海并沒有被獨孤云傲這一個消息給驚到,換做是旁人或許已經喜極而泣或許是欣喜若狂但是云海沒有只是仔細的思索了一下問道:“云族內部是不是已經沒有人才可供選擇了!”這其實不是一種猜測而已經是一種肯定。
獨孤云傲贊賞似地看了他一眼:“沒錯,云懿軒不堪大任已經被囚禁了,囚牛,睚眥兩營不能群龍無首!”
“其實主上完全可以自己統領,亦或者是把它變為自己的親衛營不是更好的選擇么?”云海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獨孤云傲微微一笑,沒錯,眼下這兩個選擇確實是比換人擔任更加好,但是獨孤云傲有自己的思量,眼下她手中的兵權確實是令人眼饞但是樹大招風就算她再小心謹慎,再怎么隱蔽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些動靜的。云族雖是百年隱世大族但是那些皇族也不是省油的燈。誰清楚這些人里面有沒有奸細。
自古以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現在她的力量雖說非常的可觀但是以她的眼光來看一切都在發展階段什么事情都還是小心謹慎點好,所以必須拉出一個擋箭牌來掩蓋她的存在。
其實從一開始,獨孤云傲并沒有動云懿軒的打算,至少一開始的觀察認為雖說是弱了一點但是差強人意可是后來的一切都被他自己弄毀了,剛愎自用,夜郎自大這些毛病雖說不算是什么但是一個掌權者是不能擁有的。
過于的自負只會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甚至會讓她辛辛苦苦創下來的基業毀于一旦。知子莫若母,獨孤云傲對于云懿軒的個性,對于他的手段和想法她了如指掌。她不能讓他將她的心血給毀了。眼下,這個云海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應該很清楚,而且你更清楚這云族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安全!”獨孤云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主上是將我作為擋箭牌吸引那些人的注意!”云海一聽獨孤云傲的想法立馬明白過來說。
“準確的說是本凰將兩營交給你打理不是嗎?”獨孤云傲微笑著說,“云海沒有信心么?”
云海直接就對上獨孤云傲的眸子,獨孤云傲看著他的雙眸沒來由的一驚,她下意識攥緊了手心,這個男人的眼神怎么這么熟悉?
“主上,我從來沒有氣餒過但是我不喜歡別人拿我當棋子使喚!”云海的眸子中不知為什么燃起了一絲火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愿意這個女孩把他當做棋子,十分地不愿意。而且這個女孩給他一種該死的熟悉感,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像極了一個人。
“我并沒有把你當棋子使喚,因為這棋盤上誰都不是棋手!”獨孤云傲微微一笑說,“至于你想要什么取決于你自己!”
云海一時間神色不定。
獨孤云傲非常自信的等待著他的答復。她相信這個命令云海一定會完成,只因為他是一個軍人。
云海的眸中閃過一絲惱怒,他極為討厭一個女孩,或者說是一個女人如此聰明,能將所有人的心思抓在手心里。這種感覺跟那個人一模一樣,令他有一些懷念但是更多的是憤怒與心疼。
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張臉,心里一緊,看著眼前的女孩終于說了一句話:“屬下謹遵上諭!”
獨孤云傲的唇角不自覺的劃上了一個弧度。
“這件事情只是考驗你的一個開始,你很清楚一次背叛百次不容,你的先祖背叛了云族,他留下的血脈就是后來人再如何大度也不能全心信任于你!”獨孤云傲叮囑道,“這其中的度你自己好好拿捏!”
“主上放心,屬下省得!”云海的臉上的笑容依舊如春風般和煦。
“云海,如果云族人找茬你盡管去按你的心意去做,只要能讓他們心服口服!”獨孤云傲繼續說道。
“屬下明白!”云海恭謹地說。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乏了!”獨孤云傲有一些疲倦的支起了額頭說。
“屬下告退!”云海很快退了下去。
獨孤云傲的眸色中閃過一道不明的目光:“翟墨,你如何看?”
翟墨不知何時出現在獨孤云傲的身后說:“是一個可造之材但是心機實在過于深沉,這萬一是沒有忠心的,主上你就走了一步險棋!”
“我又何嘗不知這是一步險棋可是……”獨孤云傲不知為何有一絲猶豫半晌她才揮了揮手示意翟墨退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我乏了要去歇息!”
翟墨沒有立即退下只是輕輕地問:“主上打算如何處置云懿軒?”
獨孤云傲的眸中不知道為什么劃過一道迷茫但是很快消失不見帶著一點厭煩的語氣說:“等我起了再說吧,看好他就行了!”
翟墨點了點頭很快就退了下去。獨孤云傲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一陣煩躁。
“喵嗚!”小幽發覺自己的主人有一些情緒不穩,連忙用自己乖巧的小腦袋來蹭蹭主人的臉頰。
獨孤云傲苦笑一笑,摸了摸小幽:“乖!歇一會兒,我們去看懿軒!”
“喵嗚!”小幽乖乖地點了點頭小身子乖巧的圈在了獨孤云傲的懷里,獨孤云傲心情復雜的撫摸著懷中的小幽,難道只有小幽和小玄才能全身心的依賴自己信賴自己嗎?這世間她活得太孤獨了,讓她連年月都忘了呢!
獨孤云傲回到自己的臥室疲倦的閉上眼睛在軟榻上就直接睡著了,九幽見到這樣疲倦的獨孤云傲不禁有一些心疼。他小心翼翼的為獨孤云傲蓋上被子,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他馬上就要進入火照之路了,或許是他最后的時光了,他不恨她,對她只是心疼,他明白眼前的孩子品味的是怎樣的盛世孤寂,她的世界里太過冰冷只余萬頃荒原,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將她護在身邊只為她的安全。
“九幽?”獨孤云傲睜開眼睛正準備離開的九幽頓住了腳步,他轉身面對這獨孤云傲精致漂亮的眸子問:“主上有何吩咐?”
獨孤云傲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男孩子沒有說別的話:“火照之路,九死一生,萬事小心!”
九幽錯愕的抬頭看了一眼獨孤云傲,獨孤云傲卻沒有理會只是疲倦的閉上雙眼說:“下去吧!”
九幽抿了抿唇:“是!”
獨孤云傲沒有理會九幽是何想法,她只是覺得自己太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覺,畢竟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處理。
九幽微微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獨孤云傲其實很怕陷入夢境,因為夢境雖說是虛幻但是總給她一種真實的感覺讓她覺得惡心,那些令她感到羞恥的過去,那些讓人直接想逃離的噩夢。
可是她的一生注定被夢魘纏繞,注定永世無休,不是因為放不下而是已經被打上了烙印至死不休。
還是那個昏暗的牢籠,還是那張華貴的八柱六檐雙榻雕花大床,從內到外,床身周圍雕刻的是仙鶴,荷花。仙鶴荷花,寓意夫妻恩愛,家庭和和美美。上方雕刻的松樹葡萄團,那是多子多福的愿望。床榻上繡著龍鳳合鳴的雙喜被褥,祥云朵朵,精致美麗。
懸著的床幔殷紅若血,帶著令人血脈噴張的感覺,而垂落下來的金色帷幔若有若無的浮蕩著,昭示著主人的身份不凡。
這個牢籠,她噩夢一般的十年,就是在這個牢籠里度過的。這個牢籠傾盡了建造者所有的心血,它的每一個陳設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它的每一個角落,獨孤云傲都無比熟悉。
這里可以說是整座皇宮最為奢華的地方,在這里長孫敬軟禁了自己十年,卻沒有想到重生后的每一次的午夜夢回都會出現這個地方,讓她的內心顫抖不已,恐懼不已。不是因為那個男人的恐怖而是因為那被人囚禁后竟產生的卑微的愛情,以及在那個男人面前比螻蟻還要卑賤的懷在她腹中的孩子。
有時候獨孤云傲會想,如果當初,當初那個孩子沒有那碗紅花湯,如果那個孩子幸運的降生下來自己會不會卑躬屈膝匍匐在那個男人面前只為求一絲安寧,只為不受折磨。或者是自己不再存在晉國永世不衰。但是現在她也不想想了,因為她顛覆了那個男人的江山,曾幾何時在那個男人面前自己連產生恐懼的力氣都沒有,曾幾何時她卑微陋賤名義上頂著皇后的榮華實際上只是一個暖床的奴隸。可是這一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下,是眼下自己該如何走下去。
但是永遠忘不了她詐死時看到那個男人望著她的最后一眼,那樣恨,那樣怨,似乎自己才是傷他最深的人,似乎自己才是做錯的那一方。但是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獨孤云傲微笑著端詳著這個牢籠的一切。放下蠟燭,看著碧藍的火焰在帷幔上攀延,看著最初的火苗燃燒成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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