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塵宴(2)
長孫安順從的站起身來坐到了楚云的身側,前來送嫁的晉國使者也松了一口氣,長途跋涉,終于是完成了任務。Www.Pinwenba.Com 吧
接下來的洗塵宴就可以放輕松了!
楚國的接風宴與晉國的宴會沒有什么不同,長孫安看著這漫天飛舞的水袖沒有一絲感覺,奢靡,官員充滿淫欲的眼神,推羹換盞的觥籌交錯,虛情假意的噓寒問暖。從前覺得惡心,現在更是覺得惡心。
楚云發現了長孫安的不耐,眼中多了一抹奇異的幽光他低聲問:“怎么你討厭這種場合?”
長孫安冷冷的一挑眉:“想不到云王爺竟會關心妾身的感受,妾身真是受寵若驚!”
楚云聽言多了一絲興味:“怎么你也是被逼的?”
長孫安冷冷的看了楚云一眼沒有多說話只是看著歌舞似乎那里賺足了她的注視。
楚云倒是第一次受到女子的忽視,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是到時更加引起了楚云的好奇。
“你平時就是這樣對其他人的么?”楚云繼續問,雖說他不喜歡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王妃但是一點都不妨礙他對這個女人的好奇。畢竟大家都是受害者不是嗎!
“食不言寢不語,殿下難道不知道么?”長孫安冰冷的說。而且十分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這個男人真是聒噪,一點都不像剛才表現出來的俊逸瀟灑。
“喂,好歹是同盟別這么冷淡的么!”楚云笑著說。但是長孫安卻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直接就盯著舞蹈看。
但是楚云放過長孫安可不代表別人會放過長孫安,只聽殷皇后說:“云王妃如此喜愛這舞蹈,想必一定是愛舞之人吧!”
長孫安微微皺了皺眉頭,隨時在東晉時被保護的極好但是并不意味著她什么都不懂想來剛剛楚云找她搭話時想來殷皇后就已經盯上她了!長孫安有禮的回答:“不算精通略知一二。”
殷皇后捂唇笑著說:“云王妃過于謙虛了,當年趙太后可是憑借胡旋舞一舞動京城的人她的女兒豈會是平庸之輩!”
長孫安微微一皺,她豈會聽不出殷皇后是在嘲笑她的母親是以色侍君的人但是冷嘲熱諷不止她殷皇后會,長孫安微微一笑說:“當年母后只是應父皇要求而舞而已隨性而作不比皇后娘娘一曲百花舞盡顯牡丹華貴無雙!”
殷皇后臉色不變只是說:“云王妃謬贊,倒是本宮已經許久不舞了,這技藝也稀疏了,倒是你與長樂的年紀相仿,不如互相比試一番!”
長孫安挑了挑眉說:“娘娘,本妃并非伶人!”
殷皇后的臉差點就掛不住了,但是多年的修養還是讓她維持住了笑臉說:“云王妃實在是說笑了這廳內都是自家的宗族。”言下意思就是只是自家的娛樂而已。
長孫安微微一笑:“就是不知道長樂公主要選何舞?”
楚長樂笑著說:“侄女不才只一舞尚可!”
長孫安繼續問:“不知道是何舞?”
楚長樂笑著說:“綠腰!”
綠腰顧名思義要求女子肢體柔軟,腰若細蜂,此舞易學難精曾有人極贊此舞之曼妙賦師有云:“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華筵九秋暮,飛袂拂**。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越艷罷前溪,吳姬停白纻。慢態不能窮,繁姿曲向終。低回蓮破浪,凌亂雪縈風。墜珥時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飛去逐驚鴻。”此舞勝過《前溪》和《白纻》等舞,此舞舞姿之變幻、節奏之平緩,突出舞腰和舞袖的特點,輕盈之極、娟秀之極、典雅之極。
長孫安微微一笑說:“公主有此雅興,又如此盛情本妃豈會拒絕!”
楚云這次倒是來了興致,帶著興味看著楚長樂,長孫安二人。
只見二人行禮告辭去換舞衣,不到一會兒就見不遠處的湖心出現了兩個臺子,每個臺子上各出現了一個面帶面紗的綠衣美人。
楚云興致大起,拿出隨身攜帶的玉笛和著響起的琵琶聲吹奏起《綠腰》。
只見其中一名綠衣佳人,穿著長袖舞衣翩翩起舞。在舞蹈初起時,舞姿舒緩且富于變化,象翠鳥,象游龍,輕盈無比。她雙袖飛舞,如雪縈風,低回處猶如破浪出水的蓮花。隨著音律慢起漸快,用摭分起后用附點節奏,情緒轉為活躍,舞者姿態百生,配合那皎皎月光,宛若誤落凡塵的綠衣仙子,令人目不暇接。最后隨著音繁節促,旋律在琵琶寬廣的音區中跌宕起伏,強烈的掃拂和快速的十六分音符進行,舞者急速翻旋,佩飾搖動,衣襟也隨之飄起,似乘風而去,追逐那驚飛的鴻鳥。這舞姿絕了!
“你說這會是云王妃還是長樂公主?”
“自然是長樂公主,長樂公主琴棋書畫舞無一不精!”
“是啊,是啊!”
“好!”楚云一時間忘記了吹笛大聲鼓起掌來。但是他卻沒有看到殷皇后越發陰沉的臉色。反而笑嘻嘻的說:“皇嫂,這長樂的舞藝是越來越好了。”
殷皇后的臉完全沉了下來。
隨著一舞終了,臺上美人都停了下來,兩人均露出臉來,楚云的笑容僵了一僵,那出色的舞者是長孫安!
“已經過了三天了!”云懿軒笑著說。
“懿軒是什么事情過了三天了?”清寒有一點好奇地問。
云懿軒一邊逗弄著籠中的畫眉一邊說:“自然是楚長樂出丑了!”
“哎,你什么時候這么無聊了?”云清寒為云懿軒倒了一杯熱茶說,“你打算什么時候行動,速度晚了,那女魔頭可是翻臉不認人的!”
“是啊,該怎么認回來呢?”云懿軒俊俏的臉泛著點點疑惑,“這可是一個難辦的事情呢?”
云清寒冷笑一聲:“別裝聾作啞,你已經有法子了不是嗎,怎么做我聽你的!”
云懿軒不回答只是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了沉思之中,如何才能做到呢?而那群大臣真的是對老楚皇死心塌地的嗎?這一條路實在是太艱難了,連第一步都沒有邁開他就已經開始膽怯了。他腦子里突然想到了母皇說的一句話:“是么,那朕要你何用?”
云懿軒的臉色微微一變很快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摩挲著懷中那塊精致的翡翠令牌做了一個決定。
楚國的張右相鄒著眉頭將桌上的公文處理好,揉了揉自家的額心想讓自己能夠清醒一點,這時只覺一道黑影閃過,他連忙站起身來,四下一看發現沒有什么問題便舒了一口氣。
可是低下頭來時一塊令牌安安靜靜的躺在公文之上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怎么會動右相按道理不是應該找那種德高望重卻很好拿捏的嗎?”云清寒有一點恨鐵不成鋼的說。
云懿軒沒有解釋只是說了一聲:“先看著吧,走一步算一步,現在距離長樂公主出嫁也沒有幾天了。”
云清寒問:“你打算如何做,這不到一個月的事情,你確定你能夠搞的定?楚燁可是天下間最不省油的燈!”
云懿軒懶懶地說:“有那個女人在,楚燁會是天底下最不省油的燈么?”
云清寒見云懿軒一直避重就輕也不答話只是問:“回到你所謂的身份上去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誰都不知道當年那個襁褓嬰孩流落在何方,你現在一股腦的沖上去可是九死一生!”
云懿軒笑了笑說:“這你倒是不必擔心,當年老楚皇為了保住我可是與楚燁做了一個交易,對外宣稱,十三皇子楚焱被當世活佛蘭蕭大師收做外門弟子,所以這十三皇子回來沒有人會懷疑。”
云清寒聽言非但沒有放輕松反而皺緊了眉頭“蘭蕭大師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來去無蹤,怎樣才能讓他證明,而且楚燁知道當年你是被抱去哪里么?”
云懿軒笑了笑:“他不知道所以他一直找尋蘭蕭大師的下落,我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現在這根刺回來了不知道他會是什么表情?真是期待啊!”
“可是蘭蕭大師?”云清寒還是不死心的問,但是云懿軒確實不想再說話了于是就留下云清寒一人自顧自的去睡了。
蘭蕭大師!云懿軒想到他就冷哼了一聲,不過是母皇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且看五天前的宮宴,長孫安揭下面紗,挑釁似的一笑,然后很快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中,全然不管楚長樂的祝賀聲,楚長樂漲紅著臉將那句“皇嬸嬸舞姿絕倫,長樂自嘆不如”的話語愣生生地咽了下去。
羅太后的臉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這長孫公主實在是太過張狂了,讓她想起了當年的珣貴妃,也是這般目下無塵,不,是囂張至極。
她永遠忘不了那個女人一身鳳彩錦帶著九彩霞光裊娜走來的場景,精致魅惑的臉龐慵懶一笑便將在場的所有男人俘虜,她的丈夫,老楚皇眼底的炙熱與癡迷她永遠忘不了,開始她只是以為那只是短暫的癡迷,卻沒有想到誰都錯了,老楚皇對那個女人付出的是他清冷外表下的全部熱情,她永遠都記得老楚皇臨死前呼喊的名字。
咔擦,羅太后一用力就將自己精心修飾好的指甲給折斷了但是面上仍是展開一朵笑容說:“喜樂舞藝絕倫,我兒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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