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封
凌清歡含笑說道:“是,臣妾遵旨。Www.Pinwenba.Com 吧”
慕太后在一邊問道:“林貴人的刺繡手藝是跟誰學的?只怕放眼這宮內所有女眷,都沒有林貴人這樣的好手藝呢。”
凌清歡微笑著說道:“回太后,臣妾年幼時家中來了一位來自橫州的姑姑,她就有一手極好刺繡手法,臣妾一時貪玩好奇,就跟著她學了幾日,倒叫太后娘娘見笑了。”
太后輕輕嘆了口氣,月朝國當年的國都便在橫州,自從月朝國被風凌國所滅后,橫州就歸到了風凌國的境內。
如今月朝國重新復立,未免興師動眾,就沒有將國都遷回橫州。
太后心事觸動,不禁想起自己年輕時在橫州的皇宮內的情形。
如今一晃二十幾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簡墨漓輕聲說道:“母后若是想回橫州看看,兒臣愿意陪母后親往。”
慕太后淡淡一笑:“罷了,你朝事繁忙,哪有這個閑工夫陪哀家走這一趟?日后閑了再說吧。”
凌誘歡哪里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連忙說道:“太后若是不嫌棄,臣妾愿意陪著太后同去。”
慕太后莞爾:“你啊?還是陪在皇上跟前吧!跟著哀家這個老太婆,只怕你一路上就要嫌悶了。”
說話間,蘇嬤嬤已經被傳喚至此。
行了禮后,慕太后問道:“蘇嬤嬤,哀家問你,你從浣衣局將衣裳取回來以后,中間可曾離開過?”
蘇嬤嬤磕了個頭說道:“回太后,回來的途中老奴并未離開過,但是回到宮里以后,太后身邊的芳瑩姑娘曾讓老奴去嘉德殿取回太后前日放在那里的經書。老奴回來以后,芳瑩姑娘便說老奴看護不當,致使太后的衣裳被劃破,所以讓老奴去浣衣局受罰。”
站在一邊的芳瑩早已驚駭的臉色發白,尖叫道:“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的錯,怎會賴到我的身上?”
芳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太后明鑒,奴婢與蘇嬤嬤無冤無仇的,又怎會去陷害她?一定是這老貨不愿受罰,拼命為自己開脫罪名呢!”
慕太后頭疼至極,不悅的嗔道:“好了,吵吵嚷嚷像什么樣子?”
凌誘歡朝著芳瑩使了個眼色,芳瑩頓時心領神會,掩著臉哀哀哭了起來:“太后,奴婢跟了您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一向忠心耿耿的,從未犯過錯,您的每一樣東西奴婢都是小心看護的,又怎會故意損壞您的心愛之物呢!蘇嬤嬤來到壽寧宮不過才一個多月,一定是她在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弄壞了您的衣服,才反咬一口奴婢的,太后您要為奴婢做主啊!”
慕太后皺著眉沒說話,簡墨漓若有所思的看著底下人表情各一,卻只問凌清歡:“林貴人,你怎么說?”
凌清歡淡淡一笑:“其實,芳瑩姑娘若想證明自己是無辜的,還有一個法子。”
芳瑩愣愣的說道:“什么法子?”
凌清歡含笑道:“芳瑩姑娘是否從未接觸過那件藍孔雀羽的衣服?”
芳瑩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說道:“是!奴婢從未接觸過!”
凌清歡笑道:“那就最好了。”
她對簡墨漓說道:“請皇上命人準備一盆明礬水,臣妾自有辦法替芳瑩姑娘洗刷冤屈。”
簡墨漓勾唇一笑,對兩旁的人說道:“去準備。”
很快明礬水送了來,凌清歡說道:“用藍孔雀羽做成的衣服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特點,那就是凡是接觸過這件衣服的人,在三日內用明礬水洗手,手上就會留下淡淡的藍色。既然芳瑩姑娘說自己沒有接觸過這件衣服,就請將您的雙手在這盆里洗一下。”
芳瑩頓時臉色蒼白,膽戰心驚的看著那盆水,遲遲不敢過去。
凌清歡微微冷笑,走到蘇嬤嬤的跟前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說道:“為了證明我的話沒有騙人,蘇嬤嬤是接觸過這件衣服的,就讓蘇嬤嬤先來試一下。”
她拉起蘇嬤嬤的手,在水盆里洗了一下,果然蘇嬤嬤的幾根手指出現了淡淡的藍色。
眾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凌清歡含笑道:“昨夜臣妾替太后縫過衣服,臣妾也洗一下。”
她將自己的手指也浸入水盆里,很快她的手指也變成了淡藍色。
“現在,芳瑩姑娘是不是也該過來洗一洗手,來證明你自己的清白了?”
芳瑩顫抖著雙唇,幾乎沒有癱倒在地,她忽然大聲說道:“太后,奴婢剛才忘記了,奴婢曾經打開過您的衣服,檢查有沒有洗干凈,所以……所以奴婢也是觸碰過您的衣服的!但是真的不是奴婢做得啊!”
慕太后沉沉嘆了口氣,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繼不繼續查下去已經沒了什么必要,厭惡的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吧!”
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真是令她煩惡不已。
簡墨漓看了看身邊早已面無人色的凌誘歡,眼中劃過一抹冷然,對慕太后說道:“母后今日也乏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既然蘇嬤嬤是無辜的,就還她一個清白。”
慕太后點點頭:“蘇嬤嬤,哀家確實冤了你,你現在是清白的了。”
蘇嬤嬤大喜過望,連忙磕頭道:“多謝太后,多謝皇上。”
慕太后說道:“林貴人有意要你過去服侍,不知你可愿意?”
蘇嬤嬤恭謹的說道:“老奴但憑太后的旨意。”
慕太后輕嘆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過去好好伺候林貴人吧,也不枉她如此費心的救你出來。”
蘇嬤嬤畢恭畢敬的磕了個頭:“是,奴婢尊懿旨。”
慕太后疲憊的揮揮手:“行了,你們都下去吧,哀家也累了。”
眾人說道:“是。”
慕太后見簡墨漓也站了起來,忽然說道:“皇帝留下,哀家有話要對你說。”
簡墨漓道:“是,母后。”
凌誘歡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簡墨漓,卻又不敢說什么,只好自行離去。
凌清歡和蘇嬤嬤朝著慕太后和簡墨漓行了一禮,也轉身退了出去。
見她們都走了,慕太后又將兩旁伺候的宮人全部摒退,才對簡墨漓說道:“今天的事情,皇帝怎么看?”
簡墨漓淡淡一笑:“不過是女人之間的爭斗罷了,母后不必當真,她們翻不起什么大浪來。”
慕太后緩緩點頭:“不過這個林貴人倒確實有幾分聰明的,哀家還真挺喜歡她的。只不過,她的相貌與麗妃著實有些相像了,這里面沒有什么隱秘吧?”
簡墨漓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大千世界蕓蕓眾生,偶有兩個長相相似的人,也不足為奇吧。”
慕太后輕笑道:“哀家倒是覺得,麗妃可不這么想。”
簡墨漓淡笑道:“她是小孩子脾氣,當不得真,母后不必理會她。”
慕太后微微一笑道:“你自己的妃嬪,自己拿捏分寸就好。聽說,你挺看重這個林貴人的?”
簡墨漓眸色一深,含笑道:“還好,林貴人聰明嫵媚,倒不像一般的女子。”
慕太后笑著點點頭:“既然遇上一個可心的,那就多去幾趟她的宮中,一年半載以后,哀家說不定就能抱上孫子了。”
簡墨漓微笑道:“太后青春鼎盛,抱孫子的機會多得是,日后只怕還要嫌小孩子多了吵鬧呢!”
慕太后笑了笑,忽然又說道:“林貴人的位份是低了些,今日也算她立了一功,是該晉晉級了。不過她的容貌太過妖嬈了些,皇上寵愛歸寵愛,還是要多注意著點,不要讓她恃寵而驕,為禍內宮。”
簡墨漓沉默了一下,才笑道:“是,兒臣知道了。”
卻說凌誘歡出了壽寧宮,心中一股怨氣兀自難以平息,一路上恨恨的摔著手絹,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
紫玉膽戰心驚的跟在她的身后,突然見凌誘歡猛地一頓足,頓時一個激靈。
凌誘歡暮然轉身,惡狠狠的瞪著紫玉說道:“剛才你是怎么回事?本宮說話的時候你又是扯袖子又是擠眉弄眼的,究竟想做什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仔細你的皮!”
紫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顫聲說道:“娘娘息怒,奴婢只是覺得,剛剛娘娘不該那樣做。”
“哪樣做?”凌誘歡狐疑的問。
紫玉說道:“奴婢服侍娘娘也有三年了,娘娘的心事以及當年皇上與菖泠公主之間的事情,奴婢多少也知道一些。娘娘既然懷疑林貴人是菖泠公主所扮,就更不能引著皇上朝這方面去想。如果說林貴人真的只是皇商的親眷也就罷了,但林貴人若真是那菖泠公主又怎么辦?皇上豈不是就要與她舊情復燃了?而且菖泠公主是娘娘的姐姐,這豈不是又壓了娘娘一頭?”
凌誘歡默默沉思起來,紫玉繼續說道:“所以依奴婢愚見,林貴人既然堅持說自己就是林嫵,那么咱們就當她是林嫵好了。您是妃子,她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見了您還要行禮參拜,豈不是要比逼著她承認自己是菖泠公主要好的許多?”
凌誘歡緩緩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將紫玉從地上拉了起來,“沒想到你考慮的倒是比本宮周全了許多。”
紫玉含笑道:“娘娘是當局者迷,奴婢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娘娘的位份擺在這里,不管她的真實身份是什么,日后想要除掉她,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嗎?”
凌誘歡聽的兩眼發光,高興地說道:“好紫玉,本宮果然沒有白疼你,只要你盡心盡力的跟在本宮身邊,本宮將來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紫玉連忙說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對娘娘有著十二分的忠心!絕不敢背棄娘娘!”
縈碧軒這里,蘇嬤嬤一進門就朝著凌清歡跪下,感激涕零的說道:“多謝貴人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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