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武藏用腳輕輕踢著胯下那匹老馬的腹部、驅使他向著前面聯軍的隊列前進、臨出城的時候、宮本武藏花了一個銀幣、從城門口一個賣炭翁手里面、借來了這只老眼昏花、后腿還微微有些瘸的馱馬、那個賣炭的老漢再三叮囑、天黑之前、一定要將它還回來。
馱馬雖然老的連脖子上的鬢毛都已經脫落無幾了、但卻睿智的很、看到對面人多勢眾、槍劍如林、梗著脖子就是不上前、宮本武藏用手中拿著的那把帶鞘的劍、在老馬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幾下、老馬一時吃痛、這才不情不愿的、慢慢的挪過去。
看著宮本武藏一人一馬、像是在自己家后花園散步一樣、慢慢悠悠、聯軍最前面靠的近的那一隊士卒、不等統帥下令、就一窩蜂的朝著宮本武藏涌過去、看宮本武藏胸有成竹的樣子、江莫雨也一時有些拿捏不準對方的深淺、所以也就沒有制止手下士卒的動作、也就任由他們去了。
宮本武藏看似走的很緩慢、但數百步的距離、寥寥幾秒、就被宮本武藏縮短、一人一馬轉眼之間、就距離洶涌而來的士卒、一箭之隔。
幾個領頭的士卒相互看了看、沒有太多猶豫、低喝一聲、將手中三尺長的木桿鐵槍、向著宮本武藏捅去、幾桿泛著寒光的鐵槍頭、先后從幾個方向、將宮本武藏封死、其余的士卒、則壓低槍桿、筆直的刺向宮本武藏胯下的那匹老馬。
這隊士卒顯然已經在戰場上配合過多次了、經驗老道、一出手就幾乎將宮本武藏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就算宮本武藏躲過了周圍所有的攻擊、他胯下的那匹喘著粗氣的老馬、也會在一瞬間、被幾桿鐵槍刺成糖葫蘆。
真所謂滴水不漏。
但意料之中、鐵槍刺穿皮肉的聲音、卻沒有響起、只見幾桿原本穩穩的刺向宮本武藏的鐵槍、不知為何、在中途發生了將近四十五度的偏轉、在宮本武藏身后、幾桿被猛地退出來的鐵槍、相互之間發生了碰撞、。
鐵器相撞的聲音格外刺耳。
不等周圍聯軍士卒反應過來、宮本武藏一人一馬、已經很輕松的從那隊士卒的包圍圈里跳出來、那個原本老態龍鐘的馱馬、一陣小跑、就將那隊聯軍士卒、甩出數十米之外。
遠在對面軍陣之中的江莫雨、看得清清楚楚、那隊聯軍士卒推出去的長槍、方向絕對沒有偏離、只是不知道宮本武藏使出什么妖法、在冥冥之中、逆轉了方向。
這可真是匪夷所思、古國什么時候還有這等底蘊、這可有點不妙了、江莫雨在心里暗自嘀咕著、但當著這么聯軍這么多士卒、他自然不能流露出一絲膽怯、。
江莫雨安撫了一下胯下的戰馬、強裝鎮定的咳嗽了一聲。
“對面來者何人、這是我們與古國的恩怨、想必和閣下也沒有太多的干系、我行個方便、閣下繞道走吧。”
順著江莫雨手指的方向、那一片的聯軍士卒、“呼啦”一聲、向周圍散開、給宮本武藏讓出一條可供幾騎并行的通道。
江莫雨的意思很明確、我惹不起你、你也別來找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宮本武藏沒有順著江莫雨給他讓出的那個方向而去、反而是筆直的朝著張淵半跪著的那個方向而去、擋在他前面的聯軍士卒、下意識的讓到一邊、直愣愣的看著那匹馱馬和宮本武藏、從自己面前揚長而去。
看到宮本武藏沒有按照自己指示的方向離去、江莫雨的臉色有些發黑、就算你再有本事、也是獨身一人、在我萬軍叢中、視我一軍統帥為無物、也有點太看不起人了吧。
宮本武藏緊走幾步、胯下的馱馬驅使著張淵周圍十步之內的聯軍士卒、連連后退。
宮本武藏抬起頭、對著江莫雨的方向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你問我啊、他們都叫我”劉先生“。
宮本武藏一手牽住老馱馬的韁繩、用騰出來的另一只手、抓住地上半跪著的張淵、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勉強站了起來。
”我受人之托、要從這里帶走他、幾位給個方便?!?/p>
周圍原本持著長槍的聯軍士卒、齊刷刷的后退一步、露出原本站在身后的一排持盾的士卒、那些看起來有些矮小但格外結實的持盾手、紛紛半蹲在地上、將手中一人高的重盾立在自己面前、身后擠的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從盾與盾之間的縫隙之中、探出來。散發著寒光的箭頭、指向最中間的宮本武藏倆人。
張淵掙扎的用手撐住宮本武藏的肩膀、把腦袋湊到宮本武藏耳邊、用細若蚊蠅般的聲音說道。
”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先生對吧、沒必要了、不用為了我一個將死之人、把你也搭進來。
宮本武藏笑了一下。
“我的確不是一個先生、甚至我都不姓劉?!?/p>
言外之意、是根本就沒有把在場的近萬士卒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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