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淵以手中的弓胎擋住江莫雨的劍、倆人幾乎臉貼著臉、都能看清對方臉上細細的汗珠、張淵猛地一推弓胎、江莫雨一時立足不穩、后退好幾步。
江莫雨持劍回防、眼睛朝著張淵衣服袖口的方向一掃而過、嘴角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張淵持弓的右手袖口、此時已經被鮮血染紅、殷紅的鮮血順著右手手腕蔓延到手中的弓胎之上、在細細的弓弦上留下一串細小的血珠、凝而不散、有些凄慘、又有一絲悲壯的美感。
張淵甩了甩有些已經發麻的手腕、。
“該死的、那個劉先生告訴自己不能再動弓、否則雙臂會廢掉、看來今天是要死在這里了。”
張淵周圍古國的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了一茬又一茬、轉眼之間、周圍就已經都是尸體了、最后幾十名忠心耿耿的士卒、同時向后退去、在張淵周圍擠成一個不規則的半圓、用手中殘缺的盾牌、將張淵護在最中間、。
最外圈、聯軍的士卒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來、擠在周圍十步開外、相互看了看、沒有誰敢擅自上前。
剩下的古國士卒、已是必死之師、必死之師就是必死之士、必死之士就是不畏死之人、和這搓人交手、任誰也會稍微掂量掂量。
江莫雨向后招了招手、一個斥候模樣的軍士、將一個小小的包裹交到江莫雨手上、江莫雨手一抖、將那個包裹扔到對面張淵的腳下。
“前輩、我知道您在等什么。”
包裹布外面的一角散開、露出里面的東西、那是一塊染血的旗幟、在半舒展的旗面上、一個大大的古字鑲嵌在正中間、原本青色的字體、被周圍的血污沾染過半、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那是一張軍旗、古國軍隊的軍旗。
“前輩一心求死、想必就是想要在古國的土地上、將我聯軍的主力盡數拖住、好方便你古國的快速部隊、繞過我們的防線、趁著國內空虛、大肆攻伐、然后迫使我們不得不從古國撤軍、”
江莫雨沒有抬頭看張淵的臉色、繼續自顧自的說到、“可惜的很、您的后手剛離開古國、就已經被我的斥候盯上、隨后不到三個時辰、就在古國的邊境線上、追上了您的先遣隊、他們都是勇士、戰至最后一人都沒有投降、他們敬重您。”
張淵如同沒有聽到江莫雨的話、彎腰將地上的古國戰旗撿起來、輕輕拍了拍上面的塵埃、轉手將戰旗披在自己的身上、周圍的士卒紛紛以手中的劍擊打著自己的盾、輕聲哼著古國的一首古老的民謠。
國之哀哀、今我何夕、
士之懷傷、斷劍可棄、
離之三月、魂兮歸兮。
桌子上已經堆滿了喝光了的酒壺、西陵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師傅、你不要走、求求你了、去救救他好不好。”
宮本武藏將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干、抹了抹嘴。
“酒量不行就不要學人家喝酒、真的是拿你沒辦法。”
宮本武藏將西陵扔在一邊的佩劍拿起來、拉開一寸左右的距離、劍刃上閃過一絲寒光、宮本武藏對著老板揚了揚頭、又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西陵。
“今天全場消費由少將軍買單、對了、在來二斤熟牛肉、我要帶走。”
江莫雨將最后一名擋在自己面前的古國士卒砍翻在地、提著手中滴血的長劍、向著張淵走去、張淵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長弓、弓先早已經折斷、僅僅憑借彎曲著的弓胎、支撐著自己全身的重量、身前身后不知道有多少個窟窿、在往外不停的冒著血、。
張淵抬頭想要看一眼已經緩緩走到自己面前的江莫雨、但無奈雙眼早已經被血汗所模糊、只能看到一個紅色的影子。
張淵舉起手中的劍、劍尖距離張淵腦袋只有幾厘米遠。
“前輩、那就這樣吧。”
江莫雨的劍帶著一陣寒風迎頭劈下、張淵索性認命的閉上眼睛。
但意料之中的身首分離、鮮血四濺的場景卻沒有發生、只聽到一聲兵戈相撞的清脆之聲、張淵之感覺到一件微微有些冰涼的東西、順著自己的頭皮掃過、帶著一絲鐵器的寒意。
張淵揉了揉眼睛上的血痂、看到江莫雨的戰劍、插在前面不遠處的地上、此時正嗡嗡作響、江莫雨揉了揉有些發麻手腕、臉色凝重的看向遠處、。
對面的山坡上、立有一人一騎。
“小娃娃、老子問你要一個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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