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在破舊的城門口焦急的渡來渡去、時不時的朝著遠處漫天的黃沙之中看上幾眼、嘆一口氣、搖搖頭、繼續在原地渡來渡去、這幾個老人、看衣著裝扮、不像是一般人、他們身后默默的站著十幾個穿著粗布大褂的小廝、手里或端或舉著各式的器皿。
這都什么時辰了、這上任的縣大人還沒到、是不是又半路跑了、老趙你的消息準不準、大家都等了這么久了、鬼都沒見著、”
他們身后倆米多高的城樓上、掛著一塊破木頭牌子、上面也不知道哪朝哪代的人用朱紅色的顏料、書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大字。
“清合縣”
“來了來了”也不知道是誰率先說話、周圍幾個老漢都瞇著眼睛望向不遠處的黃沙之中、只見倆人一馬、慢悠悠的從遠處走來、一邊走一邊還四處張望、看到這邊、似乎眼睛一亮、加快了幾步、朝著眾人而來。
幾個衣著華麗的老人相互看了看、“這就是那個上頭派下來的父母官、看著架勢不像啊”
看到對面有人影、那個被稱為“大人”的、從馬上下來、朝著幾人小走幾步、微微行了一個禮、“鄙人朝廷命官李圣哲、奉命到清合縣走馬上任、見過各位鄉紳。”
幾個老人愣了愣、看來就是此人無異了,一個腦袋轉的快的、馬上反應了過來、奪過身后小廝拿著的茶壺、從另一個小廝手里搶過一個粗茶大碗、從茶壺里倒出小半碗泛黃的茶水、舉到李圣哲面前”
“我們幾個老朽在此恭候多時、大人車馬勞頓、請用茶”
李圣哲雙手接過粗布大碗、碗邊泛著一層發白的茶沫子、賣相有些難看、。
看著李圣哲有些遲疑的表情、那個老漢臉上有些掛不住、表情尷尬、“李大人、李大人、這茶是用昨天剩下的隔夜水泡制而成、今天的新水還沒有拉回來、大人莫怪、大人莫怪、”
“感謝各位父老的款待、李某何德何能、受此恩寵、今日以茶代酒、干”
李圣哲舉起粗布大碗、大口大口的飲干粗布大碗中的茶水、隨后放下了手里的碗、摸了摸嘴巴、“好茶”
身后那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老人、在周圍幾個老人的推搡下、小心翼翼的湊了上去、“大人、您的官衙我們早就差人打掃好了、剩余的幾個衙差也早已經等候在哪里了、您看、我們現在過去看看”
李圣哲點了點頭、“麻煩老人家帶路了”幾個一直候在身后的下人、趕忙搶過李圣哲身后小廝手里的擔子、幾個人手忙腳亂的背在身上。
“清合縣”里邊空空蕩蕩的、唯一的幾條還能看的下去的街道、也冷清的嚇人、幾乎看不見一個在街邊擺攤的小販、大晌午的、周圍的住家家家閉門關窗、不見一點聲響、偶爾有調皮的孩子、探出腦袋來好奇的張望著幾人、但也馬上就被身后的大人拉了回去。
李圣哲一邊走一邊向四周隨意的張望、一邊隨意的問道、“清合縣人口流失這么嚴重嗎、別說正常的集市了、就連路邊的閑漢都看不見幾個”
身后的老人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幾聲、“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我們這里常年干旱、別說灌溉莊稼了、就連日常的飲水都是個大問題、縣城里的青壯年都出去拉水去了、恐怕入夜才能回來、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殘、也就還勉強活著一口氣、還做什么生意”
“清合縣”的衙門在主街道的一個分支里的拐彎處、也就倆米開外的門面、路過的人如果不注意看】都未必能發現這里、倆個胡子一大把的衙差、拄著手里的殺威棒、靠在墻上昏昏欲睡。
一行人七拐八拐的穿街過巷、徒步走了好幾里才來到縣衙門口、看到睡得快要流出口水的衙役、幾個領頭的老人有些尷尬、重重咳嗽了一聲、
倆個衙役受驚、拄著殺威棒慌忙的左右環顧、看到面前的幾人、連忙裝腔作勢的站在一旁、“見過幾位太爺”、領頭的那個老人、看到倆人的樣子、氣的吹胡子瞪眼、拿起拐杖就朝著倆人腦袋上打去、“睡、還睡、都什么時候了、丟人現眼、還不趕緊過來拜見新上任的縣令大人”
倆個衙役面面相呲、呆了好幾秒、眼看著那個拄拐的老人又要舉起拐杖、這才反映過來。
“見過縣令大人”
李圣哲對倆人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朝著里面走去、。
身后的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面面相呲、對著門口的衙役狠狠的瞪了一眼、也緊隨著李圣哲的步伐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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