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仿佛耳邊傳來那一聲虛幻的心跳,宛如鐘鼓之聲在心間回蕩,震得青璃腦海一片空白,余下的唯一一個舉動就呆呆的看著眼前人。
說實話,眼前之人不算太美,甚至不如她見過的很多人,這個人的眼睛很美,配上那一身經由歲月沉淀后的惑人風情。
沖擊性很強的一種美麗。
見到青璃的時候,大祭司笑了。
艷色朱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瑰麗笑容,“終于是見到你了,裁仲者。”
“嗯?”青璃被這一聲稱謂驚得回過神來,連忙推辭:“大祭司應該是認錯人了,青璃并非是什么裁仲者,只是學海無涯一個普通學子而已。”
開玩樂嗎?這種聽起來各種高大上的頭銜完全要不得好吧,她前世短暫的補劇之旅可是聽過太多這種頭銜的人破格無極限的。
而且通常來說,這樣正道頭銜的人都是那些類似佛劍大師這樣為救世人無悔付出的人才會得到。
她可沒有那么偉大,現在的她為西武林所做,不過都是在增強天都在普通人心里的形象,一切都是為了天都,為了她家老大犧牲那么多所得到的。
讓她去救世什么的,這一點她現在做不到,若是在未來遇上素還真的話,也許她還會考慮一下這個可能。
在此之前,她只想守護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人或物。
“裁仲者可知,為何我能成為這南疆數百年來,唯一的大祭司。”大祭司話鋒一轉,提出了另一個話題。
青璃一臉呵呵,果然是苦境土生土長的人,這種愛賣關子的伎倆總是百用不厭。
按照一般的套路來說,成為一族核心的大祭司要么是裝神弄鬼的神棍,要么就是擁有一般人無法擁有的能力。
基于這里是苦境,她內心深處的猜想偏于第二種。
就算是猜到了,作為客人還真不好那么肯定,畢竟有求于人,總不能在最后被驢了吧。
心心念念著得到消息的青璃很無奈的順著大祭司的話問出了問題,“莫非是因為你能看到未來?”
“是。”大祭司有些驚訝得看著她點了點頭,隨即說起了一條規矩:“族中有規矩,凡擁有這份天賦的人,都會被視做大祭司的接班人送到當代大祭司手底下進行合理的教導,待出師之后,當代大祭司就會退位讓賢。”
“哦。”總感覺這位大祭司好像有很多的話想對她說。
“從古至今來,沒有人可以不付出代價就能窺視到未來。”大祭司附加了一句,撩開了遮掩脖頸的秀發,頓時一道猙獰宛如一條蜈蚣的丑陋傷疤躍入青璃眼中。
“還疼嗎?”青璃看著這觸目驚心的疤痕,心下一軟,頗為關心的問道,這種類似的傷疤她也是有的。
恰好也是在要害的地方,不知為何每當看見月色當空,她的傷口總是涌上一股刺痛,讓人不明所以。
她,應該也是疼的吧。
“這是幼時不懂事而付出的代價之一。”大祭司的語氣淡然,眉目間突然透出幾分落寞,“我有一個故事,它與你來時想要知道的事情有著很深的淵源,你,要聽嗎?”
“固君所愿,不敢請耳。”青璃暗道一聲狡猾,表面上卻是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但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太單調,她又拿出了一壺酒以及兩個杯子,為兩人斟上一杯。
勾人的酒香縈繞而出,在這不大的房間里蔓延開來,她笑了笑,“你有故事,我有酒,你,要喝嗎?”
大祭司拿起桌上的酒杯,端詳著杯中物在光亮中呈現出一種宛若琥珀般的光澤,微微一笑,送至唇邊一飲而盡。
“果然是忘紅塵,這熟悉的味道還是與當初一模一樣。”大祭司如斯贊嘆著,聽的青璃猛地睜大了眼睛。
神色變化只是一瞬,青璃強行壓下那份驚駭,又恢復了自己的淡然,“你喜歡就好。”
怎么回事?這酒明明是在半年前她吩咐手下人從幽谷中取來的窖藏老酒,在此之前從未出現在苦境,大祭司怎么會是這副模樣。
除非,自己曾經來過數百年前的南疆……
其實仔細想想,這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個世界存在著時間城這個超大的bug,又有佛劍分說在未來跨越時間線救世的例子。
那么,她很好奇,自己來到南疆做了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在大祭司即將開始的故事中又扮演著怎么樣的角色。
“早在幾百年前,南疆上一任大祭司正值壯年時,出現了一對天賦無雙的姐妹被大祭司收養,只不過妹妹太過愛玩鬧,所以喜靜的姐姐成了大祭司的繼任人選,而妹妹則是在大祭司和姐姐的照料下安心的成長。
隨著時間的過去,曾經的孩子也已經成長為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們的感情并沒有因為身份上的差異而改變,一如當年。
正在妹妹以為,她和姐姐會這樣相伴一生不離不棄的時候,姐姐身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少年。
他啊,生的眉清目秀,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女孩,本來應該是討人喜歡的模樣,不知為何卻是引動別人心中的煩躁,令人生厭。
不止族中無人喜歡,就連妹妹也很討厭他的存在,又礙于姐姐對他的關心不好欺負他。
直到時間悄悄過去十年,少年成了姐姐心心念念的人,卻又礙于祖訓而不能接受少年的時候,族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個少年不知為何突然暴起殺了很多人,也暴露了自己身為邪祟的身份,姐姐那時已經繼任了大祭司,因為責任,她必須出手對付自己心愛的人,也因為她愛著少年,不忍傷了他的性命而手下留情,讓少年逃跑了。
姐姐成了罪人,被人所唾棄。
又正巧聽到少年在外到處殺戮的消息,本以為少年會及時悔改的姐姐一下子就病倒了,恰好那是少年再度卷土重來。
姐姐在一個人的指點下,拼著命將他封印在了一個地方,最終不消幾年壽元耗盡,郁郁寡歡而終。
而妹妹則是成了新一任大祭司,不爭不搶就得到了這個位置,像極了最后的贏家,被世人所議論紛紜。”大祭司眼中泛起了霧氣,語氣悲然。
“沒人知道,妹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位置,只想和自己的姐姐簡簡單單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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