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
翠玉靈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忽然聽到門外一道清朗的聲音道:“我看,你這族恥是一輩子都要銘記的了!”
涂山雅雅霍的站起,下一刻已經沖到門外。只聽“呯”的一聲大響,她居然又倒飛了回來,雙足在青石地面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她咬牙抬頭看著門邊,下一刻,吳開那修長的身影不出意料的走了進來,右手抓著一個涂山銀月守衛的衣襟。涂山容容認出,那正是數百年來守護涂山大門的人。
吳開將那名銀月守衛扔出去,看來對方似乎并未受什么傷,因此一落地就跳了起來,但因為有兩位老大在場,所以并未率先破口大罵。
吳開將左手抬起來,看著其上已經蔓延到小臂上的寒冰,右手圈在胳膊上,向下一套,崩碎籠罩其上的寒冰,道:“好強的陰勁,不愧是妖盟盟主。不過,含怒出手,畢竟破綻較多……”
他話未說完,涂山雅雅已經怒喝一聲,指尖寒氣繚繞,一指向他點去。
吳開也抬指相迎,兩人對了一指,各自退了半步,涂山雅雅指尖鮮血滴落,吳開身體也微微一顫,口中噴出一口寒氣。
涂山雅雅道:“他在哪兒?!”
吳開雙手一攤,道:“這不關我的事,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美貌的小姑娘,看來和他很熟,我就識趣的先走了一步了。”
該說的都已說了,他也不在意涂山雅雅會不會偷襲,直接轉身準備離去,忽然又微側過頭來,鐵灰色的眼睛余光看著涂山雙姊,冷笑道:“我等了一千年,找到他的轉世七十三次。你們兩只小狐貍,想跟我斗,還太嫩了點!”
說完,也不管二人如何猜想,雙手擱在腦后大笑著揚長而去。
聽著他那痛快的笑聲,涂山雅雅心里卻極為的不痛快,但從先前的交手來看,對方的實力并不在她之下,她堂堂妖盟盟主,難道還要倚多為勝么!
涂山容容倒是冷靜的很,心中還惦記著涂山幽玄,便出門去找他。
石寬與御妖公主自知留在這里也不太好,便雙雙告辭拜謝之后離去了。
“此間事還未了,姐姐和那只臭蟑螂的事情也需要處理……哎!”涂山雅雅一捂頭,第一次覺得居然還有比處理妖盟雜務更為麻煩的事情。
這次的婚禮她本來就沒打算真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向道盟示威加玩鬧而已。涂山雅雅心里真正想的,其實是彌補自己的妹妹。涂山容容當年為了顧全大局,與出云幽玄結下續緣,而且兩人之間,也并非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而涂山雅雅,卻因為涂山紅紅的事情,逼得出云幽玄不得不離開涂山。她對他的感情自然是真實的,可容容對他的感情就是假的了?這些年來,涂山雅雅一直都懷著這份愧疚之心,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當初出云幽玄的轉世,她只想促成他與妹妹的事,好彌補自己當初的過錯。
只是,涂山容容的想法,似乎也和她姐姐的一樣,兩人幾百年的感情,姐妹情深,都不愿意獨得幸福,因而傷害了對方。
但不管怎么說,婚禮被人當場打斷,連名義上的姑爺都被拐走了,這于涂山的面子上畢竟不大好看。
那么,就再舉行一次婚禮好了,這回,可就是真的了!
……
“什什什什什……神馬!”
白月初正在吃飯,聞言驚得差點把美味的食物都給吐出來。
連忙胡亂的嚼了幾口噎下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費,然后,白月初滿臉大便的看著涂山雅雅,雙手連搖。
“讓我娶小、小……?!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能讓涂山千(幼)金(女)屈尊嫁給我呢,這絕對不行!”
涂山雅雅淡然說道:“只要你答應了,你欠涂山的那一億元,我做主,你就可以不用還了。”
“額,這個……不是金錢……的問題……”白月初動搖著,努力從嘴里擠出這幾個字來。
畢竟,這只是抵消債務,沒有實惠不是嗎?
“還有,你剛才吃的這些,我都可以免費再給你加上一份。”涂山雅雅指著桌上的一疊被舔得干干凈凈的空盤子。
“這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就這么定了!能娶小、小……(第二次想說小蠢貨)真是我莫大的榮幸啊!”
成功忽悠了白月初,涂山雅雅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那個小子如果也有這么好騙的話,當年她們的東夷之行,也就不會悻悻而回了吧?
話又說回來,吳開講那小子半道上勾搭姑娘,不知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哼!
涂山雅雅雙拳不自覺的一握,發出“嘎拉拉”一聲響,嚇得不明所以白月初趕忙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涂山容容的辦事效率極快,僅僅用了半個時辰不到,就從涂山外圍尋回了的涂山幽玄,他們回來的時候,身后的確跟著另外一名女子。
看到那女子的面貌,涂山雅雅不禁皺起了眉頭,此人正是東夷的詭道摩央。
“你來干什么?”
因為是小輩,所以涂山雅雅也就省去了一些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她話音剛落,一旁臉頰通紅,醉得一塌糊涂的涂山幽玄忽然撲上前,一把勾住涂山雅雅的肩膀,口齒不清的道:“小雅雅,我跟你說,我全都想起來啦!那晚,你和我說過的話,我都還記得。”
下面剛躬身抱拳的摩央見到這幅情景,俏臉微紅,嘴角暗暗抽搐了一下,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哪知道,一向是脾氣暴躁的涂山雅雅居然并未將涂山幽玄一巴掌扇飛,如果她想,本可以極為簡單的掙脫他,可是,她卻并沒有那樣做。
只聽涂山幽玄又繼續說道:“可是,我對不起我們的紅紅姐,我沒能救她,我該死,我該死!”
說著,他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悲苦之情,溢于言表。
涂山容容低下了頭,道:“他喝醉了,還是讓我帶他去休息吧。”
誰知涂山雅雅淡淡的道:“不用,讓他哭!”
這一下涂山幽玄伏到涂山雅雅的肩膀上,哭得更加歡了,簡直是想把上輩子積攢的淚水也流干凈似的。
摩央咳嗽一聲,道:“家師命我前來中原,有要事請師叔以及兩位涂山的前輩幫忙。不過既然師叔現在人事不知,那我看我還是明日再來吧。”
涂山容容順勢說道:“我去給你安排個住的地方。”
摩央點了點頭,也不敢在看涂山雅雅他們二人,快步轉身,離開了這個讓她渾身都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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