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落斯暴躁地敲了敲電腦鍵盤,凝視泛著藍光的屏幕。
維多利在旁邊看他重復這個動作半小時之久,翻了個白眼說道:“這樣拖延時間……被老大知道了該怎么辦?”
科落斯抬眼看他,不爽地回道:“別跟我提時間。咱們人手不夠,每個都要來點特長技術……今天我就不信黑不了政府的網!”
維多利繼續道:“我記得世界最頂尖的黑客就因為黑入政府而被抓住收攬了……”
他們倆蹲在一個將被拆掉的大樓中,從那邊趕過來,現在已是晚上,昏暗涼涼的,維多利感覺很不舒服。這里頭唯一的光源就是科落斯那臺快要被拍散架的電腦,維多利默默把目光從科落斯的手離開。他已經準備等科落斯到天亮了。
科落斯依舊暴躁地敲了一下電腦,第二下想下手時卻突然僵在了半空,然后科落斯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站起來抬頭看向前方。
維多利半蹲著,手不動聲色地移到腳裸上位置,褲腿里扣了槍帶,裝著一把銀色帶有消音器的沙漠之鷹。
從前方的黑暗中走出一個人,矮小而消瘦的男人,相貌平平。
科落斯帶著幾分不耐煩地語氣說道:“什么人?”
對面的人還好不喜歡計較,對于回答科落斯問題的語氣仍如他走出來一樣輕緩。“天國,林斌。”
林斌,異能“遮影”。
由于政府暗中的不斷殘忍絞殺,不為人知的異能者們便集合起來成立了反抗組織,借以謀求生存。可隨著反抗組織的日漸強大,成立的初衷逐漸被忘卻,后來者們爭先恐后地打破了一個微妙的“規律”。如今,各個反抗組織都心懷鬼胎,彼此成為政府之外的又一威脅。
科落斯臉上不耐煩的神色未變:“天國?哼,什么時候輪到你們來管我的事了?”
林斌笑了笑:“我可沒有要管你的事,”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接著說道,“科落斯。”
科落斯對他知道自己本名沒多大在意,雖然他不怎么出外勤,露面的機會也很少,可是人家就有辦法查到。這其中很大的緣由是因為先前的莫生,他實在是太過張揚。
科落斯沒說話,維多利就接上了,他帶有一絲疑惑地問:“那不知道是什么風把天國的大將給請來了。”
維多利也算是他們這堆里的一個奇葩,雖然他暫未覺醒異能,不過他察言觀色和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強,敏銳得驚人,莫生更看重的是維多利的逆反心理。所以他成為莫生這伙人的唯一一個直接使喚的下屬。
不過像維多利這樣的是不會輕易聽從別人的,莫生用了很不入流的手段,再加上他寒到刺骨的態度,成功把維多利給騙了過來。
林斌眼睛里有道光閃了閃,善意地回道:“過獎了。我只是想提醒兩位一句,更強的勢力剛剛建起。”
維多利和科落斯相互快速交換了眼神,維多利又說:“你這是話里有話啊……如果這是更強的勢力,那我們怎么還未察覺?”
林斌笑了一聲,嘲諷之意瞬間糊他倆一臉。“想必是兩位的老大睡昏頭了吧。”
維多利動了動握住沙漠之鷹的手指,要是這會局勢不好,他真想跑上去拽住林斌告訴他自己遭受莫生怎樣非人的待遇。
“請自重。”維多利冷冷吐出了三個字。
林斌又接著笑了幾下,然后他后退幾步,重新融于黑暗中。最后撂下了一句話:“圍墻。”
科落斯從頭到尾都沒插上幾句話,很難想象他跟安里都鬧得這么歡的人不會把自家的計劃和任務脫口而出,維多利深知這點,全程掌握話語權。
科落斯這人就只有直覺厲害點,異能“靜流”強大點,腦子完全不好使。所以說維多利每次和他出外勤都要自覺擔當起照顧智障歡樂多兒童的任務。
“給老大匯報一聲吧。”維多利起身拍了拍衣服,面無表情地總結念道。他剛才雖口吐冷字,心里還是很贊同林斌對于他們老大的說法。沒準莫生真的睡昏頭了也說不定。
科落斯點頭,合上依舊泛著藍光的電腦,從皮衣內的包里拿出電話飛快撥通了一個號碼。
只響了一聲,對面就傳來安里的聲音:“急事?”
維多利眼疾手快地搶過電話,沉著聲道:“讓老大接。”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莫生很快接手電話,用一貫冷冰的語氣說:“你要問的我大體知道了。現在你們回來,政府那邊的人先不管。”說完,他就斷了通訊。
維多利默默把電話扔在地上,掏出自己裝有消音器的沙漠之鷹,一槍把電話崩碎了,接著又一槍打碎了電腦。
他這個時候才向科落斯說道:“老大叫我們先回去。”科落斯一出外勤,點頭頻率就格外的多。
兩人走出大樓,維多利從大衣側邊取出隨身攜帶的小盒子,里面密密麻麻地裝有兩排小試管,試管只有五厘米長,全都裝滿了透明的液體。
維多利取出一排試管,捻著一頭在大樓邊上灑空,隨手把空試管丟了進去,又拿出一個打火機,蹲下點燃了那一圈透明液體。
液體碰到熾熱的火焰的一瞬間便燃起來,在蒙蒙的黑暗中點亮的一絲光火。然后中間的一束火焰飛快向兩邊燃燒,很快席卷了整棟大樓。
維多利望著火焰幾秒才走出去,發現科落斯已經沒影了。
好吧,為什么善后的工作總是我來干?
維多利悶悶地想著。
“對面那棟樓著火了!”
旁邊離得近的一戶人家扯著嗓子吼了一聲,然后急急忙忙地撥通了消防電話。這周圍的監控器早就被維多利弄掉了,他現在也比較趕時間,匆匆看了一眼就跑了。
想到來回的路費都要他們自己報銷,維多利心里更加郁悶,何況拿著他倆此次出勤所有積蓄的科落斯還先跑了。
作為一個舉世無雙的聰明人,維多利感覺自己無比可悲。他甚至連林斌那句“圍墻”都沒有細想,就被召喚回去了。
而那棟大樓的樓頂,今明垂眼看著維多利消失在視野中,陰謀得逞般怪笑了兩聲。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落琛再次出現在他身旁,面色不善地督他一眼,依舊冷漠。
“哼……大人,工作還沒辦完吧……有心情在這里看我嗎?”今明猥瑣地笑道。
落琛沉默幾秒,壓著聲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提醒你一下而已。”
今明看也不看他,把自己猥瑣的笑容斂去了,重新掛上溫和的表情。“那還真是勞煩您費心了。”
落琛不語,這次他低下了頭,望著腳下燃起的熊熊烈火好一會才消失。今明待他消失之后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維多利消失的地方,又怪笑幾聲,也憑空消失。
低下的人自然是看不見這兩位的,等到消防車風馳電掣地開過來時,大樓基本被燒毀全了。按理說燒得不會那么快,不過那種液體是特質的,燃力不容小覷。
幾個透明的冰塊漂浮在妖異的藍色液面上,這其中的底部是暗黑的,從下不斷上升著黑色的氣泡,整杯就如同大海一般深沉而不見底。
林斌看了這杯酒一會兒,擺了擺手。
酒保對著他笑笑,拿過這杯藍色妖姬,一飲而盡。然后才說:“放心,里面沒有毒。”
林斌沒有抬眼看他,接道:“酒精會影響我的判斷,消息我已經放出去了。”
酒保拿著一塊布輕輕擦拭著酒杯外部,“麻煩你了,畢竟這很招人恨。”
“不就是因為招人恨才找上我的嗎?”林斌說道。
在酒館嘈雜的聲音里,他們都對話顯得太過微不足道,沒人會在意他們。
此時,有一個人從外面進來,一屁股坐在了林斌旁邊的那個位置,大大咧咧地說道:“給我來一杯伏爾加特,韋卓。”
酒保的身形一僵,幾乎是同時,原本喝酒蹦迪的男男女女都把視線投向了這邊。
那個人奸笑了幾聲,說:“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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