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槌重重落在桌子上,發出的響聲讓下面交頭接耳的人們一哆嗦,閉上了嘴。
判官是個很老的老頭了,總穿著白色的大袍子。白花花的頭發實在太長,綁起來扎在腦后的頭發散了一地,總使得判決的氣氛有點尷尬。
判官一個人坐在高臺上,吹胡子瞪眼地看著被審的犯人。
而犯人一臉橫肉,毫無悔改之色地回瞪判官。判官這幾天郁悶無比,“平衡”里事情滿天飛,相對的他們法庭就要多忙活,這不又來了一起蓄意殺人未遂的事件。
這件事無死多傷,在理所當然的把他送去地獄服刑之前,判官還是要走個過場。
“為何想要殺人?”
判官的能力便是法庭本身“公正”。所有的能力都會在法庭的審判中失效,解除其能力效果的方法只有兩個:離開能力范圍、被判官認可。只要判官認可,前者的能力便不會在后者身上生效。
判官等了他十幾秒,沒等到回答,便開始下一個問題:“可有什么難言之隱?”犯人依舊不答,判官深知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跳到最后一句廢話:“你可知罪?”
犯人聽到這句話后突然就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住判官說:“問心無愧。”
他這樣就算是回答問題了。判官嘆息一聲,揮起自己寬大的袖子,一縷黑煙從快速飛到犯人頭頂上,緊接著黑煙驟然變大許多,往下壓去,把犯人整個籠罩起來。
判官再次重重敲了一下木槌,撞擊的重音像水面上蕩起的漣漪一樣出現一圈圈波紋,從小變大地在法庭散開來。也就這時,黑煙籠罩的旁邊撕裂出一個人足以通過的大洞,覃憐從其踏了出來,他豎立的紅眸閃了閃,對判官笑道:“判官最近忙得很啊。”
判官無奈一點頭,說:“勞煩你把他帶過去了。”
覃憐連笑著搖了幾下頭,伸手往旁邊一抓,黑煙立刻縮小成原來的模樣被他抓在手心里,犯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覃憐沒有再和判官客套幾句話,回身踏進了大洞,在他完全進入的那一瞬,被撕裂的大洞就自行縫合起來,僅過了半秒,那一片地方就如同完好如新一樣。
又解決一起事件,判官心卻挺糟,不料這時法庭原本禁閉的大門被人從外狠狠踹開,兩邊厚重的大門結結實實撞在墻上,發出悶響。
判官看見來人之后心更糟了許多,而且門外這人死活沒有踏進法庭一步,判官無法把能力動用在他身上。
聞得門外這人奸笑一聲,說:“好像來晚了……那個可惡的魔鬼已經走了嗎?”
判官看到他一陣腦殼疼,接道:“你要找他不會去地獄嗎?偏要來踢法庭?”
今明好似很無奈,搞得自己很占理一樣說道:“地獄那個地方吵死了,每次去里面的慘叫聲都能把我耳朵給弄聾。”
判官打定主意,如果今明敢踏進法庭半步,一定要叫人狠狠鎖他喉。
可惜今明就這么犯賤,站在法庭的門檻前對著判官喊話:“判官大人也別擺這么個臭臉,顯老。”
判官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覺得不對才立馬放下。底下聽審的幾十個人默默看著判官的臉色變得烏云密布又無可奈何。
判官出不去,他一出去能力就沒啥用了,有可能還會被今明給陰上一把。今明自個兒不進來他也沒辦法,總不能叫人去把他一腳踹進來吧……
判官想到此處,眼珠子一轉,福至心靈般脫口而出:“看,秩序!”
今天怎么可能會中他的法子,看判官這熊樣好一陣大笑:“判官……您這是黔驢技窮啊?”
“是啊。”落琛冷冰冰地在后面接道,“某人是真的黔驢技窮了。”今明的臉色僵了一下。
“擾亂法庭這么一個罪,足夠你進里面去了吧?”落琛說道。他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單槍匹馬來抓對法庭大不敬之人的今明。
落琛離今明很近,只要今明轉身就可以撞到他。今明是個省油的燈,能讓別人接近這么個距離是完全不可能的。現在只等落琛一腳把今明踢進來,判官就好大發指落了,現在這老頭的喜色難以掩飾。
誰知落琛卻低低地嘆了一口氣,才說道:“下不為例。”
今明嘲弄的笑了笑,看來之前做好的準備,是沒必要了。今明最后犯賤似地朝判官揮了揮手,然后突兀地消失了。
判官目瞪口呆地看完這一切——誰都知道落琛被任為階層中的秩序本序,不論是天堂地獄里的天使魔鬼,還是他們這些管理者,都會禮讓三分。落琛實在強大,又不近人情,從沒見過他現在開出后路的樣子……
落琛毫不在意地對判官點頭:“判官大人,麻煩你了。”
判官呆了幾秒,才急忙接道:“哪有……”
“事務繁多,我先失陪了。”落琛說完就回身邁步往后走去,他這輕松的樣子實在不像事務繁多。
判官突然對自己的木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曾聽說過各種關于落琛和今明的謠言,原來也不是沒道理……
今明雖然說著不去地獄,不過他還是站到了三頭犬的面前細細打量著。
三頭犬中間那顆腦袋虛起眼看他,口吐人言:“我說你干嘛呢?咱又不攔你,你趕緊進去吧!”
“太吵了。”今明給出一個毫無說服力的理由。
三頭犬見他一副“文明觀猴,禁止投喂”的模樣,打不過又看不得,只好一旁磨著牙齒。
路過的鬼差看他們這樣子,趕忙很識趣地低著頭飄走了。持續了一分鐘左右,覃憐才慢悠悠地從地獄深處晃了過來。這次他穿了休閑的衣褲,如果換個場景,活像個外出逛街的臉色蒼白的魔鬼帥哥。
反正沒有鬼差報信,三頭犬肯定會想辦法弄走今明,覃憐一來正好是它的救星。
三頭犬對著覃憐“嗷嗚”了一聲,瞪幾下今明,忙不迭地四腳一蹬地,跑了。
今明:“……”他過了半會兒才自言自語說著:“我有那么恐怖嗎?”
覃憐已經走過來了,聽到今明這句話立馬調侃道:“廢話,人人見了你都避如洪水猛獸,你說恐怖不?”
今明說:“別瞎叫喚了。你知道我找你有事情。”
覃憐勾起嘴角,瞇了瞇眼睛:“先說來聽聽,我可不保證會答應你。”
今明冷笑了一下,開始緩緩道來……
嫉妒收起所有的對外感應,閉眼享受著一段美好的安寧時光,不過很快就被打斷。
懶惰用與他性格不符的速度從不遠處沖過來,邊跑邊叫道:“新聞啊,重大新聞!”他懶得不行,連瞬間移動都沒想用,浪費能量。
嫉妒睜開一只眼,不善地看著懶惰。懶惰話說到一半立刻閉了嘴,不過還是忍不住多嘴道:“是有關秩序和今明的。”
嫉妒重新閉眼,一旁聞聲趕來的暴食對他比了個手勢,讓懶惰繼續講。
“是法庭那邊傳來的。”懶惰低聲道,“聽說今明今天吃錯藥,去踹了法庭的大門,然后被秩序落琛給逮著了。”他說到這故意大喘氣了一下,“然后秩序,落琛本人!竟然把今明這混蛋直接給放了,還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嫉妒突然睜開眼,“那個混蛋沒說什么嗎?”
懶惰立馬回道:“沒有。”
嫉妒沉默幾秒,又閉眼享受時光去了。
暴食走過來勾上懶惰的肩膀,把他帶向一邊,低聲說道:“她這幾天心情不好啊,特別想找人發泄一下,你還真是找不準時機。”
懶惰懶得去猜,不恥下問:“她怎么心情不好了?”
暴食“嘖”了一聲,接道:“還不是因為今明,自從見到他以后嫉妒就成這樣了。”
懶惰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那我還真是找不準時機啊……不會揍我吧?”
暴食拍了一下懶惰的肩膀:“好自為之。”他看到嫉妒已經從后面殺氣騰騰地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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