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眾們。”裁判的聲音再次回蕩在場內,“我們的一號提出了一個有趣的意見,他竟然要求武器……你們說,我到底給,還是不給呢?”
所有的觀眾反應出奇的一致,他們用比之前更激烈的歡呼回答了這個問題。
幾乎是同時,他們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堆武器。各種刀、槍、劍應有盡有,無比大方。
維多利說:“我怎么感覺這些東西和沒有一樣……”
“不,很有用。”莫生突然說。
維多利尋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天月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猥瑣的、且有些傲慢的神情。
維多利不禁感覺到,他們已經在朝著勝券在握的方向發展去了。
科落斯率先沖了出去,一手接過安里丟來的武器,然后抬頭凝視屠夫。這時他已經進入了最佳的戰斗狀態,身上的氣勢隨之改變起來。
屠夫察覺到科落斯的敵意,一點兒也不含糊地突然發難。
就見屠夫身體前傾,猛然跨出了一大步,其腳下的地面以環狀裂開了數條縫隙,然后以一個經典的側身動作朝科落斯揮拳而去。
這一拳看似普通,實則帶起了周圍空氣,呼呼聲風,頗有那時陳數動用能力時的威壓。
不過……他遇到的是科落斯。
所有人都看到,屠夫那一拳的動作忽地停頓了一下,然后就聽見“叱”的一記聲響,科落斯方才拿在手中的劍向屠夫飛快沖來。
本來只是一把劍,根本傷不到屠夫分毫,不過他此時卻迅速收回了手,做防御狀護住了自己的腦門。而那把劍接觸到屠夫身體時,竟然“轟”地一聲爆炸了。
“四號選手十分聰明啊!他竟然想到利用氧氣來點燃武器,從而達到爆炸的效果。不過這樣的程度可還不行啊……”裁判說。
的確是這樣,屠夫透過黑煙再次朝科落斯揮拳而去,身上沒有任何損傷。不過這次他揮得又快又狠,不給科落斯絲毫反應的機會,從他出招不過一秒,科落斯所在的地方就被砸出來一個大坑。
“四號選手竟然在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的移動力成功躲過了這一擊!”裁判用極其富有煽動性的語氣說道。
果然,不知何時來到屠夫身側的科落斯逐漸在塵土中顯露出身形,他如同捕獵的猛虎一樣伺機待發,同時高聲說道:“安里,把武器都丟給我!”
話音未落,幾把劍就朝另一個方向飛來。
安里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在一片灰塵中尋找到了一個極佳的位置,然后把裁判弄出來的一堆武器丟給了科落斯。
不過下一刻,安里就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他猛地一轉頭,剛好對上了屠夫的眼神。
不過與此同時,數個“叱——”的聲音從屠夫身后傳來,直奔屠夫的后腦。
天月在墻邊貼著,若無其事地看著眼前的戰斗,念道:“裁判先生,我們是可以單獨對話的吧……”
裁判很快回答了他:“當然。”
“現在的局勢你也已經看到了,我們這邊可是占極大優勢哦。”天月說。
“呵呵……何以見得?”
“裁判先生,我們這邊可是還有三個人沒有表露出實力,而你們‘獵人’的弱點已經被發現了。或許我應該說得更直接一點……
他絕對是個沒有異能的改造人,想必你們用某種不合理的方法使他變得十分強大,以肉身強度來代替異能上的缺陷。這樣的人一點也不好對付,因為他們的自主意識很淺,很難被‘人性’所打動。
可我的同伴在剛才是一次攻擊中發現了他的弱點……且現在正采取猛攻的形式。裁判先生,就算你們的玩偶還有后手來短時間內增加自己的力量,我也有辦法贏得勝利。”
裁判在聽完天月說話后,沉默了足足三十多秒才回道:“你真是我見過最善于算計的獵物了……不過我也想看看,你那所謂的底牌是什么。”
同一刻,一直被科落斯壓制的屠夫身形一頓,身上那夸張的肌肉竟然開始向外凸出,布滿在皮膚上的不是血管,而是一根根實驗所用的管子。
屠夫順勢像拍蒼蠅一樣把科落斯的攻擊反擊了回去。
因為之前屠夫的體型比較大,而他被改造的方向正是朝著“力量”一方面而去,所以速度欠缺。科落斯擲出的武器非常快,還可以通過氣體來減速屠夫的動作,所以屠夫很難反擊。
但如今,相當于爆衣的屠夫,愣是從力量上彌補了速度的缺陷……
頭部無疑是改造中最難的地方,照目前來看,屠夫是一個只剩右腦的家伙,所以他才會“下意識”地護住這個脆弱的部位。而從力量方面彌補速度,就是令屠夫忽略這點,從真正意義上來說,屠夫此刻真正地死了。
處于戰斗狀態的科落斯是十分聰明和靈敏的,本能告訴他之前的方法已經不管用,屠夫變得比之前更加危險。
這時屠夫卻突然扭轉了方向,面朝著安里極速奔了過去。
安里道:“喂喂……不會吧……”
他很清楚自己跑不掉,只能等著屠夫上來一巴掌將自己拍成一灘血泥。
然……臨死關頭的他聽見天月叫了一嗓子:“向左退!”
事到如今,安里不假思索地照做了。
就在他離開先前位置的下一秒,就感到自己的臉頰仿佛被利劍刺過。安里出于本能地歪頭一看,見莫生手握那柄隨身攜帶的小刀猛然沖到了他的前面,極速奔到他們面前的屠夫也在同一時刻用雙拳砸向莫生。
這一拳……非比尋常,甚至可以擊破一扇厚重三米的電子門,人類的身體更不用說……
戰斗外的觀眾們都看不到里面的狀況,因為之前科落斯與屠夫的戰斗激起了太多塵土飛揚。在這么重要的時刻……場內的四人和裁判……卻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那把迎向威壓的小刀,竟是突然涌出了一股無比令人恐懼的能量。刀尖上涔出了一點類似樹枝的“枝丫”,然后以肉眼無法看見的速度分出無數股,如同護盾一樣擋在了莫生身前。
這些“枝丫”所勾勒出的詭異圖案,竟宛如死神……
天月凝視著這個滯留在空中的圖案,不知道在想什么。
觀眾們預想中的轟擊聲久久沒有響起,等到塵土散到能看見場內情況的程度時,勝負已然分曉。
屠夫的身體幾乎有一半被腐蝕掉,剩下的一半身體裸露在外的卻全是機械。此刻這些殘余的機械仍在斷斷續續地運轉著,似要將他的主人再次站起……
這個一生都如同玩偶一樣被掌握在別人手里的殘忍家伙,在此刻卻顯得那么可憐。
不過……沒有人會在意他的可憐。在這個地方,在這個群體,所有的不可思議都會是理所當然。觀眾們在持續一分多鐘的死寂后爆發出一股近乎癲狂的笑聲、哭喊聲。
聚在這里的人都是瘋子,但他們都是彼此一生難遇的同伴,或是知己。
僅僅因為他們與眾不同、僅僅因為他們能干出超常的事情,就足以被當成異類嗎?
他們沒有瘋,瘋的是這個世界而已,瘋的是人類腦中永恒不變的錯覺而已。
裁判的出現,很快讓那些將要刺破耳膜的聲音停息下來。
裁判說:“各位觀眾們,今天的他們……成為了‘殺死’屠夫四的獵人!繼上一次活下來的獵物,已經有三年之久了。而今天,他們給我們帶來了驚喜、帶來了狂歡!”
全場熱血沸騰。
天月念道:“屠夫四……原來這是批量生產的武器嗎……看來在這之前活下來的人還不算少……”
念到“武器”二字時,他看向了屠夫四殘余的身體,然后自嘲般地笑了一聲。
很快,吵鬧又平息了下來,裁判繼續說道:“在大家的賭注兌現之前,我們得重新認識一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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