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路伯很喜歡喝咖啡。每當有故意找茬的天使提起這件事,基路伯都會用“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句民間俗語嗆得他們立刻閉嘴。
身為智天使其實也很無聊,畢竟大部分事都輪不到他出馬。不過當“圣杯落到地獄手里”這件事傳到天堂的時候,基路伯不得不打亂他悠閑的生活節奏。
當基路伯來到眾天使開會的地方時,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半,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望著這個次次開會都遲到的家伙。
但……基路伯的出現,每次都宣告著結束,或者重頭開始。
“嗯……別那么看我啊,開會開得怎么樣了?”基路伯的語氣與說早上好如出一轍。
“基路伯!”這位自詡基路伯死對頭的熾天使撒拉弗大聲說道,“平常你遲到就算了,如今戰爭已蓄勢待發,你竟然還敢遲到。”
基路伯隨便找了個位坐下,依舊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的智商早就碎一地了,我親愛的撒拉弗……啊呸,咖啡灌多了……你,不……應該是你們,以為墮天使的話就可以完全相信了嗎?”
“可是圣杯的確落到地獄手里了,我們可以確認。”大天使長米迦勒接道。
基路伯道:“所以你們才只能干那些打打殺殺的事,而不像我一樣悠閑自在。圣杯這事情當然是真的,但有些事墮天使不會告訴我們,比如說……他們是怎樣被地獄得手的。”
聽到這句話后的拉裴爾恍然大悟,“圣杯本身對地獄來說就是威脅,墮天使又占據了大部分優勢,可他們還是失敗了。”
“沒錯。”基路伯說,“這是為什么呢?”
“難道除了地獄和墮天使,還有另外一方在爭奪圣杯?”撒拉弗總算是撿回了他的智商。
基路伯瞥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小驚訝,不過很快就繼續說道:“雖然我們在每次戰爭中都放棄爭奪先機,但監視工作,我們一直是魁首。”
他這句話肯定了撒拉弗的觀點。
“神并沒有出手。”負責監視的烏列接道。
“可見能參與者只有一種可能。”
“是人類。”
此言一出,天使們沉默了。
“以往我們都忽視人類在戰爭中起到的渺小作用,可這次,一群連戰爭性質都不清楚的人類參和了搶奪圣杯這件事。這說明什么?”
“有人故意想讓人類參與這次的戰爭,想讓統治權重新瓜分。”基路伯說出的話令在場的所有天使倒吸一口冷氣。
本來他們四方爭奪統治權就夠亂了,再有人類參加,那豈不是會鬧個天翻地覆?
“你少在那夸夸其談!”撒拉弗說出了多數天使的觀點,“人類如此渺小的力量,豈能與我們抗衡?”
“哈……”基路伯笑了,并露出了一副“你怎么這么傻”的神情。如果不是正在開會,基路伯八成會罵撒拉弗一聲傻缺。除了喝咖啡,鄙視這家伙的智商也是基路伯的愛好之一。
“你笑什么?”撒拉弗見狀自然是不樂意了,還明顯感受到一股深深的鄙夷。
“人類因渺小而偉大。”基路伯慢吞吞地說,“如果他們的力量真能完全忽視,那為什么世界最大的統治權掌握在他們手中?反觀我們,因為不肯放棄尊嚴而角逐那一小塊的權力,不是更諷刺嗎。這,也是我一直想去了解人類的原因。”
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準備離開會議。
拉裴爾問道:“會議還未開完,你要去哪?”
基路伯向他擺了一下手,“去喝咖啡。”
沒有人站出來攔住基路伯,且不說能不能攔住,光是基路伯進來后的一番話,已經足以讓他們的會議重開。
走出會議的基路伯用著比來時快上三倍的步伐,朝自己的住處趕去,嘴里還念叨著:“今天喝什么牌子的比較好呢,要不然就……”
念及此處,基路伯倏地臉色一變,然后一閃身,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基路伯平常十分悠閑,為了消磨時間不怎么動用能力。可現在他卻瞬間移動回自己的住處,可見令他臉色都為之一變的事情不簡單。
回到住處的基路伯緊盯著身前的東西。
這是一個里外用金包裹的皂莢木造的柜子,里面放著刻了十誡的兩塊石頭板子、一根摩西的哥哥亞倫曾經用過的發芽的手杖、一個用金子作成的罐子,里面裝著預表基督的隱藏的嗎哪。在柜子的上面有兩尊用黃金打造的天使——基路伯,也就是他自己。
而這個柜子,名為約柜。
本來約柜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平常基路伯都把喜歡的咖啡存在這柜子里……不過現在,他卻把咖啡都拿了出來,望著約柜嘆了一口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基路伯神情十分無奈,“這‘物品’是塊石頭多好,怎么偏附到我的約柜上,這下我的咖啡往哪放啊……”
感情他沒把這當回事。
基路伯拿起一包速溶咖啡沖開,然后悠閑地坐在躺椅上,閉上眼享受著喝咖啡前的時光,理所當然地把約柜給忘在那了。
“會議也開得差不多了吧……”
基路伯忽地來了這么一句。
他話音剛落,住處里就突兀地出現了四個人,這四個正是大天使長,拉裴爾、加百列、米迦勒與烏列。
出現的大天使長,無一例外地把視線投向了約柜,然后看向慢慢直起身的基路伯。
“沒想到這次的‘物品’附在了約柜上,這可難辦了。”米迦勒說。
“啊……的確很難辦,我的咖啡……”
拉裴爾接道:“還好我們感應到它出現時就封鎖了其氣息,要是傳了出去,估計墮天使和神已經找上門來了。”
“其實先封鎖住氣息的是我……”
加百列說道:“我們不能搶奪‘物品’,自然就不能私藏此時的約柜。雖然這樣,我們也不會放過這個引誘他們上當的好機會。”
“的確得想個萬無一失的計劃。”烏列回道。
然后……他們再次把視線投向基路伯。
“哈!”基路伯訕笑,“我可不同意,這東西我還要裝咖啡呢。”
拉裴爾見基路伯這副模樣,知道是剛才沒搭理他導致的,便道:“智天使,你很清楚‘物品’的重要性,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處理約柜。”
“處理它?”基路伯指著約柜,不爽兩個字已經寫在了臉上,“你們除了把它送去當維護關系的交易品之外能想出什么好點子來?”
內心想法被一語道破,加百列臉上有點掛不住,說道:“那智天使有什么好辦法?”
“辦法我倒是有,就怕你們聽了不高興。”基路伯抬起剛才沖的咖啡喝了一口。
“說來聽聽……”
在基路伯講完自己的計劃后,咖啡正好喝完,沒等意見提出,加百列直接脫口而出道:“這樣太危險了!”
其余三名大天使長都未接話,可見加百列說的是對的。
“危險?提出的不是你,執行的不是你,牽連的不是你,有什么危險?”基路伯質問道。
加百列啞口無言。
“智天使,”米迦勒上前勸道,“對于天堂需要維持的秉性來說,這個計劃太過于危險了。”
“如果我們真想要堅守秉性,就不會參加戰爭了。而現在又要放棄這個巨大的先機,你們覺得值嗎?”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基路伯神情變得嚴肅,“等會我就去找熾天使商量,這件事的主動權在我手中。”
這番話,基路伯自然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他身為智天使,明面上看起來悠哉,實際也被眾多規則束縛。
而當這需要打破束縛的局面出現時,只能是基路伯首當其沖,這也是最需要他存在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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