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一行人回到了酒店。
且說那時,覃憐說完最后一句話便徑自走了,這讓天月松了口氣。然后留先生出現,帶天月與其同伴匯合,把他們送出了角斗場。
莫生也是留先生帶回來的。根據留先生所說,因為莫生身上有覃憐比較喜歡的氣息,所以就順手給了前者一次良機,幫他早日能控制住那柄匕首的力量。天月又問莫生什么時候能醒,留先生察看一番,給了一句話,“少則幾時,多則一月。”
他們出來之后,發現附近已被封鎖,數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及十幾輛警車停在周圍。還好留先生慷慨解囊,把他們送到了包圍圈外的一個小角落。
天月踩在一個消防栓上眺望著人群,憑借他驚人的眼力,愣是從一大片人頭中看到了蘇橋,以及蘇橋旁一位身著深色風衣的中年男子。
天月瞇著眼說:“安里,那個行李箱還在不在。”
安里把行李箱拉到他身后,“在,怎么了?”
“我覺得咱們暴露了。如果是平常還好,但現在拖著一個昏過去的家伙,面對這樣的陣仗,我們跑都跑不了。”天月說著,從消防栓上下來蹲在行李箱邊,打開了行李箱的一角,然后從里面摸出一把狙擊槍……
可惜他沒把狙擊槍全部掏出來,就被安里一巴掌給按了回去,安里驚道:“前面可是有一大坨警察啊!你想干什么!”
天月又摸出了一個倍鏡,“沒看到嗎,殺人。”
安里硬是不讓天月把槍再給撈出來,“你哪來的自信狙人啊!”他發現自己竟然快拉不住,又轉頭看向身后的科落斯,“你倒是來幫忙啊!”
科落斯一臉愉悅地回道:“要打了嗎?”
安里:“……”
就在安里為等會兒不想背著莫生、拖著行李箱逃亡而幾近絕望松手的時候,天月卻沒再撈槍了。
那個因為一系列奇怪動作而被路人盯著看的家伙自言自語地念道:“不妙啊,竟然在這里感受到她的氣息。”
念完這句話,天月心中一動,抬起頭環望了兩下,然后把目光定在了前方不遠處一間窗戶上。
“你先帶著他倆和東西回酒店,”天月拉上行李箱站了起來,“我去去就回。”
安里聽到這話立刻拉起了行李箱桿,什么話都不想問,干笑道:“等會我們監獄見。”
天月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快步朝人群走去。
安里趕忙喊上科落斯背起莫生,然后三人在眾路人奇怪的目光走了。
來到人群外的天月費力擠了進去,實在體驗了一把和大媽搶特價菜的感覺。當他準備翻進警戒線時,有一名粗壯的警察站在其面前,后者的陰影把天月整個人都籠罩在里面。
天月抬頭說道:“這位警官,我是在場的目擊人之一,我有很特殊的消息給政府負責人。”
警察盯著他看了幾秒。因為這次案件發生的太突然,還牽扯上了政府的人,所以他們的調查就更為仔細。這下天月雖然看起來可疑,卻意外成為了調查中必不可少的因素。
警察說:“你等一下。”然后就去和正在與身著深色風衣男子說話的那名警察說了幾句,那名被打斷談話的男子不惱,反表現出極為有興趣的神情看向了天月。
中年男子果然如天月所料,是這里的主事人。而天月自然進來被帶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
蘇橋并沒有在這里,當天月還在奮力擠進人群時蘇橋便已離開。中年男子讓警察都先離去,然后說道:“你就是小蘇提到的那個人吧,果真很自大啊。說說吧,你獨自回到這里的原因是什么?”
天月嗅到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危險氣息,聰明人的對話總是很直白。天月干脆攤開了說:“我在找一個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哦?”中年男子笑道,“找什么人會能讓你自投羅網?”
“自投羅網說不過去,但這人真的很重要。因為……她與圍墻有莫大的關系。”天月同樣微笑著回道。
“說來聽聽。”
“這個消息政府肯定有所耳聞,她的名字是徐玖檸,圍墻中的一員。”天月說,他這是準備好借機殺人了。
中年男子聽后略微有些驚訝,沒料到天月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不過下一秒,他衣兜里的電話震動了起來,中年男子皺眉,拿出接聽起來。
“我是蕭瀟……好,明白。”
蕭瀟拿起電話不到三秒就把通訊給掐斷了。天月迅速湊了上去,本來還想趁機搞點政府機密,結果啥也沒聽見,還有點尷尬,心中念叨著:“搞什么……在忌憚我嗎?”
可這次就是天月自大了。政府一直是這種縮頭縮腦的個性,怎么會讓敵人在偷聽上有可乘之機,自然是在電話中做了手腳。雖然蕭瀟道出了名字,但也沒什么用,誰也不知道這是真名還是假名。就算是真名,政府也不會留下任何關于蕭瀟本人的蛛絲馬跡。
蕭瀟把電話放進了大衣內側,他低著頭,不經心地說:“她在哪?”
天月怔了一下,隨即說出了自己不久前看的那扇窗戶的位置。蕭瀟聞言并沒有扭頭去看,“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清楚我在這里,但我想她是來向我道謝的。”
“道謝?”
“我年輕時執行任務放過了一個女孩,”蕭瀟說,他的聲音此時充滿了感慨,“現在已經是位大美人了吧。”
天月感覺自己進了妙妙屋。
“我在執行任務中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也故意放過許多人同伴們都說我感情用事。好吧,但我分得清好人與壞人。”蕭瀟說道,“這是與生俱來的判斷力,我從未看錯過。”
蕭瀟略一停頓,接下來還想說什么,天月卻直接打斷道:“真是個不錯的能力……”
不知為何,天月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安,似乎不能再讓蕭瀟繼續講下去。
蕭瀟怔了一下,隨即錯過天月,朝那名與他交談過的警官走去,說了幾句話之后便朝天月比了個“離開”的手勢。
天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邁開步子,他整理著思緒,蕭瀟那未說完的部分,令他覺得雜亂無章……
話喜歡說到一半可不是個好習慣,但聰明人就是這樣。事先明白的越多,就越感到沉重,許多事情需要靠別人自身的揣摩猜測,而不是他們親自解釋,就如同術士一樣。這也是業力的一種表現。
徐玖檸會出現在這里也和天月有關。天月身上帶著類似標記的東西,徐玖檸便能隨時用能力掌握他的行蹤,相對的,天月也能感應到徐玖檸身上的能量。
現在來看,徐玖檸他們一直隱秘跟蹤著天月一行,還保持著相當的距離,不然天月和安里早就發現了。
當天月擠出來時,感受到徐玖檸的能量逐漸遠去,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了一點沒能除掉對手的失落。
“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天月搖頭晃腦地說。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連他也有些堅持不住了。
“嘿嘿……那你可不能如愿了。”
天月耳邊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惡寒的笑聲。
“喂喂……不會那么巧吧……”天月第二次擺出一副“真是好巧啊”的表情,扭頭看向身旁的一條巷子,并沉聲念完了臺詞。
許久不見的今明露出了快要奸計得逞的笑容,半倚在墻邊聳肩說:“沒辦法啊,這幾天可能要辛苦你了。”
天月立刻后退幾步,虛起眼斜視著今明,“是啊,找你找得我好辛苦啊。”
今明又笑了幾聲,從巷子里走出來想去搭天月的肩膀,“那我這不是來了嗎?”
“你別過來啊,”天月邊退邊說,“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今明見狀笑意更濃了些,反而站在原地看天月越退越遠,“你喊,看誰搭理你。”
“我去,不妙啊。”天月這會四下張望,才發現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別說喊了,今明就算干點什么,也沒一個人會知道。
“別掙扎了。”今明走了過來,“帶你去看場好戲……小心把命搭進去就是了。”
“我能不能說不要……”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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