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沉默了幾秒,似乎在重新掂量天月的能力,然后才慢吞吞地答道:“說不清楚,他的能力時強時弱。在與郝見交手中,我只感受到一瞬而過的較強斥力。”
“如果是這樣,把他列為比較危險的人物倒是理所應當。”蕭瀟瞇了瞇眼睛,“很少見到這樣收控自如的能力了……小茹,把郝見叫回來。”
方茹聽后便道:“郝見,回來吧!”
郝見因警惕而渾身緊繃的身體并沒有因為方茹的話放松,在看到落琛眼里那絲一直不變的冷淡之后,郝見才退了回去。
“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好差事啊。”郝見回到蕭瀟身邊后說道。
蕭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當初接到那通電話時,他就感到不對勁。這是政府的緊急直通電話,其本身是一個人的能力,所以一般當做緊急聯絡用,且絕對不會被竊聽。
蕭瀟掛斷電話后很快便趕到通訊中指定的地點,見一架直升機隨后到達,方茹與他交流了一番任務內容,后者得知任務地點在一座島上。本來突然探測到如此強大的能量反應就很奇怪了,而地點卻在一個小島上,難道不是更奇怪嗎?
現在看來,政府是把他們當炮灰了。也對,未知的東西往往令人恐懼、畏縮,而這種李代桃僵的事情,同樣是人性的表現。
思量了半晌,蕭瀟朝眼前三人開口道:“不如咱們和氣一點,各取所需怎樣?”
今明第一個接話道:“哦?各取所需嗎……其一,你不知道我們需要什么,或許是那樣東西,亦或是你們的命。其二,”今明說到這時,露出了詭異的表情,“你拿什么把自己放在與我們同等的位置上。”
“這家伙抽的什么風……”天月心道。
蕭瀟不料今明會說出這番話來,遲疑了一下,秉著能不打就不打的原則接到:“那閣下想怎么辦?”
今明道:“好說,但這事可輪不到我做主。”
“喂,你什么意思?”郝見作勢要沖過去。
“喂喂,這種不動腦子的人竟然還沒絕跡啊……”天月心道。
蕭瀟不動聲色地攔住了郝見,繼續回答今明的話:“那是……”
蕭瀟話未說完,忽地感到有東西如離弦之箭一般從他身邊劃過,帶著厲鋒直指今明。蕭瀟甚至還未看清突然過來的是啥東西,今明曲了一下手指,其就迅速渙散了。
這絕非一次簡單的攻擊。聲勢極小,卻帶略遜驚雷之力,這樣出其不意的攻擊都能被今明化解,可見夾雜在其中的蕭瀟他們真的是一隊炮灰了。
在這種時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求生之道。
今明開始打趣道:“沒想到連你們都學會暗地偷襲這種事了啊。”
險些被這道無差別攻擊打到的天月心中吼道:“你能不能閉嘴!要不是我反應快,差點傷到我了啊!”
天月覺得自己和這家伙在一起就沒個正形,整天在為了自己能活下來發愁。
眾人都朝著今明望的方向看去,就見叢林深處有兩人緩步而來,正是墮天使吉斯爾與彌爾頓。
今明道:“怎么,你們是墮天使沒人了嗎?次次都是你們兩個來找茬。”
吉斯爾冷聲接道:“這跟你沒關系。”
“沒關系?”今明的聲調高了些,不懷好意地笑道。
天月瞅著狀況不妙,趁那兩個墮天使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趕快離開今明身旁才為上策。
吉斯爾在天月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后把目光投向了后者,說道:“之前我就發現不對,原來他是你的棋子啊,今明。”
今明的眼神沉了些許,依舊笑道:“不愧是吉斯爾,但……”他瞥向被安置在空地中央的約柜,“你們來這的目的,不僅僅是對付我吧。”
“對付你不用我們出手。”吉斯爾說話間,手中多出了一把狹長的金色弓箭,隨后冷笑道:“秩序會處理你的。”
今明的眼神在聽到秩序二字時完全沉了下去,氣息開始變得陰冷起來。他勾起嘴角,剎那間看起來邪魅,然后緩緩抬起了左手。
落琛一閃身便抓住了今明的左手手腕,低聲道:“不要亂來,其余的人會被你牽連進去。”
今明低低地笑了一聲,神情未變,被落琛擒住的左手卻猛然爆發出一股力量席卷而來。落琛見勢迅速收回了手,后退幾步,看著那股能量轉瞬即逝。
今明伸手彈了一下衣服上的雜草,“你是說這樣?”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吉斯爾更是換上了一種十分奇妙的表情。剛才發生的事情好比干了壞事然后想要極力解釋的小孩一樣,明明“是我干的”這四個字已經寫在臉上,可還是要厚著臉皮去解釋。
天月“哈”了一聲,露出了十分精彩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這倆人是怎么回事。不過天月可沒那么好的興致去拆穿他們。他倚靠在一顆較遠的樹上,偏過頭凹了凹造型,樹葉落下的陰影遮擋住他大部分面容,使得在暗處的那個人神情恍惚不清。
蕭瀟遠遠望著天月,不知為何,此刻眼中的人顯得安靜又孤獨,像極了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
怔了一下,蕭瀟的思緒被拉回到現實。現在明顯地看出墮天使在忌憚今明,而今明與那個被稱為“秩序”的男子有很深的淵源。天月不必說,他本身就有著一副看戲的神情。如此看來……此時不干點什么,更待何時?
蕭瀟很快動了,沒人留意到這群不帶什么威脅的炮灰,可這卻更有利于蕭瀟的行動。
“走!”
蕭瀟低喝了一聲,話音未落,他原先站的位置上竟是出現了約柜,而他本人則換去了之前約柜所在的位置。
這就是“置換”。
只要在其視線中,并不超過他自身重量,就可以交換位置。這能力聽起來挺厲害,其實也與天月同樣是消耗體力的,且“不超過自身重量”這一條,就可以包含許多不確定因素。
不過像那種一眼便可以看出來的物體就不必再說了。
蕭瀟這一舉動可謂是出其不意,成功地吸引了在場所有的注意力,以及火力……
吉斯爾一直在忌憚今明,彌爾頓可沒有。
彌爾頓在這樣的場面首先出手了。他突身便來到了蕭瀟面前,其速度之快堪比吉斯爾射出的那一箭。后者視網膜上的影像還停留在其站立不動的那一刻,彌爾頓已然要擒住蕭瀟的脖子。
就在此刻,四周猛地震動了一下,不是地面,而是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彌爾頓被此突如其來的變化被迫改變了攻擊動作,他身形一轉,停頓在蕭瀟身前。彌爾頓無意再攻擊蕭瀟,神色數變,看向同伴。
“先別那么激動……”
一道聲音隨后傳來,這是一個慵懶、帶著些許不容置疑的強硬的聲音。
原本被蕭瀟置換到其同伴旁的約柜消失,憑空多出來一名男子。
男子臉上帶著沒睡醒的神情,如同一只慵懶的貓,不過就算是貓,也是一只高貴稀少的貓。
他的眼神淡然,仿佛知曉一切。穿著純白的襯衫與黑西褲,身體比例恰好停留在完美兩字上,面容算不上為之驚艷,卻也風流倜儻。
“基路伯。”
吉斯爾冷聲道出了這個名字。
基路伯道:“哎呀……好久不見呢,老朋友。”
吉斯爾冷哼道:“閉嘴,誰跟你是朋友。”
基路伯神情未變,對這句話也不惱,而是裝模作樣地抬手摸著下巴,環視了一圈現在的情況。
“喲,你個滿腹渾水的可惡陰謀家。”今明在基路伯把視線轉來自己這邊的時候和后者打了個招呼。
“我要是陰謀家,你豈不是我的鼻祖了?”基路伯笑道。
今明也跟著笑了一下,不過神情開始變得猥瑣,“那你是不是得解釋一下現是怎么回事呢,該死的智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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