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章偷酒賊
康伯話說完畢,一盞茶的時間,他便轉身回來了,而手中多了一壇子酒罐。
打開蓋口的紅布和封泥,一股清香醇厚的酒味霎時間飄散在了整層酒樓,周圍客桌坐著的食客紛紛四處張望,他們想嗅出酒香的來源所在。
“嘖嘖,好香,”
郭暖看著酒罐里那一汪亮晶微黃的青稞酒時,肚子里的酒蟲頓時亂竄。
康伯親自倒上一杯遞給郭暖,他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嗤,,爽,”原本微醺的酒意揮散不少,青稞酒果然醒酒啊。
“老夫的朋友說這是吐蕃著名的海馬泉水釀制,他一年前帶領商幫馬隊上藏地高原做生意,期間有幸覲見了吐蕃王贊布,這酒是吐蕃王特意賞賜來的,”
“不錯,不錯,可惜這酒恐怕長安沒多少吧,異族釀酒別有一番味覺感受啊,”郭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康伯見郭少爺歡喜,他隨即便退下。
“噶,這位老兄,能不能把這壇酒賣給我,我家主人抵達異鄉很想念家鄉的青稞酒,”一個充滿著外族口音的中原話傳入耳中。
“呃,賣,這可不成,現在才剩下半壇子了,再說長安別處不一定能買到啊,不賣不賣,”郭暖連連罷手,此刻他正喝得上癮,忽然一個身著異服飾的吐蕃大漢聒噪著大嗓門問道。
“咣當,一錠十兩的金子換不換,我阿桑出的價在吐蕃可是可以買到一百壇青稞酒啦,”大漢長得身高體壯,腰間挎著大彎刀,皮膚麥色泛紅,至于大半臉部都布滿了絡腮胡子。
郭暖沒料到這漢子說話這么直接,甩出一個大金塊后,看似敦實體胖的人像敏捷的猴子似的,郭暖猝不及防,吐蕃漢子直接抱起酒罐就轉身大步奔向左側某一酒樓廂間。
“荷~這廝...哥還沒有同意賣呢,”
郭暖瞧著這黃燦燦的一錠金子擱在桌面頓時有些無語了,話說要是換做別人,無疑一壇子青稞酒換來了一大金錠那是賺大發了,不過郭暖可是缺錢的主兒嗎,郭暖撇撇嘴:自家開得化工廠賣軍火換來的白花花的銀子也足夠一家老小上上下下幾百人吃幾輩子了,真是不缺錢,不過這酒剛喝上興頭卻飛了,豈不是格外掃興。
郭暖不干了,他立馬起身追著吐蕃大漢的背影;“丫的,偷酒賊,那是哥的青稞酒,快還回來,我不要你那硬邦邦又不能吃的黃錠子,”
不過這吐蕃人倒是溜得很快,他瞧見郭暖快步趕上,自己立馬加快步伐左拐右拐進了附近不遠處的包間,郭暖可一時找不到人影了,二樓酒肆獨立格成三十來個包間,大多包間是拉上幕布廂門的。
“主子,這是您要的青稞酒,只剩半壇了,”
在一間廂房里,那個強買郭暖青稞酒的吐蕃漢子此刻正抱著酒罐向坐下進食的艷麗女子行禮,此刻他正使用著純正的吐蕃語言說話。
女子良久才含糊冒出一句。
“嗯,開封了的,阿桑你又搶人家東西了,”
此刻女子正在與案臺上幾十盤精美的中原菜肴歡喜搏斗,嘴里塞得滿滿的,雖是一句責問的話,但話里絲毫沒有責怪的意味,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看來有怎樣的仆從就有怎樣的主兒。
阿桑吐蕃護衛將手貼在前胸彎腰再次恭敬行禮道:
“公主,這是一個食客那里高價買回來的,花了一大錠金子,他賺了一大筆,心甘情愿的,不算搶的,”
“嗯,干得好,退下吧,在雅間門外守著...”
女子不熟練地使用著筷子,她好不容易夾了一個灌湯包子囫圇吃下,好似意識到了什么,她隨即不滿地挑了挑眉接著道:“還有,在外邊不要叫我公主”
“諾,”阿桑聽命準備退出廂門。
“咯吱,”雅間布幕簾子突然掀開,郭暖像是愣頭青一樣闖進來,他肚子里的酒蟲正饞得要命,對于一個酒鬼來說,喝到一半的酒突然沒了絕對是最難受的。
“好啊,原來你這殺千刀的粗魯漢子在這,快把哥的美酒還來,”
郭暖立馬爆粗口瞎嚷嚷道:“你丫的太沒禮貌了,本來哥還想免費分一小杯給你喝的,你竟然抱起整個酒壇子就沒影了,”
郭暖推開了十來個食客雅間總算找那個吐蕃搶酒賊,期間惹了不少食客的不滿,還有兩次挨了罵,此刻他正在氣頭上,冒得火大,這下可在這里找到了吐蕃人啦。
不過三人相視一看,兩男一女都有些傻眼。
“呃,你怎么尋到這里來了,”
吐蕃護衛阿桑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畢竟是偷酒賊,理虧,他一開口說起中原話便磕磕絆絆走調了。
不過郭暖一掀開布簾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最后定睛一瞧雅室內情景,除了站著的那個吐蕃漢子,廂內八仙桌食臺上還坐著一位進餐的女子。
此刻郭暖徹底無語的發現那個女子好面熟啊,不過女子方才正吃著正歡,面對不速之客,這時她也是面色不善,嬌麗的臉上瞬間罩上寒霜,右手握著的竹筷咔嚓在拳心里便掰斷了,而一雙杏眼怒視正郭暖一言不發,郭暖明了,這擺明是無聲的強烈抗議嘛。
“呃,是你這個野女人,”
郭暖不由失聲呼道,此刻他瞬間感到了鴨梨山大,這女人每次見面都氣場兇悍啊。
女子方才從碗里扒飯聽到了郭暖的騷擾,她隨即突然抬頭怒目相向,冷冰冰直視著郭暖,說話速度之快就連唇邊粘了一粒白飯也毫不在意去擦拭,她隨即吐出一中原的簡短語句:
“沒禮貌的男人,滾出去,,”
原本郭暖有那么恍惚一剎那間發覺,眼前這個異族吐蕃美麗陽光的女子嘴角粘了那么一粒飯顯得是多么格外可愛,但那一句冰冷的“滾出去”立馬讓他的心掉進冰窖了,冷死了。
“嗬~這臭娘們的脾氣還蠻大的嘛,從高原跑下來竟然敢在哥的地盤撒野,”
話說郭暖立即認出了這個吐蕃女子,這可不是前段時間騎著瘋狂的野馬在都市小巷里瘋狂地飆馬的.....那個吐蕃公主。
“沒想到你這女人前陣子騎馬用蹄子狠狠踢了哥一腳還不算,現在 又教唆手下強搶哥的酒,還有沒有王法啦,”
郭暖郁悶不已,兩次遇到什么叫朵瑪尼瑪的吐蕃公主都會吃虧,怨氣在心中陡然熊熊升起,他不由聒噪喊叫起來。
“阿桑,把他扔出去,我不想看到這個令人無比厭惡的男人,”
朵瑪無視郭暖,她懶得跟老郭談論,這下不耐煩地直接下令趕人,很明顯,她認出了在街市騎馬撞到的男人,至于大唐皇帝在含光門迎接吐蕃使節團那天,她可記得,朝自己做可惡鬼臉的人便是他了,印象非常深刻得緊。
“諾,”阿桑護衛無比忠誠的應允了一聲,他面無表情地緩緩抽出腰間刀鞘里那半截發亮彎刀:“嗨,你走吧,不然接下來刀子可不留情的,”
“哦哦,想嚇唬哥,當哥是嚇大的啊,我可不怕你,外地人竟然敢欺負起本地人來了,有種過來砍哥一刀啊,”
郭暖鼻子快氣歪了,擺明這大漢是瞧他書生模樣沒有武力,這廝就要亮刀威嚇人家嘛,郭暖隨即橫亙在廂門處,他的嘴里流里流氣地吹起了口哨小調。
“來呀,有種給哥脖子一刀哦,否則我就賴著不走,沒天理呀,酒被人搶走,還有遭人砍,”
面對著這樣絕情冷漠的女人卯上勁了,臭脾氣一發,郭暖也打算著不走了,他就不信,有種大家干耗著,你不讓哥喝酒,哥就不讓你吃飯。
阿桑可知道自家公主出來說金口玉言說一不二的,她吩咐的命令就得干脆利索的執行。
本性敦厚的吐蕃漢子心里為郭暖祈禱了一下,他收回亮出半截的彎刀。
虛影一閃,阿桑使出一個迅捷的墊步,眼疾手快接著來一個上跨格斗抓腕招式,人瞬間逼近一丈處門口的郭暖,阿桑準備用巧勁把郭暖推出門外。
“嘭嘭嘭,”
在阿桑護衛訝異的臉色變幻下,郭暖臉色一凌,突然收斂起紈绔不羈的表情,他隨即輕描淡寫地向前主動落布,奶油小生伸出掌刀砍擊襲來的大手,兩人互相抓腕砸肘,或是纏腕沖拳互擊,兩人人肉沙包各自硬挨了幾拳。
“高手,”阿桑遇到對手眼神中立馬閃現熊熊斗志,別看阿桑吐蕃人長得老實,但打架也是很奸猾,見手上功夫交手了幾回合沒討到便宜,他瞬間抬腿使出一個彈踢,郭暖也趕緊抬腿提膝格擋,彈踢,彈踢,再彈踢,格擋,格擋,再格擋。
兩人膝蓋結結實實硬碰硬撞擊起來,郭暖打架一陣肉痛,分神之余不由心里郁悶暗道:“呲~和這蠻漢干架,奶奶的,真是痛死了,”
本來在有限空間范圍兩人還是文質彬彬地比試,現在越打越激烈,郭暖急了直接抽腿橫踢來個鞭打,再狹小的門口來個轉體勾擊,不過鐵塔般的大噸位彪漢也不是吃素了,任是郭暖在他跟前飛龍繞鳳地近身糾纏格斗,他都不慌不忙地防御下來。
“好功夫,”
郭暖也被打得佩服陡升,他不由高喝一聲叫道,此刻這間廂房包間克制形小規模的打斗驚動了周圍不少食客,許多人都從自個的包間探出頭觀望著。
不知何時,康伯帶著幾個端茶小廝娿趕到了,不過他一時慌忙地六神無主,生怕自己出聲驚擾了自家少爺會分心與別人打架落敗。
此時周圍驚動的人越來越多,吐蕃公主朵瑪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吃飯了,她隨即當機立斷下了死命令。
“阿桑,五招之內打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