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菲露特收到克莉絲汀第一次來自木星的消息的日子,又是一年橙黃橘綠時。
人間秋風爽朗,昭示冬寒將至。那薄紅色的可愛的女孩子就戴著厚厚的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在紛紛黃葉中從居民區小跑到Raiser基地的一間專門保存高機密通訊資料的場所外。
菲露特跑得太急,到達目的地后,不住喘氣,唯有透紅的小臉上滿是期待與歡喜。
等到須臾處理手續完畢后,她就進入一間小屋子里獨自傾聽克莉絲汀遲來的話語。
“一小時后、或者一天后,或者數天后的菲露特,你好啊!這里是在木星探險的克莉絲汀,非常想念菲露特哦。現在的菲露特是不是已經變成閃亮的美少女了?”
錄像中的克莉絲汀故意調皮地問話。
菲露特也習慣性地向屏幕回以問好。
一望無際的木星作錄像唯一的背景,氫的海洋上到處是狂浩浩的風暴席卷萬象。突然驚詫一道光輝穿破黑暗,原來是巨大的閃電橫過風暴。
“現在地球上的誠英市想必已經冷下來了吧?菲露特要多穿點衣服哦。這里就是木星哦。我所在的乃是從伽利略號里下放的監測站,用以觀測拓撲缺陷在木星大氣出現的坐標點。菲露特也知道木星要比地球大一千倍,所以想找到拓撲缺陷出現點還是件很重要又麻煩的事情!”
那邊的女孩子與菲露特印象中的克莉絲汀稍微變得不太一樣,她絮絮叨叨地把她心中想傾訴的東西講出來,菲露特也就安安靜靜地把她所有的快樂與惆悵聽下來。
“在我們來到木星時,發現了天人的準變革者!剎那先是出去探查,后來瑪麗姐姐駕駛GN弓兵遇到了變革者專用試作型獵犬高達,在回援的剎那幫助下,瑪麗姐姐輕松地把它打敗了。可木星太大了,追擊的成本太高,又有誘敵深入的可能性,我們只好以守代攻……”
——剎那……?
直到聽到這個字眼時,倦怠的菲露特立刻清醒過來,抱著期待抬頭,想要知曉更多,可克莉絲汀卻無情地開始講起其他方面。
“伽利略號上在木星這里馬上可以建設合格的信號基站,到時候通訊應該可以穩定進行了吧?說起來,木星環好不顯眼啊!怎么都看不清晰……對了、對了,天人的大家都很好哦。他們也有錄視頻發回來的……你還記得那個叫厄德的高達駕駛員嗎?……最近,莫雷諾醫生提不起勁……啊、啊,伊恩大叔最近有些憂郁……他的女兒米蕾娜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從經歷講到到木星的生活,從生活講到工作,又講到木星上的種種奇觀,一會兒又落到人們的身上,一個、一個都說得清楚、嘮叨卻親切,唯獨漏了一個在菲露特印象里應是和克莉絲汀玩得最好的人。
直到快末尾時,克莉絲汀才像是想起里西典達爾·杰利一樣,扭扭捏捏地提了幾嘴。
“那個有點娘娘腔的笨蛋啊,不過人很好、也很厲害,他向我表白了……我就答應了先交往一段時間……唉,對、對,我在菲露特面前說什么啊,就這樣吧,菲露特!我等著你的回信哦!嘿嘿!”
這時的克莉絲汀格外開朗,用手比了個V字后,就急匆匆地結束了。
——簡直也像個笨蛋一樣。
屏幕一黑,室內這孩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表白與交往么……?”
這粉紅色的孩子腦袋里只剩下這兩個詞,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兀自兩朵粉云飛雙頰。沉思一會兒,她的臉上的羞紅才如夕陽般散去,又長長嘆了口氣。
“我聽須臾說視頻結束了,但看你一個人一直沒出來,就自己開門了。”
這時,門外的瑪麗娜·伊士麥推開門進來,對菲露特最后的嘆氣略有所思。
看到瑪麗娜進來,菲露特一下子蹦起來,拘束地將手放在兩邊,站軍姿似的。
“你好,瑪麗娜姐姐。”
“菲露特要回信嗎?”
瑪麗娜溫和地問。
“嗯,嗯。”
她早就準備好了,在家里不知道打了多少遍草稿。
這逐漸長成的少女就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本漫畫,就開始錄制自己的心情。
“還記得你告訴我的那本當初曾經惡搞中東戰爭的漫畫嗎?又出了新篇章,克莉絲汀!”
她從容不迫地開始敘說自己這些日子遇到的種種事情,關于自己的家庭、親人,學習還有生活,對天人的事業的再認識,還有現在人群中的流行風向、自己的新朋友和興趣愛好。
唯獨少了點不愿說出來的思念。
等到天上的人們收到后大家一同觀看時,真是神情各異。
“原來還有這樣的人和這樣的事情存在啊!”這是還不知道的人的心聲。
“居然還出新續集了。”
幾人竊竊私語。
最終,某個最低等級的禁令還是毫無作用。
曾在自己的個人網站上連載玄幻版娘化中東戰爭的民間自由漫畫家,于今年名為Comic Market 465的自由愛好創作作品的販賣盛會上,販售了一本名為酒神與日神的最新續作,是以中東大戰結束后的Aeon內政變、對恐怖組織行動以及那次核泄漏事故為題材的故事。
主角還是那兩位可愛的小姐姐,影射的還是Raiser中的某兩位。
“在酒神的誘惑下,一部分跟隨伊斯拉斐爾的天使迷失于欲望而拉響次時代墮落與反叛的敵基督之物語;以及于日神的安排中,日神的使者在人間想要制造模仿日核融解的大魔法以清理地表全境、審判人類的故事……這世界上真是有各式各樣想象力豐富的人啊,克莉絲汀。”
屏幕中的菲露特邊說,屏幕下的人們看著視頻中漫畫本里的人物,就忍不住偷笑。
“該說是榮幸,還是不幸……”
剎那保持一貫的面無表情道。
雖說他并不在意成為二次創作利用的范本,但和大家一起觀看二次創作中的自己,對于含蓄的他而言,有些刺激。
“只要暴露在公眾的視野中,那些或者值得厭惡、或者值得愛戴、尊敬也好、蔑視也罷……那些有力量的人們,在這個時代,也可以用于平凡人的娛樂……我覺得這是幸運的事情。”提耶利亞不自然地捋起自己的發絲,故作平淡,“至少比不準任何人議論來要好得多。”
一邊的克莉絲汀聽罷,忍不住心里誹謗:不知道是誰當初設置了禁令禁止流傳,害得我還以為里面有不和諧的好玩內容,結果是什么都沒有的Non-**畫,真是大失所望——
“不過這里的幾個影射很有意思。”莫雷諾醫生一邊在平板上翻看,一邊說,“這個漫畫家似乎知道真相,在他的漫畫里,并不認為核泄漏是件意外事故,反倒敏銳地和現實中軍事演習行動聯系在一起,被解釋為酒神事件后,為了振奮人心的軍事演習所意外發現的陰謀……甚至引入的第三方勢力、所謂的日神與日神的使者簡直像是在諷刺AEU一樣。”
事實上正如莫雷諾的猜想。
在Raiser于不為人知的木星背后開展GN爐制造工作的同時,地面上也是暗流洶涌。
經濟特區·日本,黛博拉·加列納,聯合國軍事條約檢查小組的女性駕駛員,也是當初核泄漏事件的參與者,在自己的假日中再度拜訪了曾經的政治歷史學者勞勃·史貝西。
在關于旗幟式新規的一次地區美軍部署稽查中,勞勃與黛博拉相識,一直走得很近。
勞勃為她上茶后,坐在她的對面,擔心地說:
“沒關系吧,我沒想到他居然畫了個漫畫出來。”
“沒事,民間也是議論紛紛,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我既沒真說,你朋友也不知道我的存在。那漫畫我也看過,很有趣、離真相也很遠。倒是你……”
她摩挲手中的杯子,心卻一個勁地回想起當初的場景,隨便提起一個話題轉移注意力:
“原本的方向不是政治歷史嗎?現在怎么變成MS開發史了?”
勞勃點根煙,沉默了很久,才厭惡又懷念地回憶起過去的一段事。
“你還記得Aeon誠英市所受到的一次恐怖襲擊嗎?那一次恐怖襲擊造成了大量科學訪問團人士傷亡。我也正在其中。原本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活動,我也不是為了科學訪問而去的,只是想實力了解考察Aeon的政治形勢,剛好有機會能加入這個官方隊伍里,就進去了。”
空調有些冷。
“當時的我就被壓在一間倒塌的咖啡廳里……黑暗、怪誕,像個墳墓!我聽到自己沉重又無力的呼吸,唇邊又沾著自己的血水,我知道我頭破了,腳被壓住了,但我還還能嘗試大聲叫喚,可怎么也沒個回應;用兩只手不停摸索,卻只有尖刺、碎片與斷墻!……很可怕。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干脆利落地死、是無能為力、是以為能夠得救卻不可能得救的等死的過程!
不時的震動和武器的爆炸聲提醒我外面在發生戰斗。我就突然想到他們可能還在戰斗,顧不到我……那時的我仍然心存幻想,又為自己不可能逃生而惶恐,我一邊向上帝也好、魔鬼也罷,就向他們不停祈禱,接著又開始咒罵這世間萬物的無情,最后連祈禱與咒罵的力量都不再有,只在痛楚的呻吟中衰弱、忘卻。直到一個瞬間,突然世界安靜了下來——我以為我死了,去了地獄。”
黛博拉靜靜地看著勞勃。
但既然他還站在這里,就說明他那時活了下來。
“是那臺機動戰士把這一切挖了開來,把我帶回了人間。”
于是光明照進黑暗里,期待未來的個體就得以存續。
“巨大的戰爭兵器卻像是人一樣,用那用來裝飾的手指似的東西去不停地把石頭挖走……真是奇怪、奇怪!”
他開始笑,越笑,越樂不可支,彎彎的眼睛像是月牙,讓這個青年人顯得漂亮。
“我就久久凝視著那機動戰士,一直被送到、被送到醫院里。在醫院里的治療過程中,我就一直想,我該干些什么?該思考些什么?這世上每種東西都有屬于它們的歷史與哲學研究。我卻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上,機動戰士、這么一種已然影響一代人類的兵器居然還沒迎來屬于它的歷史與哲學,我覺得我可以為它填補上這個缺口……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一片。”
黛博拉搖搖頭,又贊賀似的鼓掌,但說:
“原本我還想悄悄透露給你一個勁爆消息的。”
“什么勁爆的消息?”
“我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也就是著名的聯合國大使阿勒漢多洛·科納準備且正在準備競選聯合總統,他的秘書告訴我的。”
笑容止住,杯子落在茶幾上。
時不我待,兀自向前。
伽利略號并不需要監視全木星,只需要觀察足夠大的表面即可。
在一百三十年前,GN爐的制造非常困難。但在上一世后來,GN爐的制造已經比較簡單。高達00Q即在兩年內完成雙GN爐的制造,等到六十年后,就更簡單了。
剎那和提耶利亞都沒有六十年后GN爐制造的資料,但有當初00Q的GN爐制造資料。
“在我所在的天人的支流的研究中,將所謂的宇宙之卵稱為拓撲缺陷。缺陷是個與有序相對的概念,拓撲缺陷其實可以形象地想象作對宇宙最初規律的破壞。”
最初的,但非現存的,也非未來的。
天人的支流只是個不存在的謊言,相關認識是剎那通過量子思考不停總結而來,離正確還很遠,但在踏向正確的路上。
伽利略號巨大的監視屏幕上,不停由須臾處理各個觀測站點傳來的數據做出木星大氣與海洋的分布圖景。
剎那、伊恩等幾個在理論物理上略有認識的人就在這里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地討論。
“第一個要了解的是位形空間的概念,位形空間即是指一個系統可能處于的所有可能狀態的空間,通常可以簡單地理解為包含各種各樣歷史、時光、空間或者不同規律的大宇宙。
而拓撲則是指這個位形空間在連續改變后仍然保持不變的性質。不過位形空間自身允許在某個角落里發生拓撲缺陷現象。”
例如任意歐幾里德空間內的三角形,不論三條邊長如何變化,內角和永為一百八十度就可以說成歐幾里德空間內三角形的拓撲。假如這個拓撲、缺陷了,那么歐氏空間內的三角和就可能不再等于一百八十度。
但這個比喻的限定條件太多,必須是在歐幾里德空間內發生
位形空間則比這些都要原始和簡單得多,幾乎沒有任何限定——直至拓撲缺陷的誕生。因為拓撲缺陷,原本沒有任何限定的位形空間、打個比方、就會從中誕生出一個非歐幾何空間或歐氏空間或其他什么具有限定性質的空間了。
也因為拓撲缺陷的存在,位形空間內蘊一切可能性。
“拓撲缺陷即是位形空間的自發破缺。人類通過觀察宇宙現象而計算得出的拓撲缺陷有許多種,包括磁單極子、對稱性破缺、宇宙弦在內都是可能存在的拓撲缺陷。”
“我們宇宙的誕生很可能就是一個拓撲缺陷的過程,并且至今為止,都充滿了各式各樣不同的拓撲缺陷。在不存在缺陷的拓撲有序情況下,大約是誕生不了存在生命的宇宙的、甚至可能無法誕生質量這種概念——事實上,我們的宇宙正是因為存在名為對稱性破缺這種特別的拓撲缺陷,才使得物體可以獲得質量。”
剎那接著說:
“就以質量的拓撲缺陷打個不恰當的例子、在某種完美無缺的位形空間狀態中,當質量增加為正數1時,就會同時增生質量為-1,加在一起,就是個0,什么都不剩下了。因為能量和質量是一體的,因此生命與萬物都沒有質量、也沒有能量,無法互相作用,自己是個零,相當于不存在,更不可能運行。
但倘若這個位形空間存在某種拓撲缺陷,那么當質量增加為正數1時,產生的相對的負質量卻可能是0.5,于是還會剩下0.5的正質量。我們再把質量增為正數1000時,而負質量仍只有500,繼續不停放大,就可以得到足夠多的正質量來維持無數的星河、行星與生命的存在了。當人們研究發現這點后,還有人還調侃道這宇宙只不過是頓免費的午餐咧;
又或者由于其他什么缺陷,導致產生的負質量不會與正質量相互消滅,而是形成一個負質量宇宙處在位形空間的另一側,那么就會剩下一個單純的正質量宇宙,也可以正常地像我們理解中的萬事萬物一樣運轉并存在了!至于負質量宇宙怎么運行……又與我們何關?嗯……是的,這些只是方便理解而形象化的說法,離真實估計還差得很遠。”
聽罷,一個超兵頭痛地回應:
“即便這樣,也有些難懂,只能微妙地理解意思。剎那是說位形空間不存在拓撲缺陷的部分不會誕生宇宙與生命。只有位形空間中因為拓撲缺陷的存在而不完美的部分里才可能誕生各式各樣的宇宙與生命嗎……?所以作為宇宙誕生之因的拓撲缺陷也可以被稱為宇宙之卵?”
而生命就這樣從缺陷中誕生的宇宙里張開雙眼,來到木星之旁,尋覓缺陷的路跡嗎?
“是的,確實可以這樣理解并總結。拓撲缺陷是個概稱,存在各種各樣的具體表現形式。在我們的宇宙中,假使缺陷直接暴露在現實里,會使物理失效。因此為了防止物理規律的同一性與一致性被破壞,就會存在一個事件視界把其包裹,這就是宇宙監察假設。”
物理規律的同一性與一致性是指物理規律放之四海皆準的性質,更是一切學問成立的基礎。倘若說火星的物理規律與地球的物理規律大不相同,豈不是亂了套!假使不存在同一性,那么從根本上就不存在所謂的定律或者規則,一切都無法定量或定性描述,也不可能憑借規律來預言任何未來現象,更別說服務于人類了!人類也不可能通過任何實驗與邏輯推導來認識宇宙自然。
沒有正常人會希望見到這種情形。
至于黑洞,一般則是指中心的奇點,以及由于奇點引起的時空界面形成的視界。
事實上,這個解釋太虛無縹緲。人們當然清楚地知道一個密度無限大的奇點確實會在大質量恒星的生命盡頭形成;
但所謂由于時空扭曲而產生的事件視界則顯得并不那么合理。可是裸露在外的奇點正是對現有所有物理學的推翻,使得物理在時空上不再同一與一致。無數人曾嘗試將裸奇點納入并開創新的物理體系,但他們大都失敗了,而有的人則選擇否決裸奇點出現的理論可能性。
結合已知的現象,過去一位物理學家就假設奇點都會被視界包裹,憑此來強行制止任何裸露的奇點存在的可能性,從而繼續推進現有物理學的研究。
“視界一旦包裹奇點,內部便不容任何觀測,人們也就不會知道視界里面到底是個奇點、還是個美少女。說不定我們捕捉到的黑洞中都封印著燃燒靈魂與情感來換取奇跡的魔法少女哦!”
伊恩嘗試開個玩笑,緩和一下嚴肅的氣氛,但無意間興趣愛好的暴露則讓人目光不由自主地開始審視。
而他自己則尷尬得咳嗽幾聲。
奇點也是拓撲缺陷的一種。拓撲缺陷往往不是那么一個實實在在的東西,常常沒有廣延,更不由原子或分子構成,看不到、摸不著,但確實存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其承載體或直接顯現體必然被視界包裹。
伊恩接著道:
“只要存在事件視界,它就一定是種拓撲缺陷,也不必在乎這個視界里究竟包裹著的是個小型奇點,還是其他什么無法理解的事物。我們把這個可以稱作為黑洞的東西捕獲即可。”
在木星這種大質量自發熱天體中,早已發現多例小型黑洞存在的例子。木星相較于恒星更安全,又較近,最終就被人們選為目標。
至于GN粒子,在以前的一次三爐密度下的研究中發現GN粒子很可能就是時空的一種形式。真空漲起的光粒子會在拓撲缺陷中發生變化。甚至與其說是變化,不如說是在位形空間中被拖曳而剩下的影子。
正想到這里,還不來繼續闡述時候,大屏幕中被監測的木星表面一點發出耀眼紅光、劇烈的反應標識拓撲缺陷點的出現。
該觀測站上的人員也立刻出現屏幕上,開始詳細敘說情勢。
他們看向剎那,而剎那站起身來。
“出擊吧。”
少年毫不猶豫地終止這個復雜的話題,小跑步匆匆向格納庫中去了。
相比起一百三十年前使用工具的人們,現在的人們有一種被一百三十年前的人們所創造的更強、更安全的工具。
伽利略號上的人們懷著緊張與期待各就各位。
而格納庫的大門打開的瞬間,自由的天使乘著Raiser同出,就此擁抱輝煌的行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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