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井
人生,時刻會面臨選擇,世事難兩全,就如,琉鶯兒放下心中向往,選擇了赤云匪,林陽為了蘇雪安全,選擇了讓他前往云嵐宗,許多事,只能二中選一。
林陽站立在這落日余暉的邊緣處,思索著下一步,何去何從,一旁琉鶯兒靜靜陪在身邊。
“嗷~”
突兀的,天空中,一只灰鷹底鳴,盤旋而下,飛至壯漢熊強肩上。
“敵襲山寨,寒鐵礦井危,速回!”
灰鷹抓上,有一卷信紙,熊強看后,內心焦灼,當即將消息向琉鶯兒回報。
“我也去!”
望著琉鶯兒慌張上馬的身影,林陽爽朗一笑,選擇隨她一起,林陽自羽他不是薄情之人,相反林陽率性而為,注重感情。
疾馳的馬背上,琉鶯兒向林陽講述了來龍去脈。
琉鶯兒父親,琉洪志,乃是這云盤山中唯一一名先天前期強者,長年來,統一了云盤山中各路流匪,占據了墜龍崖上,寒鐵結晶主礦脈。
礙于琉洪志先天期強者威懾,加上他從來分配寒鐵結晶所帶來的利益,都是公平合理,各路流匪之間倒也是相安無事,恪守本分,偶爾有一些小摩擦也無傷大雅。
但是在不久前,琉鶯兒父親,突然消失,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編造了琉洪志已經身死的謠言,傳播在各路流匪之間。
最終導致各路流匪,為了自身利益,紛紛倒戈相向,針對赤云匪,想要將那寒鐵礦井占為己有,要知道這礦井每年帶來的利益相當可觀,足以讓那些自私兇殘的流匪為之瘋狂。
云盤山主峰高聳入云,林陽與一眾赤云匪疾馳在山道上,馬蹄轟踏聲,震響四方,山道兩旁,蒼松翠柏之影快速交替,耳邊不時傳來呼嘯聲,前方景色也在隨之不斷變化。
約莫一個時辰后,沿道的陡坡也變的平緩許多,在前方,兩峰交替之間,出現一座宏偉的石砌堆制而成的堡壘,堡壘仿若一座小型城池,足以容納上萬人。
堡壘之后,便是一處深不見底,云霧繚繞的陡峭懸崖。
只是如今,堡壘四周,兩波人馬交戰,約有七八千人的樣子,其中不乏有一些煉體強者,煉體二三重居多,少有煉體五六重之人。
“沒想到帶頭造反的竟是黑鷹溝的流匪,枉我父親在時,視黑鷹叔為情同手足的兄弟。”
琉鶯兒望向前方造反的流匪,當下便認出了帶頭之人來歷。
“不好!南松痕大哥有危險。”
琉鶯兒嬌哼一聲,想到了什么,迅速帶著熊強與數十名得力助手,長鞭抽馬,直接向那墜龍崖快奔而去,其余赤云匪,則是留下加入了戰斗。
林陽寒鐵長槍在手,以雷霆之勢,洞穿了前方一名阻擋去路的流匪,星目中閃爍出剛毅之色,義無反顧的縱馬跟在琉鶯兒身后。
馬匹奔跑到堡壘前,林陽與琉鶯兒幾人棄馬而行,縱身向堡壘后方,墜龍崖奔去,幾人所過之處,慘聲連連,無人可擋。
不多時,墜龍崖前方,出現一處高數十米,寬有二十多米的巨型人工礦洞。
礦洞猶如巨獸之口,攝人心魂,吞噬光明,將無盡的黑暗,隨著巨獸之口,帶入地底。
洞口內,有一段距離,被人力刻意修建過,廣闊無比,可隨意容納上千人,而不顯擁擠。
“南松痕,你難道真要冥頑不靈,期盼那琉洪志歸來嗎?別癡心妄想了。”
礦洞內,陰暗交替處,一手拿開山巨斧,擁有煉體九重的光頭大漢,率領十多人,包圍著一名手持長劍,長發飄逸的中年人。
“黑鷹,你狼子野心,休想占領這寒鐵礦洞,除非……從我身體上踩過!”
南松痕劍指光頭大漢,煉體九重之勢顯露無疑,無盡戰意在其眼中閃現。
“不知死活!”
光頭黑鷹,冷笑連連,巨斧一揮,身后手下,目露兇光,如洪水般,瘋狂逼近南松痕。
剎那間,十多名煉體六重到煉體七重之人,皆從四面八方,攻向南松痕,喊殺聲,刀劍聲,響徹在礦洞內。
“嗖……”
卻在此時,一顆顆如小山般巨石,從礦洞外,咆哮而下,滾落向那十多名煉體強者。
“轟隆隆……”
轟鳴聲,此起彼伏,又是幾顆千斤巨石從洞口飛落而來,沖擊力,一下增至數萬斤,頓時這巨力,震得礦洞搖曳,碎石掉落,洞璧之上,竟產生的游蛇一樣的龜裂。
林陽此時俯臥在最后一顆巨石之上,耳邊破空聲呼嘯,這顆巨石砸向的目標正是那手拿開山巨斧的黑鷹。
當最后一顆巨石砸下時,琉鶯兒、熊強、與另外幾名煉體強者,氣勢如虹,從巨石后,洶涌而出,皆向圍攻南松痕的十多人殺去。
林陽手持寒鐵長槍,一馬當先,勢如猛虎下山,長槍破空,伴隨巨石,刺向黑鷹。
“找死!”
光頭大漢,目光犀利,一眼便看見俯臥在巨石后的林陽,見他目露兇光,騰空而起,手中開山斧應勢而出,一股氣浪斬在了巨石之上。
“嘭……”
巨石應聲而裂,林陽面色一變,毫不遲疑的踏在一塊碎石上,身體急速倒退。
“那里逃!”光頭大漢黑鷹,手中開山斧狂舞,好似鎖定了林陽。
如今的林陽,打破詛咒,恢復先天戰體,戰斗意識,與日俱增,明知自己與光頭大漢有著很大差距,沒有絲毫停留,在急退的那一剎那,林陽猶如狡兔,敏捷的跳向散落的碎石群中,所過之處,無數碎石被林陽揮出的數千斤重拳,猛的擊飛,砸向光頭大漢。
“嘭……”光頭大漢速度極快,開山大斧一記縱斬,碎石掃盡,林陽身后便是沙石飛舞。
猛的!一股狂暴的氣浪擊打在林陽胸前,震的林陽胸口處氣血翻涌,這一擊怕是一般煉體四五重之人也會被震的五臟具碎,當場身亡。
林陽強忍劇痛,轉身又是一躍,向相反方向跳去,化解了光頭大漢黑鷹的鎖定。
以如今林陽煉體七重之力,只能勉強與煉體九重強者交替游走,正面一戰,還有些不敵。
“嗖……”
光頭大漢,兇光畢露,巨斧橫掃,正欲追擊,只見劍芒微閃,原來是南松痕突出重圍,及時向林陽支援,南松痕這一劍快如閃電,勢如驚鴻,無比精準的刺向光頭大漢的心臟。
光頭大漢黑鷹面色一變,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手中開山巨斧急速回旋,阻擋了那驚鴻一劍,巨斧與長劍相擊那一剎那,一股劍浪直接射在他左肩上。
頓時,鮮血迸射,黑鷹面露苦澀,急速后退,雖是受了些許傷,卻也躲過了致命一擊。
“是你們逼我的!”
黑鷹怒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見他手中快速拿出一枚黑色丹藥,眼中閃過狠辣,直接將那黑色丹藥吞入了腹中。
“啊!”
黑鷹痛苦的大吼著,雙眼變的血紅,全身氣勢大漲,幾息間,就達到了煉體九重巔峰,手中巨斧揮舞,表現出的力量,比剛才強了太多。
“去死!”
黑鷹眼中充滿恨意,繞過南松痕,提起巨斧,直接斬向林陽。
林陽此時,面對煉體九重巔峰一擊,避無可避。
“你還沒資格讓我死!”
林陽心間,戰意彪升,手中長槍破空而出,以力打力,長槍槍頭,猶如長了眼睛一般,繞開了巨斧的攻勢,直刺向黑鷹喉結處。
“哧……”
黑鷹躲不及時,喉結處被鋒利的槍頭劃破了一條血口,這口子哪怕再刺入半分,也會要了他的命。
“可惡!”
黑鷹大吼,感到羞辱,本以是煉體九重巔峰了,還差點被煉體七重的林陽殺死。
羞怒之下,爆發出全身所有力道,巨斧橫掃,如虎狼之勢,破風批浪,瞬間斬向林陽。
林陽剛才那一擊,已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再面對這猛烈的一擊,已是沒有還手之力,第一時間,雙手舉槍,橫擋而去。
“嘭!!!”
巨斧撞擊在寒鐵長槍槍身上,發出巨響,陡然間,一股大力從槍身上,傳入林陽雙手,頓時將林陽手掌震破,鮮血淋漓。
隨即,這大力如洪水決堤,瘋狂涌入林陽體內,直接將他連槍帶人,一同擊飛出去。
“轟隆隆……”
被擊飛的林陽,腦海一陣眩暈,后背猛的撞擊在龜裂的洞璧上。
下一息,早已龜裂洞壁,直接被林陽身體撞的坍塌,瞬間凹陷進去。
沒想到的是,在那凹陷之處,竟露出了一口森森幽井,其內寒氣盤旋,別有洞天。
而林陽被大力撞擊,猝不及防,身體剛好掉在了那井口之上。
“我靠!不會吧……”
此時林陽口中咳血,心中卻有十萬只***奔騰,他的身體竟順著丼口,身不由己的掉入了幽井之中。
林陽皮膚剛一接觸到,幽井中盤旋的寒氣,頓時就有一股極陰之氣,將他腦海刺的清明。
“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琉鶯兒與南松痕同時躍來。
不同的是,琉鶯兒奮不顧身的隨林陽身體,跳入了那幽井內,而南松痕則是提劍刺向黑鷹,擋住了他的去路。
幽井中,林陽見琉鶯兒為救自己,奮不顧身的跳了下來,目中閃出一絲堅毅,手中寒鐵長槍,猛然刺向幽井內壁。
“哧…哧……”
剎那,火星四濺。
那幽井內壁竟是異常堅硬,鋒利的寒鐵槍頭,也只能在上面劃出一條白痕。
雖是如此,卻也讓林陽下落趨勢,減小了許多。
“抓住我!”
林陽向琉鶯兒大吼一聲,伸手拉住了琉鶯兒。
兩人雙手緊握,借助著寒鐵長槍摩擦之力,快速的向幽井深處,墜落而去。
數息之間,兩人身影便已沒入丼內,消失不見。
幽井之中,昏暗無光,無盡寒氣自丼地冒起,誰也不知道這幽井到底有多深。
仿佛是直通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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